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心跳频率 弟弟巧设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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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实我们……”
月岛琥珀想解释。
突然想起自己不能亲口说出事实，又及时刹住车。
在梨央疑惑的眼神中抿了抿唇。
她思忖片刻，含糊不清道：“这件事一时半会说不明白。”
“没事的学姐，我懂了。”
梨央善解人意地拍拍月岛琥珀的肩膀，自顾自替她说下去。
“幸村学长是很优秀，但优秀不等于就要喜欢他。没看对眼就换下一个嘛，我都懂的。”
“……”
不，你没懂。
小学妹关心自己，她也不好弗人家的意。月岛琥珀决定暂且把解释的话压下去，隐秘地从心底生出丝丝暖意。
两人并肩走在樱花大道。
路旁的樱花树早在秋风中褪去了鲜绿的外衣，簌簌落下几片枯黄的树叶。
秋天是真的来了，令人不由得生出莫名的失落感。思绪也被四周的萧瑟感染，拉回到了从前。
“可是梨央，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还夸他很配？”月岛琥珀问。
梨央脚步顿了下，憨笑道：“那是因为我以为学姐喜欢他呢，所以才想着撮合你们。”
“反正学姐喜欢谁，我就支持谁！”梨央停下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女孩赤诚坦然的眼神烫得她敛下眼睫，阴影遮去大半目光。
“为什么，”她闷声问，“我们不是才认识一个学期吗？”
除去偶尔的聚会和球队训练，她们之间见面的次数并不算频繁，也没有交心的机会。
之前的生日聚会也是妈妈提议让她喊上球队的朋友一起的。
那时候，其实她还不确定这样的关系算不算得上“朋友”。
“当然因为我们是朋友啊！站在朋友这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呀。”
这位直率可爱的女孩好像有读心术，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回答她。
“哦糟了，我一会有课！”梨央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急匆匆和她道别。
没跑出两步远，又转身折返回来，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学姐放心，你尽管凭自己的心意挑！”
月岛琥珀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终于不再强忍地轻笑出声。
这个心，看来是放不下了。
尤其是在她来网球部找幸村精市的时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这番猜测。
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场内气氛意外地有些凝滞。其他部员陆陆续续离场，只剩下几个正选还留着。
第一个发现月岛琥珀靠近的是柳莲二。
扶在眼镜上的手停留了0.5秒，他用手肘小幅度撞了下身边的真田。
“作为旧相识，你觉得他们真的像论坛上猜测的那样……精市被拒绝了？可他们不是前几天才在一起的？”
这恋爱也太短暂了吧？
他们也旁敲侧击问过幸村精市，可对方却不肯回答。
真田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和月岛琥珀的视线相撞。
两人淡淡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不知道。”真田坦诚地回答。
视线追随着月岛琥珀一路从网球场外走到幸村精市身边。
见两位当事人交谈自如，柳莲二又自问自答：“看起来不太像那么回事。”
“即使传言是真的，他们之间还有一起长大的情谊。不做男女朋友，也还是半个家人。”
换句话说。
无论两人之间谁结婚，对方都是宴礼上要出席的存在。
真田说完，便抬步朝某位看起来要被批评的小学弟身边走去。
听到他的话，仁王懒洋洋地搭在柳生肩膀上笑出声：“网上很流行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厨子一句话就是饭。”
月岛琥珀察觉到气氛不对，主动问表情激动的赤也：“刚才在聊什么呢？”
“啊学姐，你来了。”切原赤也愣了下。
他瞥眼看向冷脸的幸村精市，见他默许了才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是谁开的小号，竟然把部长和学姐的事情透露出去了。幸好我拿到了管理员的号，就全把它们给删了。”
说完，赤也就像一只得意的大狗狗一样等着被夸。
幸村精市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深吸一口气，眉眼间是化不开的郁色。
偏偏面前的这位小学弟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倒是月岛琥珀憋笑很难受，肩膀轻轻颤抖着。
其他人隐隐悟出了内情。
对切原投去“自求多福”的目光。
幸村精市站起身，神色严肃地本想说些什么。
他看了眼面前天真无辜的切原，余光瞥见月岛琥珀抿着唇拼命忍笑的样子。
心里的那股气不知怎的瞬间消散了。
最后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他走到月岛琥珀身边。
披在肩上的外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回眸留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赤也，回去后把那些帖子恢复。”
“诶？为什么啊部长？”
“让弦一郎打开好友列表给你看就知道了。”
目送两人走远后，众人凑到真田身边，纷纷催促他许久未打开的社交软件。
在看到幸村精市和月岛琥珀用的是情侣头像之后，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噢”声。
其中还夹杂着几句“我就说他们不可能分手”、“果然谣言不可信”……
“所以为什么要恢复啊，前辈？”切原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仁王很好心地提醒他：“你猜猜是谁同时能够截图幸村和月岛两个人的账号头像？”
切原抬头看向真田。
所有人：“……”
“与此同时，还会注册论坛小号并频繁发他们两人相关的帖子？”
柳莲二用本子轻轻敲了下切原的脑袋。
他立刻反应过来：“哦！原来那些是部长发的！可是为什么部长要发这些？”
“或许是不想那么高调地直接宣布？可是又想让别人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吧。”
作为多年的好友，仁王对自己的推理以及幸村的占有欲都很有自信。
切原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前辈，我现在还有弥补的机会吗？”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好好表现的话，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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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帖子全都恢复了。
那些造谣幸村精市被甩的同学们都一头雾水的，不知道这是在唱哪出。
至此，大家对这件事的关注度达到了顶峰。
甚至还有人去扒两人的课程表，企图跟着当事人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幸村精市今天的课在较为老旧的大教室。
他和月岛琥珀都是美术学部的，算是同门师姐弟，授课的老师也有部分重叠。
今天来讲课的是一位两鬓花白的老教授，在行业里颇有威望。但因为这位教授习惯在旧教室上课，所以来听课的学生并不多。
今天倒是稀奇了。
她人还没到，学生们就坐满了整个教室。
一眼望去，三分之一都不是本专业的学生，全是来旁听看八卦的。
同学们面面相觑。
默契地埋头在论坛的热帖下互通消息——【理讨：“幸月”究竟是HE，还是BE？】
投票附件显示：选择BE的人远远超过了HE。
2L：“你们见过哪对校园情侣一周了都没有怎么同框出现过吗？教授和幸村同学一起出现的概率都比他和月岛学姐的概率大。”
4L：“两人课程都对不上，没有同框出现也很正常吧？”
8L：“依照幸村之前在论坛上大方表白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们要是在一起了那全校都得知道。”
12L：“也许是月岛学姐比较低调呢？”
27L：“8L说的这个，本人深有体会。幸村追学姐的时候，我很巧地和学姐分到一个前后辈1对1协助小组……结果就是经常变成了三人行？顿时就觉得很不巧了。”
35L：“默默同情一下27L的同学，我一直以为幸村同学是温柔役，没想到居然是重力系！”
59L：“作为知情人士，据我对幸村学长多年的认识……只能说你们之前对他的印象都太表面了。”
这位“知情人士”一发言，直接把后面的风向扭转了。
本来HE派还略胜一筹，现在BE派远远领先。
89L：“如果那个知情人士说的是真的，那不就说明他俩确实BE了？不同框不官宣，哪个重力系受得了？”
126L：“这么说来，之前那个帖子说他们用了情侣头像，我看也是P图的。”
135L：“前线播报，幸村同学今天还是一个人上课，他们俩又不同屏出现，也没什么亲密接触，肯定……”
后半句还没打完，半掩的教室后门被人重新打开。
月岛琥珀走了进来。
她今天少见地化了精致的全妆。
一身惹眼的红棕色毛衫长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即使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开门看到教室里的人数还是愣了下。
月岛琥珀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朝看过来的同学们淡淡勾起唇角微笑打招呼。
目光扫视一圈教室，琥珀色的眼眸定定地落在中间的幸村精市身上。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踩着钻边高跟鞋施施然走到幸村精市那一排。
她挽了下耳边的碎发。
俯身对最边上的同学勾唇道：“学弟，我想坐这排，麻烦……”
“我，我马上腾位置！学姐请！”
男生红着脸把书挪到自己面前，空出了自己边上的位置。
月岛琥珀表情僵了一瞬。
她下意识抬眸瞥了眼坐在里面的幸村精市，对方突然就笑得好危险……
“谢谢你，我比较想坐里面的位置，可以麻烦你起身让我进去一下吗？”
月岛琥珀再次俯身，在男生的身侧轻声解释。
从其他人的角度，只能看到月岛琥珀低头和男生说了几句什么，接着男生突然起身给她让出一条道。
月岛琥珀大步流星地走到幸村精市身侧坐下，看起来轻松自如。
实则抱着书本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过颤抖的远不止她一个人。
整个教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说笑声和交谈声瞬间消散，所有人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直到秋风打落窗外的树叶，飘落进教室里。
料峭的冷意颤得人猛然打了个喷嚏，众人才恍然从梦中醒来般倒吸口凉气。
帖子重新被炒热。
135L的同学迅速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游走。
“我一定是反flag之神吧！”
“刚说他们没有同屏出现，结果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月岛学姐就从教室走进来了，而且还坐到了幸村同学身边，两人现在可亲密了。”
他一连激动地发了好几条消息。
不过比他还要激动……
另有其人。
“姐姐，你也选了这门课？”
幸村精市懒散地撑着下巴转头看她，嘴角是一贯的微笑。
他的尾音轻颤着上扬，眼底快速划过一丝狡黠。
只有近在咫尺的月岛琥珀看出来他难掩的激动。
“我选了什么课，阿市会不知道？”
面对他的明知故问，月岛琥珀选择反问回去。
她放好包，转过身坐直。
“我是觉得阿市一个人努力太辛苦了，所以来帮忙。”
抵在唇边的拳轻轻掩住嘴角笑了下，幸村精市很自然地抬手帮她把裙子上的褶皱抚平。
语气不经意地试探道：“只是这样？”
“……”
月岛琥珀被盯得不自在。
她撇开眼，耳根倏尔发烫。
小声飞快地解释：“好吧，我是看你前几天情绪有点低落，所以想来哄哄你。”
自从计划被赤也打乱之后，幸村精市周围的气压一直很低。虽然他面上和行动都与平时无异，可月岛琥珀直觉他就是不高兴。
听到她的回答，幸村精市愉悦地轻笑出声。
他顺势趴伏在桌面上，从臂弯里抬眸看她。下意识伸出手想牵她，却又在咫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最后探出一根食指，轻轻在她的手背上点了点。
“姐姐，直率得好可爱。但我前几天情绪低落吗？我自己怎么都没感觉到。”
不知哪里突兀地响起“吱呀”一声。
月岛琥珀赌气地收回手，低头打量起幸村精市。
哪有一点伤心难过的样子。
微微泛红的眼角此刻正噙着餍足的笑容，像只得逞的狐狸。
月岛琥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嗔怒地瞪他一眼。
真是……
弟弟巧设连环计，姐姐误上断头台。
论坛上也吵得火热。
原先投了“BE” 的同学，纷纷跑票到了“HE”这一方。
现在不相上下。
虽然两人今天同框出现了，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互动。
有同学指出“我陪朋友上课也这样啊，更何况他们连手都没牵过”。
“吱呀。”
又是一声。
这次清晰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大家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声音来源处。
直到又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天花板，目光锁定在摇摇欲坠的投影仪上。
似乎是受不住这么多人的注视，它猛地抖动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落，直直往下坠。
而它的掉落的方向，便是月岛琥珀坐的位置。
她正想开口试图在幸村精市那里扳回一城，就瞧见他神色突变。
“琥珀！”
“学姐，月岛学姐——”
“小心头上！”
……
这一秒，十分漫长。
幸村精市的手就在分寸之外，只要抓住他的手就能够顺势被他拉到危险之外。
可牵住他的手，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
即使每个人都有一次容错机会，但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是“万一以后有更危急的情况呢？”
月岛琥珀也是这样想的。
万一以后幸村精市也遇到这样的情况呢？她想留着这个机会。
从前行事只顾着自己的她，意识到自己有这个念头时，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人却没由来得松快。
沉。
那是住进一个人的重量。
飘飘忽忽，宛若坠入云间的轻快。
是……
幸村精市主动牵住了她的手。
几乎是在同一刻，他就扣住了月岛琥珀的手，将人拉进怀里。
一分一秒都没有犹豫。
「警告！剧情进度未完成，请二位主角保持距离。」
幸村精市对此置若罔闻。
只顾着扣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护在她的脑后，仰倒在椅子上。
仪器碎裂的声音。
虚惊一场，落进同学们的耳朵里。
胸膛下传来的剧烈心跳声。
震耳欲聋，清晰地回荡在两人的血液里。
心跳的频率，取决于它为谁而失序。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心跳频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