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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生病 “别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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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陈遗之翻身揉了揉眼睛,旁边的被窝已经空了,他平躺在床上迷瞪了一会儿。
隔着窗户,他听见了沈满辞和何伯母的对话。
“哟,小辞,今天早上没来得及看,你这嘴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破皮了?”
“啊,没事,我这就是上火了。”
“上火了?那今天要多喝水啊,这也没多干燥啊,怎么还上火了。”
沈满辞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带着股慵懒的劲说:“可能,昨天晚上确实有点,火热。”
这话多得旁人听了倒没觉得什么,但陈遗之总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回味的意思。
陈遗之攥紧拳头,抬手对着沈满辞那孤零零的枕头狠狠砸了一拳。
饭桌上陈遗之安静地低头喝粥,旁边的人突然“嘶”了一声。
所有人都往那边看去,沈满辞抬手点了点嘴唇破皮的地方。
陈遗之微张着嘴看他,沈满辞转头盯着他,轻飘飘地开口说:“没事,就是烫到嘴唇上的伤口了。”
“那要注意点了,话说你们两个都上火了吗?我看小陈的嘴唇也有点红啊。”何伯母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看了看。
何止是有点红,陈遗之刚刚洗漱时照了下镜子,嘴唇都是肿的,他在镜子面前愣了好久。
他抿住双唇,回避了沈满辞的眼神,朝对方点点头道:“是有一点上火。”
“话说小陈啊,你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那酒劲刚开始是有点大,你昨天头疼了没?”何伯关心地问。
“挺好的,没怎么头疼。”陈遗之想了想又继续道:“我昨天晚上回去就睡着了,根本没什么记忆,早上才知道团子去你们屋里睡的,它没有打扰你们吧?”
“这小狗乖得很,你没有什么不舒服就行,喝酒断片了就是这样,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自己做过什么,那今天你再好好休息一天,我跟你哥去把老陈家的房顶给修了。”
一惯会说一大堆来接话的沈满辞,这次却只是应声回了句好,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天气彻底晴朗了,陈遗之揣了把奶糖放进口袋,随手拿出一个剥开放进嘴巴里,奶糖的甜味瞬间在在嘴里炸开。
沈满辞换了套更旧的衣服,戴着副手套,扛着梯子准备出门。
刚好看见陈遗之蹲在门口,鼓着一边腮帮子逗狗,见他过来,抬起头看他。
沈满辞把东西放一旁也蹲下来,“我去修房顶了,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他点了点手环。
“嗯。”陈遗之点头,把手放衣服上蹭了下,从口袋里拿了颗奶糖递给他,“吃吗?”
“吃。”他举起戴着手套的手举给他看,“可我手不方便。”
陈遗之捏紧奶糖,往后靠了点,眯眼看了他几秒。
沈满辞赶紧见好就收,“其实……”
嘴里突然被塞了一颗奶糖,陈遗之的指尖碰到了他的嘴唇,但也就一瞬间便收了回去。
沈满辞把糖卷进嘴里,含糊道:“其实,你可以先放我口袋。”
陈遗之:“……”
陈遗之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问他:“甜吗?”
“甜。”
“我手没擦干净,刚刚在你吃进去的时候,我看见了几根狗毛,你不会嫌弃吧?”
“……不会。”
果然,自己还是败下阵来。
沈满辞狠狠咬了下奶糖,不服气且很欠地开口:“不过没有昨天晚上的蜂蜜甜。”
陈遗之眨着眼睛,不明所以道:“什么蜂蜜?”
看他那样子好像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沈满辞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快要喘不出来气,他闷闷道:“没什么。”
“行了,该走了。”何伯背着手走过来,打断了两人之间这诡异的气氛。
陈遗之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等嘴里最后那点奶糖味也消失之后,又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原本被勒令在家休息的陈遗之,实在是有点闲不住,帮着把家里的家务给做了一遍,一些太高,两个老人平时够不到,不怎么打扫的地方,他全部给清扫了一遍。
何伯母看了连连点头,抑制不住的高兴,但又看到陈遗之额头上细细的汗水,忍不住心疼起来。
“小陈,休息一会儿,不用收拾了,听话,过来坐一会儿。”她倒了杯水递给陈遗之,强行两人摁回椅子上。
“谢谢。”陈遗之擦了汗,接过水就猛喝了几口。
一天下来,即使在家,陈遗之也找到不少活儿干,每次都抢着做,到了晚饭时,何伯母止不住地夸他,看到陈遗之,哪哪都满意。
陈遗之洗漱好后,打着呵欠准备回屋,刚打开门就看见沈满辞站在门口。
本来早就习惯了洗完澡就看到的人,但此刻陈遗之还是罕见地愣了好久。
沈满辞脱掉了上衣,露出那一身矫健的肌肉,即使在夜晚,还是能看见每一处白晃晃的细节。
陈遗之别开眼,随手把毛巾甩在他身上,“也不怕冻感冒了。”
“我身体可没那么弱。”沈满辞笑着扯过毛巾,“今天弄了一身灰,实在不想穿那衣服了。”
“别废话了,赶紧进去洗吧,我先走了,别顶着这副样子跟着我。”陈遗之虽然嘴上这么冷淡地说着,但还是快速把浴室里的暖气开到了最大才走。
沈满辞洗好澡回屋,陈遗之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蹑手蹑脚地点蜡烛关灯,躺在被窝里能听到旁边陈遗之轻柔起伏的呼吸声。
“晚安。”沈满辞对他低声说了句。
不料,陈遗之却往上拢了下被子,含糊道:“嗯……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儿呢。”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陈遗之觉得自己连说话都有点费劲。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沈满辞笑着看他,在烛光的映照下,他眼里是自己都不曾发觉过的柔情。
“没事,也没睡太深,只是眯了会儿。”陈遗之眼睛没睁开,嘴里却句句有回应。
墨黑的睫毛铺在雪白的皮肤上,就像是一对沉寂的蝴蝶。
“嗯,睡吧。”沈满辞见他难得困得这么早,也不再打扰他,忍着想要上前亲他一口的冲动,静静盯着他看。
这两天沈满辞怕陈遗之在家无聊,又给自己找一大堆事干,干脆拉着人一起去修屋顶。
说是一起修屋顶,其实也快干的差不多了,陈遗之每次想要干点什么都被沈满辞抢去了。
他只能带着团子在旁边干看着。
一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明天是周六,乐乐要来这边找他们。
但很不幸的是,自称自己身体很好的沈满辞,却突然生病了。
起初,只是简单的小感冒,沈满辞怕传染给陈遗之,睡觉都用后背对着他。
陈遗之倒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半夜,在他睡得正熟时,一具火炉般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他骤然清醒。
沈满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并且还挤进了他的被窝里。
陈遗之僵硬地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人,机械般抬起手臂推了一下。
他这一推,原本没动的沈满辞,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一双手紧紧抱着他,甚至开始弯起腰,把头往他怀里送。
陈遗之抬手抵住他的额头,上面十分滚烫,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指,声音都有些紊乱:“沈队,你……发烧了。”
“什么?”沈满辞含糊不清地问,脑袋不停蹭在他的脖颈处,鼻尖在他皮肤上嗅了嗅。
沈满辞脸上浮现异样的红,尤其是耳尖,红的像是要滴出了血,眉眼紧闭,即使加上了几分病态,还是难以掩盖那立体俊朗的容貌。
陈遗之被他抱的快要喘不上气,两个人挤在一起,盖着两层被子,他身上都在不停冒汗,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了。
恍惚间陈遗之还听见他在说着什么。
“好香,还是栀子花的味道。”
“听说鸟类体温很高,为什么你身上这么凉?”
“腰好细……”
沈满辞嘴里不停嘀咕着,鼻子也在他身上不停蹭。
灼热的呼吸呼在脖颈处,弥漫着一阵阵酥麻,陈遗之偏开头,咬牙拽着他的头发,“沈队,我去给你拿药。”
“不需要。”沈满辞偏头埋在他的右肩处,陈遗之猛然抖了一下,拼命将人推开,“别碰我,离我远点。”
陈遗之后背抵着墙壁,被挤到无处可退,拼命挣扎,抬起腿想要踹他。
刚抬到一半,他却愣住了,随后整个人的皮肤上都开始弥漫着不自然的红。
陈遗之震惊地停止了一切动作,瞪着眼睛看向某样东西的主人。
奈何对方闭着眼,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还在一个劲的往他身上蹭。
由于陈遗之抬起了一条腿,更是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在陈遗之还在愣神的时候,沈满辞紧紧掴住他的腰。
陈遗之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腰间被带茧的手给刮蹭了几下,腿间的布料贴在肌肤上,被狠狠摩擦。
陈遗之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他颤抖着开口:“你,你在,干什么?”
再反应不过来,他就真的要成智障了。
他忍着巨大的尴尬,加上千万分的愤怒,凉凉喊了句:“沈满辞。”
沈满辞被他这恐怖的声线吓得一抖,眼睛微眯开来。或许是第一次听到被他叫全名,沈满辞动作都慢了几分,但也只是缓慢了几分。
陈遗之扯起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不给对方任何的反应机会。
“啪。”
一声清脆且十分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里,沈满辞只能感觉到自己半边脸火辣辣的疼,脑子里全部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呆若木鸡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就感觉到旁边的被窝一空。
陈遗之快速起身,十分恼怒地穿上外套走了出去,房门被重重关上。
发出一阵不亚于刚刚那一巴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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