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风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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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的第一节课是数学。
苏星逾低着头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可脑子里一团乱，一道题看了三遍也没看懂在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
周围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普通的、不经意的目光，是带着探究和好奇的、黏在背上的视线。
从早读课开始就是这样。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偷偷瞟他，还有人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飞快地转开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苏星逾的手指攥紧了笔。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他想多了吗？还是……还是苏母来找过老师了？
"喂，苏星逾"江驰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大家看你的眼神有点怪？"
苏星逾的心脏一沉。
不是他想多了。
"怎么了？"他也压低声音问。
"我也不知道，"江驰皱着眉，"就是感觉不对劲。刚才我去厕所，听见有人在说你和陆砚舟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你们俩在小树林里接吻，还说什么你们是同性恋……"
苏星逾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什么？"他的声音都在抖。
"你别慌，"江驰赶紧说，"我觉得是有人故意传的。就林熠他们班那几个人，我刚才看见他们凑在一起嘀咕，看见我过来就不说了。"
林熠。
苏星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打了个寒颤。
是林熠。
一定是林熠。
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星逾想不通。林熠之前明明还帮过他，还提醒他苏母的事，怎么转头就开始散布谣言了？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苏星逾，"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忽然点了他的名，"这道题上来做一下。"
苏星逾猛地回过神，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下。
他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盯着黑板上的题目看了半天，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像针一样扎得他浑身疼。
他能听见下面有人在窃笑，有人在交头接耳。那些声音模模糊糊的，可他就是能听清——
"就是他啊……"
"看不出来啊……"
"怪不得他跟陆砚舟走那么近……"
"真他妈恶心……"
苏星逾的手在抖，粉笔"啪"地一声断在了黑板上。
白色的粉笔灰簌簌地落下来，像雪一样。
"老师，我不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数学老师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下去吧，好好听课。"
苏星逾低着头走回座位，全程不敢抬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一直追着他，黏在他的背上，甩都甩不掉。
坐下的那一刻，他的手还在抖。
江驰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别理他们，都是瞎传的。我去帮你查是谁传的。"
苏星逾捏着那张纸条，鼻子酸得厉害。
他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能哭。
哭了就等于承认了。
下课铃一响，江驰就冲了出去。
他直奔林熠班的教室，在门口堵住了林熠。
林熠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瓶水，表情悠闲得很。看见江驰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他挑了挑眉。
"找我？"
"是不是你传的？"江驰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气，"苏星逾和陆砚舟的谣言，是不是你散布的？"
林熠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什么谣言？我听不懂。"
"你少装蒜！"江驰的火气上来了，"不是你还有谁？就你们班那几个人，今天一早就开始在学校里瞎嘀咕，不是你指使的是谁？"
林熠笑了一下，把水瓶盖拧上。
"江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点寒意，"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别乱咬人。"
"我——"江驰噎了一下。
他确实没有证据。他只是怀疑，只是觉得林熠可疑，可他拿不出实锤。
林熠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了笑，转身准备走。
"等等，"江驰叫住他，"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星逾招你惹你了？你非要这么害他？"
林熠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害他？"他轻轻笑了一声，"我这是在帮他。"
"帮他？"江驰气笑了，"你管散布谣言叫帮他？你有病吧？"
林熠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深，带着一点江驰看不懂的情绪。
"你不懂，"他说，"有些事，长痛不如短痛。"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江驰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上午第四节课是体育课。
苏星逾找了个借口留在教室里，没去上课。
他不想出去。不想面对那些目光，不想听那些窃窃私语。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谁也不见。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苏星逾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明明他和陆砚舟还在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在晚自习后偷偷牵着手走一段路。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苏母的反对，学校里的流言，还有林熠的反水……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起，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他做错了什么？
"苏星逾？"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苏星逾猛地抬起头，飞快地抹了把脸，转头看过去。
是陆砚舟。
陆砚舟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心疼。
苏星逾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陆砚舟走进来，关上门，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听江驰说了，"他的声音很轻，"谣言的事。"
苏星逾低下头，没说话。
他觉得很丢人。
陆砚舟伸出手，想碰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只是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听他们的，"他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苏星逾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可是……他们都在说。"
"让他们说去，"陆砚舟的语气很坚定，"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们管不了。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苏星逾抬起头，看着他。
陆砚舟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样。可苏星逾能看出来，他眼底也藏着疲惫和焦虑。
他也不好过。
"陆砚舟，"苏星逾的声音很小，"我们……会不会就这样被分开啊？"
陆砚舟的手指收紧了。
"不会的，"他说，"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没那么有底气。
苏星逾看着他，忽然就觉得很委屈。
他往前凑了凑，伸手抱住了陆砚舟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陆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伸手回抱住他。
"别害怕，"他在苏星逾耳边低声说，"有我在。"
苏星逾在他怀里蹭了蹭，眼泪浸湿了他的校服衬衫。
他想说"我好害怕"，想说"我快撑不住了"，想说"我们私奔吧"——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陆砚舟已经够累了。他不能再给他添乱。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安安静静的，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可苏星逾却觉得，心里冷得厉害。
他知道，这片刻的安宁，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已。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最后一节课的课间，班主任把苏星逾叫到了办公室。
苏星逾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心脏跳得飞快。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姓王，平时对学生挺温和的。可今天，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苏星逾，"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最近学校里有些关于你的传言，你知道吗？"
苏星逾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知道一点。"他小声说。
"什么叫知道一点？"王老师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现在整个年级都在传，说你和……和陆砚舟，关系不正常。有没有这回事？"
苏星逾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想说"都是谣言"，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想撒谎。
可他更不敢承认。
王老师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大概有了数。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点："苏星逾，你是个好孩子，成绩也不错，老师一直很看好你。但是这种事……是不对的，你明白吗？"
苏星逾低着头，没说话。
"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容易对同性产生依赖感，这很正常，"王老师继续说，"但那不是爱情，那只是友情。你别搞错了。"
苏星逾的手指掐进掌心，疼得厉害。
不是的。
不是友情。
他分得清。
"这样吧，"王老师顿了顿，说，"我跟你妈妈也聊过了，她也很担心你。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换个座位，离陆砚舟远一点，平时也少跟他接触。时间长了，慢慢就淡了。"
苏星逾猛地抬起头："老师，我不换。"
"苏星逾！"王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为了你好！你现在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不能因为这种事耽误了前途！"
"我不会耽误学习的，"苏星逾的声音在抖，却很坚持，"我跟陆砚舟在一起，成绩也没有下降。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够了！"王老师打断他，"你还说你们没什么？都'在一起'了还没什么？苏星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星逾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惨白。
他说漏嘴了。
王老师看着他，气得直摇头："你啊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了："换座位的事，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你坐到第一排去。还有，以后不许再跟陆砚舟来往。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不清不楚的，我就只能请你家长来学校了。"
苏星逾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出去吧，"王老师摆了摆手，"好好想想。"
苏星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换座位。
不许来往。
请家长。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反对？
放学的时候，苏星逾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才背起书包往外走。
他不想出去。不想面对那些目光，不想面对苏母，不想面对所有的一切。
可他总得回家。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苏星逾下意识地往树后面看了一眼。
没有人。
陆砚舟不在。
也是。
都这样了，他还来干什么呢？
苏星逾的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他低着头，慢慢往苏母停车的方向走。
"苏星逾。"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星逾猛地回头。
是陆砚舟。
他站在不远处，背着书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苏星逾看不懂的情绪。
苏星逾的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你怎么还没走？"他问。
"等你，"陆砚舟走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王老师找你了？"
苏星逾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换座位，"苏星逾的声音很小，"还说……不让我再跟你来往。"
陆砚舟的手指攥紧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我说漏嘴了，"苏星逾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好像知道了。"
陆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他说，"知道了就知道了。"
苏星逾抬起头，看着他："可是……"
"没有可是，"陆砚舟打断他，语气很坚定，"苏星逾，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你明白吗？"
苏星逾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陆砚舟伸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你一哭，我就心疼。"
苏星逾吸了吸鼻子，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
陆砚舟想了想，说："这样，以后我们在学校里，就……先假装不认识。"
苏星逾愣住了："什么？"
"你听我说完，"陆砚舟赶紧解释，"不是真的不认识，就是在别人面前，我们保持距离。这样老师和你妈妈就不会盯得那么紧了，我们也能少点麻烦。"
"可是……"苏星逾的声音有点委屈，"我不想假装不认识你。"
"我也不想，"陆砚舟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先忍一忍。等风头过去了，就好了。"
苏星逾低着头，没说话。
他知道陆砚舟说得对。
可他就是难受。
明明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要假装不认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我们还能见面吗？"他小声问。
"能，"陆砚舟说，"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我们在旧教学楼后面见面。那里没人去，安全。"
苏星逾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陆砚舟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再等我一下，"他在苏星逾耳边低声说，"等我想到办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星逾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陆砚舟能不能想到办法。
他也不知道一切会不会真的好起来。
他只知道，他不想放手。
哪怕要偷偷摸摸的，哪怕要假装不认识，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他也不想放手。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陆砚舟先松开了他。
"快走吧，"他说，"你妈妈该等急了。"
苏星逾点了点头，背起书包，转身往校门口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砚舟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星逾咬了咬嘴唇，转回头，加快脚步走了。
苏星逾坐进车里的时候，苏母正在打电话。
"……对，王老师，真是麻烦你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他说的……嗯，再见。"
苏母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苏星逾，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王老师都跟我说了，"她的声音很冷，"苏星逾，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星逾低着头，没说话。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说说就能明白，"苏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没想到你……你竟然真的跟那个陆砚舟不清不楚的！"
"我们没有不清不楚，"苏星逾小声反驳。
"还说没有？"苏母的声音提高了，"都被老师抓到了还说没有？苏星逾，你知不知道羞耻？"
苏星逾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我喜欢他，有什么好羞耻的？"他抬起头，看着苏母，眼睛红红的。
苏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然后，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喜欢他？"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在抖，"苏星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男孩子！你怎么能喜欢男孩子？"
"为什么不能？"苏星逾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喜欢他，又不犯法，又不害人，为什么不能？"
"因为不正常！"苏母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男孩子就该喜欢女孩子，就该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你喜欢男孩子，你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儿搁？亲戚朋友会怎么看我们？"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苏星逾的眼泪掉了下来，"是我谈恋爱，又不是他们谈恋爱！"
"你——"苏母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苏星逾，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火气。
"好，"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却比发火更让人害怕，"你现在听不进去，我不跟你吵。但是苏星逾，你记住，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发动汽车，车子慢慢驶了出去。
"你最好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冷冰冰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星逾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知道。
苏母说到做到。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陆砚舟刚到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客厅里的灯亮着，他爸妈都坐在沙发上，脸色都很难看。
陆砚舟的心里"咯噔"一下。
"爸，妈，我回来了。"他换了鞋，小声说。
陆父抬起头，看着他，脸色铁青。
"过来，"他说，"我有话问你。"
陆砚舟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你跟苏家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陆父的声音很沉，带着压抑的火气。
陆砚舟的手指攥紧了。
苏母果然找了他的家长。
"什么怎么回事？"他装傻。
"你还跟我装！"陆父猛地拍了一下茶几，茶杯都震了一下，"苏阿姨都打电话来了！说你跟她儿子搞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有没有这回事？"
陆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爸。
"有。"他说。
一个字，干脆利落。
陆父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然后，他的火气彻底爆发了。
"你——"他站起来，扬手就要打。
"老陆！"陆母赶紧拉住他，"你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他都做出这种事了还怎么好好说？"陆父气得浑身发抖，"陆砚舟，我问你，你是不是疯了？你是男孩子！你怎么能喜欢男孩子？"
"为什么不能？"陆砚舟看着他，语气很平静，"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陆父气笑了，"你是我儿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告诉你，这件事，我绝对不同意！你马上跟那个苏星逾断了，再也不许来往！"
"我不。"陆砚舟说。
"你说什么？"陆父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说，我不，"陆砚舟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坚定，"我不会跟他断的。"
"你——"陆父气得扬起手，又要打。
"老陆！"陆母死死拉住他，转头看向陆砚舟，"砚舟，你听妈说，这件事真的不对。你现在还小，不懂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你跟那个苏星逾，是没有未来的。"
"有没有未来，是我们的事，"陆砚舟说，"不用你们管。"
"你——"陆母也被气到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陆父才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坐回沙发上。
"好，"他的声音很冷，"你现在听不进去，我不跟你吵。但是陆砚舟，你记住，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跟那个男孩子在一起。"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接送你上下学。手机我也会查。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陆砚舟的手指攥紧了。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这场仗，越来越难打了。
可他不会认输。
绝对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