54、池宁昔，你在哪？ 只要能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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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也赶到高海一小。
放眼望去，学校门口纷乱嘈杂，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不少家长泪流满面哭诉着要进去救自家孩子。
警方正在耐心安抚众人。
新闻媒体也来了许多人，扛着摄像头，全程现场直播。
齐明也将车驶停到路边，紧忙下车赶往学校，顾不得戴口罩墨镜，亦没有丝毫伪装，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确认池宁昔是否安全。
他一边挤开人群往里进，一边拨打池宁昔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一位记者直播时隐约在屏幕上方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回头瞥去，就见齐明也正拨开人群往里走。
那名记者不禁疑惑，齐明也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还是对方自车祸以后首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一想到齐明也的出现可能会让新闻大爆，那名记者立马招手示意摄影师跟他走。
“朋友们，你们猜我在现场见到谁，齐明也齐老师。”
“兰亭奖金奖得主怎么会出现在这？大家随我过去问问……”
那名记者边解说边追上前方的齐明也，拦下他的去路，摄像头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齐老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面被困的有你认识的人吗？”
齐明也眉头紧蹙，并不打算回答，绕开二人继续往里走。
那名记者的采访声也引起其他媒体的注意，一伙人全都想要抓住当下风口，蜂拥似地围了上来，将齐明也团团围住，七嘴八舌提问。
“齐老师，您车祸以后首次露面，有什么要跟屏幕前的观众说的吗？”
“齐老师，被困的有您认识的人吗？”
“齐老师，能说说您出现在这的原因吗？”
“齐老师，有人说您右手手筋断了，还能写字吗？”
“最近都没有出新作，是因为没法拿笔吗？”
“齐老师，您有介入别人感情吗？”
“齐老师……”
“齐老师……”
一些人不满足于对现场状况的提问，开始频频提问有关齐明也的私事，甚至把网上有关齐明也的绯闻也拿出来博人眼球。
齐明也如同被人架在火上翻烤，喋喋不休的聒噪声吵得他头疼。
有那么一瞬，他好似回到了车祸当天。
那天，他照例去工作室，停车等红绿灯的间隙，一辆白色轿车以极快的速度朝他的方向驶来，未等他做出反应，突如其来的剧烈撞击致使他的车辆发生侧翻，他也被弹出的安全气囊当场震晕。
再睁眼时，他已经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因接受不了右手手筋断裂的事实，止不住痛苦嘶喊。
头疼……
头好疼……
他一个劲地拍打着头颅，尽可能使自己保持镇定，可都无济于事，大脑就好像被蚂蚁啃噬般，疼得他全身哆嗦。
宁昔……
池宁昔……
他胸口似是被一块巨石压着，连带着呼吸都沉重万分。
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让让！”
“麻烦让让！”
一男一女大喝。
围观的记者媒体闻声诧异回头。
纪成悦推搡开拦路的记者，和李俱挤进人群，一同搀扶住全身颤栗的齐明也。
夏桑紧随其后，抚上腰间的防爆棍，眼神凌厉地扫视在场的媒体记者，怒不可遏道：“没瞅见他已经呼吸困难了吗？还问！问什么？”
她走向咄咄逼人的一名记者，“这么喜欢问是吧，那好，我问你，有没有虚构事实用来盈利？有没有为博眼球夸大其词？不关注实事，不关注社会新闻，就盯着别人的私事扑风捉影！”
众人哑口无言。
维持秩序的警方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快步赶来疏散人群。
那群没有捞到好处的记者只好不欢而散。
纪成悦几人将齐明也搀扶到人少的角落，夏桑让李俱打电话叫救护车，齐明也瞬时抓住李俱的手臂，用力摇头，吃力挤出两个字。
“不用。”
纪成悦瞧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你状态差，现在不是硬撑的时候，先去医院……”
“我说不用。”他截断纪成悦的话，松开李俱的手，朝几人道了声谢，“谢谢。”
转而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向学校大门，他要趁现在大脑还清醒，进去学校确定池宁昔是否安全。
三人面面相觑，夏桑先一步反应过来，出声叫住他。
“你想进去找宁昔？”
齐明也顿下脚步，震惊回头，“她真的还在里面？”
“嗯。”夏桑点头，“刚才我们和尹经理通过电话，他和宁昔都在。”
得到肯定答复，齐明也抽回视线，不管不顾继续往前。
“你是进不去的。”李俱提醒道，“警方已经封锁学校。”
齐明也恍若未闻，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能行？
池宁昔说过，放弃，是不得已的选择，坚持，是为了不做那个选择，他不要放弃，他要学着她的样子，哪怕有一丝可能，都要去尝试。
纪成悦见他这副模样，动了恻隐之心，与其让他偷溜进去，安全得不到保障，还不如把他看在眼皮底下还相对安全。
“我们可以带你进去，前提是你必须待在我们身边，不能乱跑，不能以身犯险。”
齐明也再次顿下脚步，毫不犹豫点头应下，只要能进去，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
林什辰成功取出子弹，正埋头缝合伤口。
因他手里有剪刀，全程看管他的劫匪始终持枪对准他的头，但凡他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劫匪会立即开枪将他当场击毙。
池宁昔手持绷带等候在一侧，余光偷摸打量起医疗箱里那把带血的手术刀，这帮劫匪很谨慎，医疗箱被放置在距离他们有一米远的课桌上，他们用得上什么，都需张口讨要，再由另一名劫匪送到他们手里，林什辰用完，他们又会立刻收回。
这种情况下，想要获得一把称手的利器，显然不太可能。
思索着，池宁昔的目光又转向窗边站着的领头人，想要救其他人，得挟持对方才有胜算。
可这人并非善茬，从他们踏入教室开始，这人从不跟他们正面接触，一如既往地站在窗边，看似观察外面的情况，更多也是对他们有所防备。
再者，现在劫匪手里有人质，就算让她钻到空子成功挟持领头人，他的同伙多半也会用人质的性命威胁她。
跟一群在刀口舔血的劫匪博弈，除非有百分百的胜算，否则她不能赌。
林什辰缝完最后一针，剪去缝合线，劫匪立马命令他放下剪刀，双手抱头站到一旁，让池宁昔为他们的同伴包扎。
“还是由我来……”
林什辰主动去拿池宁昔手里的绷带，还未触及，却被劫匪用枪抵住太阳穴。
“老子说话你听不懂？给她包扎，你滚一边去。”
比起池宁昔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女生，劫匪更忌惮身为男人的林什辰。
池宁昔忙接过话，“我来，你休息一会。”
二人眼神交换，池宁昔点头示意她能行，林什辰心中了然，起身站到一侧。
劫匪拿走剪刀，扔进医疗箱，让林什辰挪步去墙边，面对着墙站立。
林什辰听话照做。
池宁昔蹲下身，一边替劫匪包扎伤口一边在脑中酝酿下一步对策，要救剩下的二十六名学生，需步步为营。
忽然，她脑中冒出一个念头，和他们正面硬刚不行，不如试着搅乱他们内部，让他们彼此之间心生间隙，再找可趁之机。
思及此，她瞥了眼面色发白的受伤劫匪，状若好心提醒，“他大腿上的子弹虽然顺利取出，但救治时间耽搁太久，导致他失血过多，体力不支，你们想逃出去，带这么多人质和一个受伤的同伴，只会是累赘。”
“臭娘们，活腻了是吧？包扎伤口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一人愤愤道。
领头人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
劫匪中有个长脑子的，先是看了眼领头人，见对方全程不发一言，心想不对劲，转而望向呵斥池宁昔的那名劫匪，“让她说。”
“你们想用二十个人换警方的两辆车，可你们这里有五个人，不管哪两个人带着一个伤患和三个孩子，都跑不了多远。”池宁昔缠绕绷带道。
他们之中有人知道，是故意为之。
长脑子那名劫匪听出了池宁昔话里的言外之意，不禁睨了眼领头人的方向。
是对方提议要两辆车，分开逃离，明面上说是为了混搅警方视线，现在来看，恐怕有让另一方做诱饵和拖延警方抓捕时间的嫌疑。
毕竟带着伤患逃跑，确实是个累赘，可他们五人是拜把子的兄弟，谁也不想出来做那个恶人，提议扔下伤患。
领头人也察觉到兄弟之间有人生出别样的心思，可他又不能直接说明他的意图，更加不能主动把伤患揽在他手里。
他已经让警方找来医生给对方取子弹，保下其性命，已经是仁至义尽，难不成还要让他赌上下半辈子？
面对老大始终如一的沉默，长脑子那名劫匪心中已有掂量，他沉思少许，问向池宁昔，“你到底想说什么？”
“放学生离开，我留下。”池宁昔给绷带打结。
林什辰身躯一震，刚想反驳，却听池宁昔又道：
“他们都是孩子，逃跑路上容易拖后腿，不如把学生都放了，我来给你们做人质，要一辆车足够，这样你们的火力与人力都集中在一张车上，不会有人拖后腿，而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对你们造不成威胁。”
领头人阴沉着一张脸，静默深思。
其余劫匪也开始摇摆不定，他们虽是拜把子的兄弟，但真当生死摆在面前，谁都会做出更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既如此，那就只有拧成一股绳，力往一处使，谁也不给谁当逃命的工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