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成戏》肆名堂月

20、间灯 是夜

　　是夜。
　　“要喝水吗？或者茶”凌翊为从一个白色柜子里面拿出几包不同的茶叶。
　　“看看有没有喜欢喝的。”
　　江祁随手拿了包茉莉花茶，泡好后，一顾淡淡的茉莉味从杯中溢了出来
　　香味淡且香。
　　“我妈很喜欢喝茶，这些茶基本上都是她出差带回来的，她姐妹看到什么稀奇的茶也会往我妈这来送。逢年过节家里会堆着好多。”
　　凌翊为拿出包茶叶往江祁面前推“这是她最喜欢的，听说很好喝，我平时不喝茶，你拿去试试。”
　　江祁看着面前的黄色包装，应该也是款花茶，他也没有推辞“那我尝尝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着，没人说话。
　　江祁又喝了一口，忍不住到“你不会就是喊我来品茶的吧？”
　　凌翊为闻言继续刷着手机“对啊。”
　　说完，旁边的人站了起来，看上去是要走了的架势。
　　一只手伸过去，又把他按坐在了沙发上。
　　“急着回去干嘛，品品茶多好。我还不是看你最近这么幸苦，咱们要劳逸结合。”
　　江祁在强迫之下不得不坐回去“我幸苦什么?”
　　凌翊为见人没有要走了，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沙发很软，整个人都快陷进去了。
　　“整天给人复习，还不辛苦？”
　　江祁并不是个传统中乐于助人的那类。在很多事情上，别人不说，他也不会善解人意的去做。别人说了，他还得掂量掂量这事情妨碍他的事没，不出意外得到到一般都是他无声的拒绝。
　　至于叶项，他秉着同学情谊，帮两下也不碍事。自己做的选择，谈不上什么辛苦。
　　江祁喝了一肚子的茶，不想在喝了。进来的时候，大门并没有关，微微敞开着。
　　院子里的花香飘了进来。
　　院子里俺了几盏吊灯在墙壁上，亮灯下坠着喇叭花一样的铃铛。
　　在风中发出轻轻的响声，很动听。特别是在安静的夜间。
　　除了中间过道上有条路，两边也横竖相交堆砌着石砖路，右边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秋千椅。大约可以坐两个人。
　　江祁在第一次来凌翊为家时，就发现了，秋千椅很漂亮，白色的，两边的链条上还装饰着五颜六色的花，真花假花没有规则的点在上面。
　　凌翊为顺着视线把他拉过去坐下。
　　靠近了才发现，链条上还停留着几只蝴蝶，翅膀张开又轻轻闭拢。
　　秋千椅轻轻的摇晃，两人并肩坐在上面很有默契靠着，抬起头。
　　今天没有星星，夜空很黑，唯独这里星海一片。
　　“没想到你还喜欢荡秋千。”江祁伸出手抚摸傍边不知名字蓝色的花瓣，花瓣很软，稍微揉搓就有不明显的折痕。
　　凌翊为出来时还拿着一杯咖啡，咖啡的香气融入在月色下。本来人就好看，这样一拿，更加的赏心悦目。
　　“这是觉得在这里弄个秋千，比较好看，电视里不都这样。”
　　“平时晒晒太阳也很不错。”
　　江祁“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他指的是那些链条上真假花的错落装饰。
　　旁边的人很不要脸的打了个响指。
　　“很了解我啊江同学。”他说着又让江祁抬头看秋千上。
　　江祁照做，看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正打算开口问，这时。角落上方亮起来灯。灯光是暖黄色，不像院里的光是纯白色。等上面还有星星在打转，流沙一样旋转。
　　这灯其实不小，但隐藏在众多花间，等外面是五颜六色，要是它不亮，很难发现它。
　　花间寻灯，藏于暗处，为你而亮。
　　声音在耳边响起“本来这里我想做个灯垂下，后来想想算了，太土了。然后就把灯藏在了里面，里面的星星是我用一些塑料剪出来的，还废了我不少力。”
　　“但还好总算没有报废。想知道这盏灯的名字吗？”
　　星星还在不断旋转“还有名字?”
　　“叫什么？”
　　“间灯。”
　　江祁疑惑“间灯?有什么含义吗？”
　　“有。”
　　正等着听下文，旁边却一直没有声音。
　　江祁看向他，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可凌翊为慢悠悠喝了口咖啡，还发出舒服的气音。过后直视江祁，头歪了歪吐出四字“不告诉你。”
　　江祁想甩手走人，不理这不要脸的。
　　江祁走得很慢很小心，路边的花时不时就伸长绿枝横在中间，他之所以看出那是凌翊为设计的，是因为玫瑰。
　　院子里的花很多，但玫瑰却占了大半，在联想起凌翊为房间里那束玫瑰和链条上占一半的玫瑰，不难猜测。
　　他很喜欢玫瑰。
　　不是疑问是肯定，也不知道这肯定来自源于什么。
　　“凌翊为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了声。”
　　江祁无视他继续走。
　　香味伴随流动，虫鸣鸣叫，身后的人还在不停的念到。
　　夜已入深，窗帘合上挡住外面漆黑，屋里亮堂堂的开着灯。
　　江祁拿起凌翊为给他的换洗衣服就去沐浴。
　　沐浴出来时，凌翊为早换好睡袍坐靠在床上，正在翻着一本书。
　　听见响动，凌翊为把书合拢放下。就看见江祁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一点，几缕头发半挡着眼睛，细细的水滴划过颈侧没入衣领中。
　　白丝绸睡袍对他来说有点宽大，锁骨就这样大咧咧的敞在外面。
　　凌翊为扫了一眼收回视线。他指了指门边的柜子示意吹风机就在里面。
　　吹干的头发很蓬松柔软，江祁简单的修理了前面的头发，不至于挡住眼睛。
　　等事都做完时，发现凌翊为又拿着那本书看得入神。直到江祁走近，他才从书中抬起头。
　　“你在看什么？这么投入”江祁坐在床的另一边，房间的光让江祁显得很柔软。凌翊为在旁边就闻到了洗发水的味道。是他用过的。
　　淡淡的山茶花香味。
　　凌翊为把书放在旁边桌子上“睡前故事。”
　　这一听就是扯的。
　　江祁不过是随口一问。也没放在心上。
　　困意来袭，下一秒就会倒头睡着。唯一的光亮熄灭了，旁边传来晚安声。
　　江祁迷迷糊糊回了一句，困意再也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