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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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宴哥，我好难受啊”
一张醉意朦胧的脸凑到了姜宴殊面前
姜宴殊沙哑着声音说 “你，你醉了”
我茫然的抬起头看看他，甩了甩头，吼道 “我没有，你污蔑我，我讨厌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说完我就一头栽到了柔软沙发里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姜宴殊走到我面前半蹲下来，看着那张恬静的睡颜
他恍惚的用手轻轻盖在了那张因为酒意而泛红的脸上
“啪——”
“你在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手生气的说 “你神经病吧，摸我的脸干什么，怎么你暗恋我”
姜宴殊不知所措的看着我的眼睛，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疑惑但摇了摇头又趴回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脑袋昏昏沉沉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好像，忘了什么
哎，不管了，先去洗漱
我拿了一套睡衣走进卫生间
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团黑影在走廊尽头，悬停了将近1分钟最后化成一条黑烟从窗户外溜走了
“小炻，你在家吗，小炻”
门外的声音逐渐急躁了起来
我猛地拉开大门 “叫叫叫叫，烦不烦？神经病”
姜宴殊用严厉的语气说 “小炻，不许骂脏话”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啊，管这么宽，家住海边？”
我嚣张的语气带着满满的不服
姜宴殊努力平复心情
我看着他隐忍的模样还嘲讽了一句 “哟，装什么？看你那样一点都不招笑”
姜宴殊好不容易平复好的心绪再次被点燃
我们争执拉扯间动作慌乱，我躲闪后退时脚下打滑
整个人重重磕向桌角，侧脸撞出大片淤青，右手撑地瞬间错位脱臼
我疼的在地上嗷嗷叫 “疼疼疼，我的手”
最后我顶着被磕成熊猫眼的左眼还有脱臼的右手狼狈下了楼
而姜宴殊却凑上来，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关心看向我
我越想越气，目光几乎要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但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只能暗戳戳的对着碗里的米饭发脾气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帮我剥虾
姜宴殊慢悠悠的说道 “你刚刚那些伤人的话以后别再说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 “这次是意外伤了你，我会赔钱补偿你”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稍稍平衡了些
他确实每次伤到我都会补偿，补偿多少全看伤势轻重
就像小时候
姜宴殊总是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发泄完情绪，又会用独有的方式哄我
那时才七八岁，我闹着不肯吃药，满地打滚撒泼，惹得他心头烦闷忍不住凶了我
可没过多久，他就会揣着甜甜的奶糖，默默坐在我身边，一颗一颗剥好递到我嘴边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他藏着满腔说不出口的心思，情绪总是不受控制，一次次无意间将我刺伤
事后又满心愧疚，只能用笨拙的补偿掩盖不安
我嚼着碗里鲜嫩的虾肉，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神情淡漠的姜宴殊
我从来都不懂，从小护着我的人，为什么越来越阴晴不定
走廊窗外，一丝淡黑色的烟气若隐若现，无声注视着屋内的两个人
我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段模糊的记忆
我努力去回忆，却只能想起零星碎片
画面里有一个高挑的女人，面容被薄雾遮挡，看不清轮廓，像天生没有五官
“不对，人怎么可能没有五官？”
那个女人把我抱起来，带我走到一张巨大的餐桌旁，让我坐下吃饭
桌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可她却像吃得格外香甜
我找借口想去洗手间，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根本不认路
兜兜转转许久，我在转角撞见了小时候的姜宴殊
小时候的姜宴殊软萌又漂亮，一双狐狸眼格外勾人
身上穿着规整的小西装，脚下却踩着一双破旧的运动鞋，格格不入
这时耳边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
“哒~哒~哒”
是那个女人过来了
他立刻攥住我的手带着我拼命逃跑
女人没有追上来，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像笃定我们逃不掉
在视线即将彻底遮住她的那一秒，我看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女人周身涌出黑烟，身体像融化的蜡水一滴滴滴落
落地的粘液汇聚成诡异的人形怪物，身形纤细反常，脸像层层花瓣
手脚细瘦得能看见骨头，皮肤透着诡异透明的光泽
姜宴殊匆匆扫了一眼，立刻拉着我躲进杂物间
我小声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女人不是普通人
他捂住我的唇轻声安抚 “乖，我们逃出去再说”
他反复确认动静，拉着我不停奔跑
这片空间大得无边无际，我们跑了一个多小时，依旧看不到大门
我的身体越来越无力，张口就是丝丝缕缕的黑烟溢出
身体沉重得抬不起来，疲惫席卷全身
细碎的黑影低语萦绕在我耳畔
姜宴殊很快察觉到我的异样
看见我嘴角溢出的黑雾，脸色骤然惨白
他一把将我紧紧扣在怀里，用尽力量压制住我体内紊乱的气息
指尖抑制不住的发抖
“小炻，撑住，千万别闭上眼睛”
往日淡漠自持的嗓音，此刻盛满了藏不住的慌乱
记忆尽头，无面女人静静伫立在长路尽头，沉默的看着我们
我浑身发软，意识渐渐溃散
“小炻，顾炻你怎么了？”
姜宴殊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在我眼前晃了晃手，又轻轻摇了摇我的肩膀
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茫然看向四周
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浅浅热气，碗里剩半只剥好的虾
鼻尖萦绕着饭菜香，方才窒息绝望的逃亡记忆，像一场太过真实的幻梦
右手脱臼的酸痛、左眼淤青的钝痛清晰传来，提醒我眼前才是现实
姜宴殊紧绷的肩线松了大半，可眼底的慌乱依旧没有散去
他指尖轻轻擦过我眼角，动作温柔小心翼翼，和早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刚刚你眼神放空，喊你好几声都没回应”
我抿紧嘴唇没应声
吃完饭后，姜宴殊开车带我去往医院
在车上我只觉得伤口隐隐刺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
直到医院门口路人频频侧目，我才想起自己左眼淤青肿胀格外显眼
“喂，姜宴殊，能不能把你的外套借我用一下”
姜宴殊挑了挑眉没说话，直接脱下外套盖在我头上
他下车替我打开车门，伸手扶我下来
“疼！碰到我伤口了”
方才下车分神，我没留意台阶，脚步一绊身子一晃
姜宴殊仓促间攥住我受伤的右手，错位关节狠狠一扯，剧痛瞬间蔓延整条手臂
他立刻松手，身形微僵，侧身挡在我身前隔绝所有路人目光
“是我没看好台阶”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重的懊恼
“不怪你”
我埋在外套里闷闷应着，心底五味杂陈
他总是这样，失控伤我，又比谁都愧疚温柔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消毒水味道弥漫四周
“你在这里乖乖坐着，别乱跑，我去挂号缴费拿单子”
姜宴殊叮嘱完，转身汇入人群排队忙碌
我坐着无聊，便起身在门诊大厅随意闲逛
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病房，大多热热闹闹
唯独最深处一间病房格外安静，安静得反常
我慢慢走近，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向里面
病房干干净净，却只有一个小小的孩子独自躺在床上
正当我出神时，病房里突然响起软糯破碎的哭声
“疼……薇薇好疼……”
那一声哭喊单薄又委屈，听得我心口莫名一揪
很快一名白大褂护士端着吊瓶、针管、药棉走进病房
熟练的给床上的小女孩消毒扎针
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小女孩哭得更凶了
眼眶通红，眼泪不停掉落，全程没有一个家人陪伴安抚
看着她孤零零的模样，我心底涌起一阵心疼
我轻轻敲门，小声询问 “我可以进来陪你一会吗”
小女孩泪眼朦胧的看向我，怯生生点了点头
我走进病房坐在床边，轻声陪她说话，安静陪着孤单的小女孩打针
另一边，姜宴殊办完所有手续回来
发现长椅上空空如也，瞬间心头一紧
他拿着拍片单在大厅来回找了许久
最后顺着走廊一间间查看，才在最深处的病房门口看见了我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叫我，只是静静站在门口看了我片刻
眼底带着淡淡的无奈与纵容
等小女孩打完针情绪平稳下来，我才轻声道别
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姜宴殊，微微愣了一下
“跑这么远，不怕我找不到你？”
他声音温柔，没有半分责备
我挠了挠头小声解释 “她一个人打针太可怜了”
姜宴殊没多说，只是轻轻牵住我完好的左手
“先去处理你的伤口”
我们回到门诊，医生先拿来冰袋
轻轻敷在我淤青肿胀的左眼上帮我消肿镇痛
冰凉的触感压下滚烫的钝痛，舒服了不少
简单处理完眼周，医生带着我们去往三楼骨科矫正错位关节
骨科诊室的器械看着冰冷又吓人
我看着诊疗床，心里瞬间发慌，手脚都有些发软
下意识紧紧攥住身侧姜宴殊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姜宴殊察觉到我的害怕
他反手温柔包裹住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安抚
声音低柔耐心 “别怕，很快就好，忍一下就过去了”
医生调整好角度，快速利落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响在耳边响起
一阵尖锐短促的疼痛瞬间窜遍手臂，很快又消散变淡
“好了，复位成功了”
医生熟练帮我包扎固定好绷带，再三叮嘱注意事项
处理完所有伤口，我们慢慢走出医院准备返程
走到车边，我下意识回头望向医院方向
目光无意间落在医院旁的小卖铺
玻璃柜里摆满矿泉水、面包、小零食
我转头看向姜宴殊 “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不等他回应，我快步跑进小卖铺
挑了几瓶温水、松软的面包还有几样甜甜的零食
拎着满满一袋东西，我再次快步跑回那间病房
小女孩看见我回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把零食和水轻轻放在她床头，温柔笑着开口
“这些是给你的”
“我下次来换药的时候，再过来陪你好不好”
小女孩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期待，认真和我拉钩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我陪她多说了几句悄悄话，才不舍得道别离开
我在病房逗留的时间加上买东西的时间，足足有十五分钟
全程姜宴殊都安静站在走廊不远处，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着我
等我跑回他身边，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玩够了？回家了”
我乖乖点头，坐进副驾驶
车子缓缓启动，慢慢驶离医院
我侧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与街景
晚风透过缝隙轻轻吹在脸上
心底乱糟糟的情绪，却比来时安稳温柔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