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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姐夫 月老的红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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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小米抢先钻了出去,没有绳子的束缚,估计现在已经跑得没影了。
贺宴安站在明秋身后,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搂着明秋的肚子,另一只手握着绳子往前递。
“不客气。”
李添笑着接过绳子,“明秋姐,姐夫,我回来的时候看这边灯没亮,感谢你们照顾小米。”
每次面对贺宴安李添都有些发怵,气场太强大了,像他老板。
也不知道明秋姐是怎么扛住的。
没说两句话李添就回去了,楼道的灯被关门声震亮,光影在楼梯上留下道道阴影。
男人俯身往前,将明秋轻抵在门板上。
安静的环境能够放大心中压抑的情感,尤其他们十几天没见了。
思念倾泻而出,明秋完全置身在阴影中,两人额头相抵,气氛严肃,直觉贺宴安想跟她说点什么。
“要和我叙旧吗?”
女人试探的话直接打破了酝酿出来的深情氛围,贺宴安紧闭着的睫毛轻颤,心里那点阴郁被她逗得消失得一干二净。
“……”
屋内暖气充足,明秋把睡衣递进浴室,扑面而来的水蒸气让她有些发闷,赶紧从冰箱里找出一瓶冰水给脸降温,顺便转到窗户边开了一条缝。
贺宴安以前只是爱晚上过来睡沙发,从没在这边洗过澡,今天头一遭,明秋有些不好意思。
尴尬地在屋里闲逛,转了好几圈,才想起来看的恐怖片还没暂停。
“哎呀!都怪你!”
正巧贺宴安从浴室出来,听了一句莫名其妙带着情绪的话,他看了眼电视,一下子明白过来。
明秋很慷慨地提出了‘将功补过’的条件,陪她一块看,男人欣然接受,从屋里找出毯子,顺着把人拐到自己怀里躺下。
“给你买的礼物看到了?”
电视上播的画面他一点没看,致力于给明秋和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抱在一起。
“什么礼物?”
播到恐怖画面时,明秋拉过面前的毯子盖在眼睛上,为了营造氛围,屋里只有电视机微弱的灯光。
盖住眼睛还是害怕,她索性翻过身埋进贺宴安怀里。
“你说你家里的那几个箱子?”
她有点印象,不过不知道是送给自己的。
“嗯。给你带了点东西,还有几样在路上,抽空过去拆开看看?”
贺宴安提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看了眼电视,场景转换了,他看不出来是什么。
怀里的人没有转过去要看的意思,他也懒得提醒。
“你陪我一起。”
“好。”
两人还没有在晚上抱着睡过觉,察觉怀里人抱着自己不撒手,贺宴安往下躺了一点。
沙发很小,两人并排躺不下,男人抱着女人转了个方向,让她躺在里面,自己侧在边缘。
“贺宴安,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会回来呢。”
“猜的。”
刚说完,他就感觉侧脸被亲了一下。
“那你猜的真准。”
姜米来北京的时候状态就不怎么好,追问下,才知道她那个傻逼前男友谈新女朋友了,好巧不巧让她撞上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明秋都说不出来劝她的话了,她就搞不明白了,姜米是被那个男人救过命吗?分手一年了还对那个死渣男念念不忘。
当然这话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只能安慰Mimi,带她在北京到处疯玩。
临走时轮到自己舍不得,恨不得就这样跟着她回香港,结果看见梁允和发来的信息,立马就歇了这个心思。
到贺宴安家躲了一会,空空荡荡的,感觉很孤独,还是回自己的小屋子。
晚上都做好扮演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小女孩了,谁知道贺宴安竟然找过来了。
“贺宴安,我爱死你了!”
明秋情绪激昂地爬到男人身上,耳朵贴在他心口的位置,强有力的心跳声驱散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有第二个人像Mimi那样无条件地偏向自己啦!
男人被撞得闷哼一声,伸手扶住身后的茶几,挪动身体让整个背躺在沙发上,心想以后可要买个大一点的沙发。
“我也爱你。”
明秋很会表达爱,在语言上和行为上都是,表里如一,心思也很好猜,擅长给他制造台阶。
坦荡得让他说不出来心里那点阴暗的想法。
第二天,不出贺宴安所料,明秋看见迈巴赫就给他算起来之前的帐,原本还开开心心牵着他的女人一下子把手甩开,冷哼着坐进了后座。
“坐前面来。”
“不要,我可不敢再坐副驾驶了,到时候车刮了又说是我非要亲你害的!”
明秋阴阳怪气地学着那天贺宴安开玩笑的话,那天她是有错,可是他就没错吗?就不能等一会再起步吗?
车刮了就算了,还偷偷笑她。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得,这事是过不去了。
他闭嘴了,他只能闭嘴,不然明秋指不定能把这件事情乱解读成什么样子,哪怕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元月中旬又下了几场雪,明秋忙着完善初稿,对外界兴致缺缺。
刘海波向小王感慨,明小姐投入工作的忘我劲儿,跟贺总不相上下。
离春节还有不到十天,梁允和催她回家的电话从两天一打到一天三打,不仅他打,带着祖成峰也开始打。
导致明秋看见手机就烦,每天静音扔到一边。
落到贺宴安眼中,就是每天两串同样的号码骚扰明秋,她默许。
他试探地问过几次,哪知写得头昏脑胀的女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腊月二十三,终于写完初稿的女人如梦方醒,从电脑前起身,先在顶楼办公室每个角落转了一圈,然后找了个小凳呆呆地坐在窗户前放空。
直到吃完午饭魂才回到自己身体里。
酸菜鱼的味道尚在口腔中,明秋却不记得吃它的过程,她窝在贺宴安怀里,重新把手机调回音量。
微信里更是数不胜数的消息轰炸,以及明朝如发来的通知,爷爷奶奶会在腊月二十八日回到香港,待一个月左右。
找了个乖巧的表情包发过去,明秋给祖成峰回了个电话。
响起的男声让看资料的贺宴安瞬间警觉。
“是的,这段时间我闭关写作呢,没看见你们的电话……”
“……过几天吧,赶在爷爷奶奶回来之前我就回去。”
“别……,你别把电话给我哥,现在不想跟他说话……”
电话挂断,对上一双死盯着她的纯黑色眼睛,明秋看回去,眨眼:“干嘛呀你,这样看着我。”
“你要回家了?”
贺宴安没回答她的问题,想起明秋之前说她是南方人,加上之前的朋友圈,猜她应该是东南沿海地区的人,离北京很远。
“过几天吧,怎么?你要跟我一块回去?”
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明秋又摇了摇头:“太早了。”
她没注意到,面前带着希冀的眼神垂下了眼皮,掩盖住失落。
“什么时候回北京?”贺宴安平复着心情,说话语调还是避免不了生硬。
怀里的人撑着他的胸膛坐直,把散乱的头发捋到耳后,碎碎念念地数着日历上的日期,最后给出答案:“估计得三月中旬了。”
“到时候我送你。”
话是这样说,实际到走的那一天,贺宴安看着手里到香港的机票,皱紧了眉毛。
怎么更远了?
“贺总,有什么问题吗?明小姐让我订的去香港的机票。”
刘海波立马上前解释,疑惑贺总这么久了,不知道明小姐是香港人?
贺宴安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和明秋好像从来没聊过这方面的问题,心都快装到一个人身上了,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一种失去掌控的感觉渐渐爬遍他的四肢百骸。
前面不远处,穿着暗红色毛呢大衣的女人在奶茶柜台前撑着头,百无聊赖地左摇右晃。
明秋一向不问这些,是不在乎吗?还是很坦然一切东西在她面前都不会成为阻碍呢?
贺宴安有点迷茫,那他呢?他能坦然地面对一切吗?
心里给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小时候家里是幸福的,身边人家庭情况都差不多,感受不到差距,不觉得那时候苦,到了北京上大学,那几年他最自卑,没有好的出身,没有拿得出手的才华,更没有钱,后来父亲去世,连一个美满的家庭他都凑不出来。
如果不是明秋主动地走向他,他会表白吗?
贺宴安不知道,他能拿出手的东西太少了。
看着明秋的背影,他的心底冒出一个疑问:明秋爱他的什么呢?
以她从事的这份自由撰稿人工作,收入是最不稳定的,却从没听到她提过钱不够;肆意洒脱,家里人从不担心,他也很少听明秋提起家里,为数不多的一两次,也是抱怨中含着超标的爱和包容。
比利时出差那一次,他就意识到,他和明秋的感情没有真实的东西能够证明,所以他买了礼物,想用钱来把感情系住,可是明秋不爱钱,看到礼物也是当时就给了他满满的情绪价值,过后没见她用过那些东西。
无力感油然而生,他不是无可替代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贺宴安就变得十分急躁,他想找出那根月老的红绳,一头拴在明秋身上,另一头死死地攥在自己手里,能看见的凭证才能让他安心,让他平静,让他真的相信两人不会分开。
刘海波感受着身边人的气场变化,心中警铃大作,默默地跑到登机口看信息。
“你怎么过来了?”
腰上突然搭上一只手,吓得明秋一个激灵,转头才看见是贺宴安。
视线交汇,千言万语在贺宴安嘴边滚过,他什么都没说,扬了扬手里的票,“票取好了。”
明秋仰头从大屏上找到自己的号码,叹了口气:“可惜了,我的奶茶还没好。”
“那就等一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贺宴安来了之后出餐快多了,明秋很快就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杯。
男人没提,她也懒得给他喝,自己捧着奶茶被他带着往目的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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