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处女座？ 她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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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头雾水，顺着章清的视线望去，目光齐刷刷落在齐明也身上。
齐明也也有些懵，还有他的事？
朱蔓立马笑着解释，“清姐，你误会了，他不是来这当武替的，他是我们小师妹的男朋友，因为放心不下小师妹就跟着过来看看。”
池宁昔：“……”
刚刚还劝她理智，不要为情所困，这会又编排上了？
齐明也似乎已经习惯池宁昔男朋友的身份，对于朱蔓的解释，没做任何反驳，亦没有任何心理不适。
章清还是不死心，“那他学过吗？”
“他没学过，也不懂武。”朱蔓接过话。
章清颇为遗憾地点了点头，好在陶凡的身形条件与裴安朗也挺相似，得知戴口罩的男人不懂武，也只好作罢。
“那行吧，你们吃过饭没？”
“吃了。”
“吃了先去找化妆老师化妆，换上戏服，我会让人带你们过去，除了男主的武替，女主也需要。”言语间，章清又问向朱蔓，“女主是你来吗？”
“是我。”朱蔓回。
“好，你也去换装，尚品说还有一个身手也不错，在哪？”
“他。”朱蔓指向李知昂，“我师弟李知昂，他也能做武替。”
章清瞧了眼李知昂，点了下头，“成，他也换，一会有需要我会让他顶上。”
“好的，谢谢清姐。”
“甭客气，去吧。”
章清说完，将他们交给一旁的助理，旋即转身去忙她的事。
池宁昔刚想追上去询问章清她可以做什么活，被朱蔓一把拽住拖走。
“蔓蔓姐，我来都来了，也想找份事做。”池宁昔试图睁开朱蔓的手。
朱蔓没松口，“我们还用不上你，你就安心带着齐明也在这等我们。”
说起齐明也，池宁昔不解问道：“蔓蔓姐，你刚刚为什么说齐明也是我男朋友？我刚才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你当剧组是谁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地方？我不那么说万一对方不让他留在这怎么办？”
池宁昔恍然哦了一声。
陶凡看着走在前方的二人，不知在低声嘀咕着什么，转头对齐明也和李知昂道：“我们也走吧。”
“嗯。”
……
替身演员化妆的地方，与群演在一处。
他们没有独立的造型团队，也不像当红演员能享受私人空间的待遇，大家都是挤在一处化妆室，由剧组安排的化妆师给他们统一化妆。
池宁昔一行人在助理的带领下前往化妆室，人还没进去，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嘈杂的说话声。
随着前脚踏入，几人也被眼前忙碌拥挤的画面震惊到。
一间一百平都不到的房间，放眼望去塞了不下六十个人，人与人几乎要贴在一起，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一个化妆师身后平均站了十二三人，都排着队等着化妆。
这也让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池宁昔发出感慨，“这么多人，我们得排到什么时候？”
助理解释道：“下午有场围城的戏，装束都得改，人难免多了些，但你们不用排，我一会跟这的负责人说一声，先化你们，主演的扮相可不能出岔子。”
“好，麻烦你先去说一声，我们在这等。”朱蔓接过话道。
助理闻言着手去办。
朱蔓又转身对池宁昔和齐明也道：“这里面人太多，又挤又热，你们去外面找个凉快点的地方等我们，不用跟着了。”
池宁昔一想也是这个理，点头应下，“好，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外面，不走远。”
“嗯，去吧。”
与几人道了声别，池宁昔和齐明也退出化妆间，站在廊下左右观望，发现斜对角有颗直径六十厘米的大树，树枝交织缠绕呈伞状撑开，坐在下面乘凉正好。
“我们去那等。”池宁昔手指大树的方向。
齐明也抬眼望去，点了点头。
江元的气候虽不及高海热，但这会正值中午十二点，太阳依旧毒辣。
池宁昔站在树荫底下，忽觉体温都下降了几个度。
“还是树底下凉快。”
她低头扫了眼花台，因常年有人坐过，边缘被磨得油光滑亮，像包了层浆。
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她也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花台上休息，心想这地经常有人坐，顶多也就灰了些，不至于太脏。
她坐下了，齐明也仍无动于衷地站在一旁。
“你不坐？”她问。
齐明也瞧了眼不做任何打扫的花台，他虽谈不上有洁癖，但连擦都不擦一下就坐，他心里或多或少有些膈应。
池宁昔见他盯着花台半天没有反应，也没再多问，而是仰首看向化妆室的方向，依旧能看到有人陆陆续续往里进。
齐明也拉开背包拉链，从包里翻找出两包手帕纸，抽出一张走到花台旁蹲下，把纸打开平整铺在花台上。
嫌一张面积太短，他又接连铺了五张，长度够了，又嫌宽度不够，于是把余下的纸巾全部铺完。
池宁昔抽回视线垂眸一看，见他把纸全部整齐铺开，一个疑问油然而生。
“……你处女座？”
齐明也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最后一张纸的方向调得和其他纸巾相同，才稍显满意地站起身，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一抹笑。
“好了，你可以坐上去了。”
池宁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自己坐着的位置，以为是自己听错，“我已经坐着了。”
“坐着胶水了？不会挪？”
“……你搞这半天，是铺给我坐？”
池宁昔还是不太确定地问。
齐明也瞥向左右，“这还有第三个人？”
池宁昔心底有些许触动，没想到齐明也平时冷漠得像开冰库的，现在又会主动给她铺座。
可她不想占他便宜，反正自己也坐下了，也没有换的必要。
“可我已经坐着了，裤子已经脏了，我包里有纸，但我懒得拿，既然你铺了，你坐呗。”
齐明也随手一扬把包挎在肩上，自然拉过池宁昔的手，把人拉起往旁边拽了一步，使她落座在铺满白色纸巾的位置上。
“欸？我不……”
她屁股刚挨着花台，欲站起身时又被齐明也按住肩膀按了回去。
“你是有多不懂得照顾你自己？”
齐明也随口而出的话，令池宁昔有片刻愣神。
自她上初中以后，为了不让年过半百的师父为她多忧心，她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为了不给其他人添麻烦，她都会放小自己的需求，不敢多提要求。
她这看似大大咧咧不在意细节的性子，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本该在父母呵护下长大，却因一场洪水夺走双亲，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亲人不待见她，同学嘲笑她，唯有师父愿意收养她，抚养她成人，但凡她高敏感高内耗，也不会有现在乐观对事的池宁昔。
师父对她有恩，也是真心疼她关心她，可她深知师父没有义务对她好，所以她时常告诫自己，能活着就好，别奢求太多。
命运对她的不公，没有把她压垮，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从籍籍无名的小树，成长为能为他人遮风挡雨的大树，像师父一样，伟岸又坚韧。
微风拂过，吹起纸巾的一角，树叶也因风的摆动发出沙沙声。
池宁昔的思绪被拉回，目光下移定格在二人拉着的手上。
意识到自己的冒昧，齐明也尴尬松开手，手指微蜷缩回藏在背后，紧紧攥着拳头，试图压制那颗异常跳动的心脏。
明明平时池宁昔也常拉他的手，给他揉药，他也从未像现在这般失态。
“……我去趟洗手间，你不坐一会让风吹走了。”
他强自镇定扔下一句话，步伐紊乱地逃离现场。
池宁昔瞧着齐明也走远的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刚刚……是被他照顾了吗？
细细回想，齐明也上次主动拉她手，是为了替她出头。
两次，他都在照顾她。
她抚上跳动不规律的心脏，重重锤了两拳，掐灭那股莫名涌出的情绪。
他二人是朋友，互相照顾是人之常情。
不能多想。
不能多想……
……
齐明也一路问询工作人员，在工作人员的告知下找到景区厕所。
方便完，他洗完手出来，恰好遇上同样来上洗手间的花哥。
尽管他戴着口罩，也刻意压低头颅，还是被花哥一眼认了出来。
“明也？”
齐明也蓦地一怔，抬眼望去。
花哥惊喜交加，“还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齐明也已经在刻意回避，没曾想还是会以这样的方式遇见裴安朗的经纪人。
“和一个朋友过来。”他平静回。
“是嘛？”相较于齐明也的冷淡，花哥却热情的多，笑容满面道，“安朗也在，今天有场戏要拍，我一会带你过去找他，他要是知道你能来，肯定高兴。”
“你等我，我上个洗手间马上出来，带你过去……”
“不用。”齐明也打断花哥的话道，“工作重要，等他忙完，有空再聚。”
他不想和裴安朗见面，不仅仅是因为裴安朗从未站出来替他说话，有部分原因，也是不想再掺和在裴安朗和闻晴若之间。
这次车祸，让他认清了身边很多人和事。
以至于现在的他，只想安静待在他的世界，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要处理，也没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不会。”花哥拽住他的胳膊，不打算放他走，“戏还有会儿才拍，有时间，安朗时常念叨着你，要是让他知道我遇见你还给你放跑了，可饶不了我。”
眼见躲不掉，齐明也只好点头应下。
见一面，打声招呼，点到为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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