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成戏》肆名堂月

14、怕就抓着我 人海

　　人海往来皆过客，各自奔赴不同的道路，可相遇没有预告没有先知，如河水逢甘霖，说不定在下个十字路口将遇到知己。
　　教室里不断传来挪动桌子椅子的声音，教材书都被整齐的堆到了走廊上。
　　叶项那三根笔对着上天保佑“保佑保佑，顺利通关。”
　　“你保佑，现在还不如在看会儿书来的有用”田敏敏不无嘲讽道。
　　“你懂什么！”叶项道“让开，挡着我了。”
　　这时，张姗走了进来“弄好了都回座位，我发试卷了。”
　　“同桌，加油啊”凌翊为坐到位置上对着江祁道“别到时你换到其他地方去了。”
　　江祁“……不会。”
　　教室里不断传来沙沙沙的声音，在楼道里都能听到纸张翻动声。整个学校都只剩下虫鸣叫的响声。
　　铃声响起来。
　　两天下来，大家都筋疲力尽，脑袋瓜子就像用完了一样磕在桌子上。
　　王佳润“好难这次，我感觉我考下来都瘦了几斤。”
　　叶项无语“是脑子又下降了几分。”
　　“完了！回家肯定又要被骂了，王佳润在一边嚷嚷“要被扣零食了。”一想到收藏的那柜子零食要被老妈收走送人，心里就绝望。
　　“行了，考完了就别叫了”陈俊把书搬回桌子上“你没看凌翊为多安静，该放松就放松。”好心的拍了拍王佳润的背。
　　王佳润并没有被安慰到“你能换个参考对象吗?”他说道后面声音已经破音了“他妈的，他做到一半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陈俊“来，跟我一起做，吸气……呼气……放平心态嘛！那我们再换个参考对象。”
　　“叶项怎么样?”
　　叶项“……不怎么样。”
　　“可以！”
　　……
　　凌翊为睡舒服了，他推了推江祁“做的怎么样？”
　　叶项垂着眼眸还在玩游戏机“同桌你保住了。”
　　“行。…对了”凌翊为说完，就悄悄从桌子盒里拿出手机，翻到林慕的聊天记录“林慕说事情都处理完了，那天在天台的人都受到了处分，老师和主任也负了责任，那个持折叠刀的，也被带走了。”
　　“不过李滕跑国外去了，没辙。”
　　叶项终于放下了游戏机，那是因为没电了“嗯，总有些爱跑路的人。”
　　“不管某些人了，走，放假我带你放松去。”
　　“哪去?”
　　“看海”
　　“看海？”叶项听到了，马上转过头，睁着两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叶项长的也很不错很清秀，要是抛开他这大大咧咧的性格，那还是有非常多的少女倾慕的，毕竟以前也是上过校草选拔前三。
　　叶项看着他们道“带我一个。”
　　凌翊为冷漠拒绝“不带。”
　　叶项转头对江祁双手合并“江祁同学，带我一个。”
　　江祁扶额“……好。”
　　叶项“江祁你真好，那就说好了，明天集合。”
　　凌翊为想把叶项从六班除名！
　　外面开始下雨了，雨不大，但密密麻麻的紧挨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一眼望去都是水幕。
　　城市笼罩在雨幕之下，树叶被吹得到处飘扬，飘啊飘不知道飘了多久掉在了稀松的泥土里，旁边的水泥做成的小路地面，凹凸不平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一个的小水坑，空气里飘散着泥土混着雨水的气息。
　　一双白色运动鞋踩在上面荡起小小的水花，黄色的雨伞罩在林慕的头上，黑色的头发在腰间不断晃荡，白衣牛仔裤多多少少都粘上了不少的雨水。
　　两边的野花小草在雨水下焕然一新，林慕缓慢的往前走着，上着一层一层的台阶，拐弯，站在了一座坟墓面前，上面是一个年轻男孩的照片，他带着笑容，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弯着，他似乎对这个世界永远充满了好奇。
　　林慕静静的站了几分钟，注视着这个为数不多给她带来快乐的人，随后她把手上的白百合放在了前面，又从裤兜里摸出了几颗糖放在前面。
　　做完这些就没在动了，雨滴打湿了墓碑，过了几分钟，又仿佛过了很久，她甜美又低沉的声音在雨中响起仔细听还带着硬噎“温野，下雨了，你听到了吗?”
　　微风扬起她的发丝“也不知道这场雨后会不会出现漂亮的星星。”她蹲了下来，手指抚摸着墓碑上面的字，触手冰凉“我给你带了糖果，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你定要记得。害我们的人都得到了惩罚，就是李滕不在，不过我遇到他定不会放过他，你就安生的睡觉吧，我过几天也要离开这里了，有一个好哥哥给我找了个另外的学校，叔叔阿姨也在那里，我有空就过去看看他们，你不用担心。”
　　林慕声音逐渐变得沙哑可吐字还是那么清晰“温野，很高心遇见你。如果人生真的有下辈子，我们就在功成名就的时候相见吧，在富丽堂皇的街道，在满天繁星下。”泪水划过脸颊“那天的星星肯定会非常的亮…在擦肩而过中，这次换我来看向你。不过你名字不要在带“野”了，换成“肆”吧。”林慕站了起来穿过雨幕望向天空，她声音很轻“肆意遂心，坦荡豪迈，再相见时，我就以“肆”来寻你。”她又站了许久。
　　衣服被风吹得前后摇摆，雨水倾斜轻轻打在她脸上，很轻，似抚摸。
　　“好了，我走了，等下次有空回来再来看你”她转过身看向那张熟悉的白净脸蛋，微笑着说“再见温野”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往前走去，逐渐消失在雨幕里。
　　这雨下得毫无防备，刚才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阴云密布，在学校的学生大多都没有备伞。
　　陈俊看向密密麻麻的雨头都大了“怎么办啊，我们今天不会要在教室过吧，宿舍管理员都走了，钥匙也没有。”
　　每间教室里都有无数脑袋挤到门口，望向外面，场面颇为壮观。
　　田敏敏镇定道“急什么？现在还早，说不定过会儿就停了。”
　　卢池“我还等着回去上网吧呢。”
　　王佳润“我还等着回去藏零食呢。”
　　文琪“我还约了男朋友逛街呢。”
　　金晏“我和女朋友还准备看电影呢。”
　　叶项：“……可不可以别欺负单身人士。”
　　“体委，你又换女朋友了?”
　　金晏想打他“没有，我对莹莹一心一意，心里唯有她。”
　　叶项：……信个鬼，上次也这么说。
　　凌翊为没理他们的争吵，他跟江祁下五子棋又打成了平手，凌翊为又翻开新一页看向江祁“你等着回去干什么？”
　　江祁在一个格子里划了个叉“不干什么。”
　　“约什么？”
　　江祁抬头看向他“不约什么。”
　　凌翊为点点头，笑了“那你真的好无聊。”
　　江祁抿了抿唇“你回家有事?”
　　“有啊。”
　　“什么？”
　　“睡觉！”
　　……
　　唐怡滑动鼠标，对他们喊道“都来看电影。”
　　话一出，刚才还在谈论的人看雨的人，都纷纷的回到教室，对着唐怡不断的喊电影名字。最后大家都投票选出了一片恐怖片。
　　几个人坐到一团，看向屏幕。
　　屏幕上的雨声和外面的雨声合在了一起，更好的造就了良好的环境。
　　江祁也看向了屏幕，开头就是个女鬼的背影，他正在安静的看着，眼眸注视着屏幕，极其认真，只见下一秒女鬼突然转过头，脸放大了在屏幕上。
　　“啊啊啊……”
　　“啊……”
　　“妈呀！吓死我了。”
　　教室里传来一片“啊啊啊”声。
　　凌翊为本来觉得这很老套，还能被吓到，在心里不无嘲笑他们。但下一秒，左手腕被一只手给抓住了，还带着微微的热意。
　　凌翊为转过头看向江祁，他眼睛轻轻闭着，显出的睫毛长长的，头还稍微往这边偏着，有点可爱。
　　凌翊为开口道，声音带着愉悦“放完了，可以睁开了。”
　　江祁慢慢睁开眼，又慢慢看向屏幕，发现恐怖的片段过了，就又转过了头去。
　　这时有只手轻轻的晃动，他才看到自己还抓着凌翊为的手，江祁松开了。
　　“怕的话，我允许你抓着。”
　　“不用了…。”
　　“你不怕?”
　　“不怕。”
　　凌翊为被逗笑了“哦~那刚才抓着我的是谁啊。”
　　江祁：……
　　“给你一点衣服你抓着吧。”
　　江祁：“……可以。”说完就抓着凌乱为下面的衣服边。”
　　凌翊为看向抓着衣服的那只手很细很白，“我觉得你很适合玩鬼屋。”
　　江祁想到这什么逻辑。
　　“因为在鬼屋你可能不止抓了，得抱着整条手臂了。”
　　“你能不能认真看。”江祁忍无可忍，黑色的瞳孔里都渡上了一层火小声道“不看就别说话。”
　　凌翊为无辜道“这个看着没意思呀。”
　　“那就闭嘴。”
　　“唉！好吧。”
　　……算了不气。
　　等一部电影放完，外面的雨也差不多小了，不在那么密集了，有的家长也陆续送了伞来。刚下过雨，空气中的热分子也散了许多。
　　没一会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叶项在走前还不忘了说“明天看海别忘了他。”说完就一溜烟跟着卢池陈俊他们跑向网吧了。
　　凌翊为出来就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在车边打着伞等他。
　　凌翊为跟江祁走了过去，凌翊为道“李叔。”
　　李叔看见了他道“少爷，这是你同学吧，快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家。”
　　叶项道“不用了，我离家很近。”
　　凌翊为拉着他就往车上走“带你去吃晚餐。”
　　江祁见推脱不掉，也就随他去了。上了那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周围许多人往这边看了过来。
　　凌翊为上了车就跟李叔报了个餐厅名。
　　车在雨中穿梭前进。
　　舒缓的音乐不断在车里响起，李叔开口道“这次有事耽搁了，所以来晚了，请少爷见谅。”
　　凌翊为看着窗外平静道“什么事耽搁了？”
　　李叔紧张道“梅小姐回国了，现在就在汤仁别墅等你，王女士还准备了宴席，就……”
　　凌翊为打断他“我问你什么事耽搁了。”他语气还是平静但听在李叔耳里就显得可怕“去机场接了趟梅小姐。”
　　“嗯，下次再耽误，就走人吧。”
　　“是，少爷。”李叔已经满头大汗，不敢再问回不回汤仁别墅了，怕又惹得少爷的不快。
　　江祁全程闭着眼睛当自己不存在，他每次看见凌翊为都是唇边眼睛挂着笑的，或时不时跟人拌嘴，虽然话有点惹人脑，但那都是开开玩笑，还没见过这样的。
　　这时凌翊为对他道“睡着了?”听着语气就知道唇边又挂着笑意。
　　“没有”
　　“吵着你了？”
　　“没，我就闭着眼睛养养精神。”
　　“那还好你没睡着。”凌翊为想想道“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叫你起来了。”
　　江祁“……”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