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成戏》肆名堂月

25、棋盘触动 白

　　白晃晃的轻易就能在上面留下一抹红。
　　这房间的风格明显是男人住的。在衣架上还挂着黑色袍子。
　　凌翊为拿出衣服边露出的簪子。
　　看形状，应该就是百金钗丢失的那只。
　　为什么会在这?
　　他把衣服拿下来抖了抖，没有什么东西再掉出来。挂回原位他看向横在中间的屏风，屏风上是张风景画。
　　凌翊为记忆很好。他看出来了画里的风景就是白金钗房里那幅画的背景图。
　　他正想仔细去看。
　　突然一只手握紧了他的手腕，温热的气体紧挨着靠了过来，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一阵温热酥麻感让他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要是以往，但凡有人这样挨近凌翊为。他会毫不犹豫把人推开，保持距离。连身上挨着的衣服也不会再要。沾了别人的气息总觉得不干净了。
　　在他所定的范围类，只要超过了那条界限。不管是谁，都是无法容忍的。
　　毕竟他骨子里是寒冷的。
　　况且他有洁癖。
　　温热的身体似有似无的半靠近他的后背，感知无限放大集中在那。手腕还被紧紧握着，他似乎能感觉到后面那人过快的心跳。他慢慢换缓呼吸尽力让自己说话正常。
　　“怎么了？”开口时确还是有点沙哑。
　　江祁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说的很慢很轻“后面突然冒出了个鬼。”落在凌翊为耳朵里无疑加快了凌翊为跳动的心脏。
　　每个字都带着紧张，害怕。
　　若他当时没有走神就不会忽略掉江祁那轻微的不自然。
　　凌翊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应该在江祁靠过来时就会凭着本能推开他。而不是现在僵住在了原地。可当江祁贴近他，视野里就自动出现了那截白皙的细腰和匆匆一撇没入的人鱼线。这时的状态又让他回到了满天星空下，炫彩的烟花映入江祁的那一幕，这一刻仿佛共鸣。
　　心跳失序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了头又恢复了平时散漫，漫不经心“都被吓成这样了?”他上前一步把江祁挡在自己身后“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知轻重，一选就是十星。”
　　他渐渐平复那场说不清的味道。
　　这时凌翊为才看见他背后的场景。
　　在他面前直直的站着一个鬼。头发乱糟糟的披着挡住了大部分的脸，右边从眼角流出了不知名的红色液体充当血迹，嘴巴被画的老长。
　　后面还有个被打开的柜子，江祁应该是要打开柜子，结果柜子打开的这顺间鬼突然冒了出来把他吓着了。
　　那只鬼又动了动，只不过没往他面前走，而是直接朝门口走去。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这只鬼大该完成任务了。
　　“走了。”
　　手上的触感消失了，可余温尚在。
　　“柜子里面有东西。”
　　凌翊为这时才迈开脚步走过去。江祁正蹲在柜子前面低着头不知在摆弄着什么。
　　这是个长方形的衣柜，看起来很老旧，木质的。
　　江祁手里摆弄的是一把扇子，扇面是用针线刺出来的图案。他把压在扇子下的纸拿出来。
　　凌翊为走近才发现这不止一把扇子。
　　这时江祁的声音在昏暗的灯光下响
　　“唐府匆匆一面，金钗便钦慕于二少爷。诗词大会能得二少爷赏识是宝钗的福气。本以为这不过是镜花水月当不得真，这一面过后我们恐怕不再相见。
　　但也许老天善待我。
　　但没成想二少爷也钦慕于宝钗，宝钗三生有幸。定会于二少爷情投和睦，恩爱相守，白头偕老。”
　　江祁说话的声音本来就小，低沉的嗓音带着双重音直抵凌诩为心房。耳朵里塞进了动听的耳机。
　　外面每隔几秒就会传来幽幽的叫喊声。不时还打出敲门声。
　　江祁喊了好几遍旁边人的名字都没有回应。他回头望，发现凌诩为似乎还在看那张纸。他把纸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
　　“没什么。”他站起来又扫视了周围一圈，布局很简单。他道“这就是新郎唐曜的居所。”
　　“嗯……嗯你看那桌上是不是有个收音机？”
　　江祁走了过去，这确实是一个收音机。放在这里看起来格格不入。
　　拨动开关。
　　前面还是电子音沙沙沙声，过后一个男士声音响起来
　　“这个牡丹花金钗跟她很适合，跟她名字也很般配。他也如愿以偿的送了出去。”
　　凌翊为突然道“这背景音乐还挺吓人，你待会儿小心点，你面前那个窗户说不定会突然冒出个人来。”
　　“需要我靠近你一点吗？”
　　“不需要。”他嘴上这么多，还是不自觉往凌翊为那移。
　　凌翊为看见了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收音机停顿了几秒又继续播放。
　　“有一天有个丫鬟找到我，她把我送给金钗的钗子给我。”
　　收音机里转变成了个少女的声音。
　　“她说小姐遇到了危险，让我带着这个钗子来唐家找二少爷，你就是二少爷吧，他跟我说了你的样子。求你救救我们家小姐，她就在那条来唐家的必经之路上。被压在了一个塌陷的地洞中。”
　　再次切换男声。
　　“金钗是我心爱之人，遇到危险我岂能不救？我这就马上去。” 里面传来衣服的摩擦的声音。“这只钗子我怕不小心丢了，把它放在这里，麻烦你帮我看着。你家小姐会没事的。”走路的声音渐行渐远。
　　收音机播完了。
　　凌诩为拿出那只钗子 “看来就是它了，被放在衣服里面。”
　　江祁“我们判断的没有错，刚才就是百金钗住的，这是唐曜住的地方。”
　　“百金钗出了危险，唐曜去救她，怕把钗子带去了，就没有带上。之所以我们打开的那盒子是空的。那时钗子就不在里面了。百金钗把钗子交给了丫鬟，让她凭借此物去向唐二少爷求助。”
　　他皱着眉道“但不对。”
　　凌翊为觉得他认真的样子很好看，没打断他，笑眯眯道“怎么不对？”
　　“你还记得我们在百金钗那看到的纸吗？她说她找不到唐曜送给她的那只牡丹花金钗了，还说等见到他向他赔不是。第二天就是他们的大婚。钗子早在那天前就丢了。或者说是被人拿走了。”
　　这个人说话都不用偷的用拿的。
　　“那个丫鬟？”
　　“不确定，但他背后肯定还有主谋。我不信这个丫鬟胆子会这么大，多半是被人收买了。”
　　他说完发现在桌子的左上角发现了个盒子，正想抬头转过去给凌翊为看。
　　突然间双眼被一双手蒙住了。另一只手刚到他肩膀上把他转了个圈。
　　视野变得黑暗，昏暗的亮光也没了踪影。他有些不安道“怎么了？”黑暗里听觉变得格外敏感，他听见了自己心跳砰砰砰的跳动声。语气越发不安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很不好。
　　没过几秒，凌翊为放开了他。他抬抬下巴。 “刚才有只鬼果然在窗外出现，怕你被吓着。”
　　江祁抿了抿唇 “谢了。” 似乎显得太苍白，又道“还真未卜先知。”
　　“那当然。”
　　相当欠揍。
　　江祁不再理他，把发现的盒子给他看。果然上面又被锁着。是个密码锁。
　　“感觉都找过了。”
　　“再仔细找找看。” 江祁转头往屏风后的餐桌上看去。
　　凌翊为虽然不情愿但也跟着动了起来。
　　桌子柜子和墙壁他都一一看了没发现什么。最后来到床上掀开被子空空荡荡，床底更是一片干净。
　　一嘴里还叽里咕噜道能不能换个音乐，音乐声都不恐怖了。
　　江祁“……”
　　江祁正在看墙壁上看有没有什么刻字机关之类的，就在这时凌翊为道“这唐曜遭遇刺杀还挺多的。”
　　“嗯？”
　　“我刚才翻他枕头下有把匕首，挨着墙有个手指那么点长的盒子里面放着几根银针。”
　　“要是在那时，我合理怀疑银针上还有剧毒。”
　　电影还真看多了，他想了想也有可能。江祁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他来到那张桌子上，只见上面摆着一副棋盘，黑白两子纵横交错没有规律。法有定出两旗。
　　江祁略懂一点，平时有空没空便下上两局，就会刷到有关围棋的视频。久而久之也懂了。
　　这盘棋明显白子比较占优势，黑子太冒进了，每次觉得自己快赢时，都被白子扭转局势。白子显得沉稳，游刃有余。
　　一盘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桌子两侧还摆着茶水。
　　“你猜猜唐曜是黑子还是白子？”凌翊为不知何时站在他旁边。
　　对于凌诩为会下围棋，他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是少爷。从小就培养博览群书的，凌翊为应该也是。
　　江祁想了想道“说他白子，他又太冒进。仔细想来，说他黑子，他又心思细致敏感，刺杀他的人很多，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你这样说感觉很有道理，这么细节敏感的人却轻信了一个丫鬟一面之词。”
　　“快找线索。”江祁把桌子盒都看了都还是没发现什么“黑子白子都与我们无关，只有执棋人才更懂对方。”
　　凌翊为检查了竹筐里面的棋子并没有看见有特殊的。
　　最后他把视线看向了棋盘，巧的是江祁也停下动作看向了棋盘。
　　他们在棋盘上视线相撞，幽寂的屋子里。他们眼里像蕴藏着满满的胜负欲。
　　两手同时落向棋盘，棋子在他们手下犹如傀儡。
　　“锵”棋子落撞击的声音。
　　两颗棋子都跳出原有的处境，动了！
　　两只手也轻轻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