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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上 破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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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杀了我,我绝不会跟你一块回去的。”
楚湛执伞在林深的背后脖颈处给了他一记,林深还没扭头直直的倒地。
那人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大师兄,他好像真的是林家的那个傻儿子,要我把他送到林府吗?”
“事情都办妥了?”
林散没再调皮,“也不知道李翊怎么了,这次南风阁派来的是几个废物,知道打不过,跟老鼠似的躲了这么多天。”
“你连夜赶回白玉堂”
“怎么了?师兄,难道说李翊放出来这些消息,说他要亲自北上,赴落云庄,寻失传的武功秘籍,都是假的,他是在故意搅乱我们的视线?”
白玉在北,南风有阁。
各位江湖,辈出才人。
“他应该是真的来了。”楚湛该回去,可眼下他必须确认一件重要的事情,白玉堂的秘籍不能留在外面,尤其是不能被南风阁的人拿到。
“难怪,这是浑水摸鱼,想要我们白玉堂放松警惕,真是恶心至极。”本来白玉堂跟南风阁泾渭分明的,这南风阁非要插上一脚,“师兄,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去一趟柳坡,你先回去”
“师兄?”林散嫌弃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傻子,“你还真信他?”
“我不是傻子。”林深醒来后连床也不下,很爱发呆,要么就是重复这句话。
一连两日,楚湛也很头疼。
“我不吃,说了不吃就不吃,我就算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
楚湛去了两趟柳坡,没有找到林深嘴里的那个宝藏,他不能在停在落云庄了,“你吃完,我带你去柳坡。”
林深眼神幽怨,很是受伤,“哥,我有那么好骗吗?”
楚湛猜测需要林深引路,这才准备带人一起去,“我需要里面的武功秘籍,那里面的钱都是你的,拿了钱你可以选择去你想去的地方。”
“这才是你的目的。”
“你就是想拿了秘籍,然后甩掉我。”
“想要去,就快吃。”
“你不是我哥了。”
“林水。”
“我恨你。”
楚湛弄来长藤条,抱着人滑下了井,这个过程也并不顺利,中途还碰到了南风阁的人,林深险些被活捉,吓得一路上打着哆嗦,连嘴唇也白了。
“你要是拿了钱就离开落云庄吧,这里不安全。”
“我会的”林深推开林水,没走两步,又缩了回去。
“这两条路我都走过,都是绝路,没有……”
“没有什么?”林深轻轻摁了下一个洞穴内侧的一个凹槽,另一个洞穴豁然出现,转身无辜地看着林水。
“没什么。”
这个洞穴到头,忽而暗了下来,楚湛抓紧林深的手,一个冰凉的刀正抵在他的胸膛,楚湛倾身吹起火折子,快速举起他的手臂,“这是什么?”
跳跃闪动的火焰劈开两人。
林深手中的匕首坠地,咣当两声,发出寒光。
“突然没了光源,我一时……着急,拿错了,那匕首是我用来防身的”看着林水阴沉着脸,林深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哽咽着,一下一下抽动着肩膀,“我又不会武功,你又不肯保护我,我要是出不来怎么办?这井怎么这么黑,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就想递给你火折子”
“闭嘴。”楚湛将人从地上捞起来,指着对面的岔口问,“哪条路?”
“就是一直直走,走到亮堂的地方就到了”林深还想弯腰捡匕首,楚湛冷着脸,用剑勾了起来,“合上剑鞘,别磨蹭。”
林深说了声谢谢,楚湛将匕首塞进自己的腰间,义正言辞道:“出去后给你。”
两人没再一前一后,楚湛走在林深的右侧,到了有光的地方,两人一踏进去,洞穴就阖上了。
有风就有路,楚湛不担心出不去。
屋子里只有一个大雕塑,下面摆着一本秘籍,还有一个箱子。
没有什么宝藏,楚湛下意识看了一眼林深。
林深看着那个皮箱子,轻蹙眉头。
这屋子画了一墙壁画,楚湛堪堪扫了一圈,上面刻画着各种招式,虽然是白玉堂的,但都只是基础的。
“哥,箱子里面是银票,我带走,我对武林秘籍不感兴趣,你带走吧。”林深抱起箱子,喊住林水。
“好。”楚湛翻了两页秘籍,确认这是白玉堂的武功,将他塞进怀里,“我们怎么出去?”
“我不知道,上面没写。”林深抱着箱子,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楚湛顺着火折子的牵引,刚要打开暗门,两眼一黑,他抵着剑,“是你?你是谁?”
“啧”李翊打开暗门,掏出他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按在他的胸口,“当然是要杀你的人。”
“你不是林深,你是南风阁的人?”
“你想知道啊?”李翊连捅了数十道,露出残忍漂亮的笑,“可我看不出你的诚意,去底下猜吧。”
楚湛忽然坐起来,反手将人压到身下,“南风阁为什么要偷白玉堂的秘籍?说!”
楚湛手劲很大,抓住他的脖子,将人叼起来,脑袋悬在半空中,林深憋红了眼,伸腿挣扎着,手却连楚湛的脸都碰不到。
少顷,楚湛才松开手。
林深弓着身体,咳了再咳,艰难地呼吸着,再看向林水时,眼眶一下子红了,“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挟持了我,要我把箱子送给他们才给我解药,我不知道,我要是不按照他们的要求来,他们就要杀了我”
楚湛冷嗤一声,“不是要让我到底下猜吗?”
“他们说,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话说,就要把我扔到乱葬岗,他们就在你后面,救命!”林深抽噎两声,用手挡了下,楚湛攥紧了手里的剑。
李翊趁机偷走他的秘籍,抱着箱子跑进暗门。
“林深”楚湛怒而抓住林深。
李翊嘴角勾了下,扔了一大把白色的粉末,楚湛闭息,伸手去挡,待再睁眼,人已经没了影子。
“林深!”
“主上,可拿到想要的?”南风阁人已在洞口赶来接应,严复上前问道。
数十日前,他们先一步来到北方,查到白玉堂的一堂主林散行踪就在落云庄附近,化名林深,随即飞鸽传书告知主上。
按照主上的计划,绑架了林深,安排了刺杀假象,主上则伪装成林少爷,接近这个一堂主林散。
李翊嗯了声,跳到马车上,沉声吩咐道,“你派人留下把洞口填了。”
“你跟我一块走,我身边需要人看护。”
“是。”严复说道。
李翊闭关了半月,身上的毒在突破第九重时自然解开了。
若非白玉堂趁他练武第八重五味尽失时,在他的茶盏里下毒,他也不用为了保命,暂时封掉自己的武功,成为一个废人。
将近二十天,他连剑都提不起,只能拿着匕首防身。
李翊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既然这个林散敢下毒,这条命也不必留了,李翊没有容人多活两天的打算,白玉堂自诩圣人君子,惩恶扬善,也会用出令江湖人不齿的手段。
既如此,他就要这人知道,纵然他李翊没有武功,也能杀了他。
严复怔了下,“主上?你的武功恢复了?”
李翊突破第九重正春风得意,将人揽进怀里,“八成而已。”
“那我们可要回去?”
“回去?既然来了,万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李翊迈门而出,装了数日的柔软,也该去回回白玉堂的人,严复刚跟上,李翊又停下来,将那本白玉堂的功法扔给他,“这是白玉堂的功法,我看不上,你学吧。”
“多谢主上。”
李翊他们花了两日时间赶到月都。
“主上,我也要进去吗?”严复站在花楼门口愣住。
“怕什么?你一个门主别说连这种地方也不敢进?”李翊把人拽进去,严复看着屋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和事,侍者说这里只能喝茶听曲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李翊要了几杯酒,手指点在桌上,看着严复通红的耳根,打趣道,“想什么呢?我能带你去那种风月之地,这是任务,守株待兔,我们来了,别人不知道岂不是白来了?”
“主子要杀人?”严复还是没明白这个守株待兔的意思,“可是主子,你怎么知道白玉堂的人一定会来这里?”
“你先说说为什么不肯进来。”李翊摸了下茶盏,唇角淡淡一扬,一饮而尽。
严复声音沙哑:“因为属下不敢亵渎主上。”
“你倒是……这些年没变过,一门之主,在我面前还像个小孩”李翊戏谑道,“我们在曲阳的时候,如何联系南风阁分会的弟子?”
“我知道了,主子,这个表面上是花楼,可实际上是白玉堂分会用来传递消息的场地”严复记起来刚才进门时牌匾右边角落处插着一支白色的羽毛,那或许不是羽毛,连着牌下檐,是白玉堂的白羽箭的一角。
“让我们看看会碰到哪一个不幸的弟子”
楚湛在洞穴里困了一天一夜,那人拦下他最后撒的那个白色粉末不是普通的尘,是毒。
楚湛当时躲开了,可是洞穴被人从外面堵上,他在破门时运功无可避免地吸入毒气,楚湛一边念着清毒咒,一边回忆着九重功法,终于在次日清晨突破九重,破开堵在门外的石头重见天日。
突破了第九重,楚湛身上的毒暂时压制住了,从洞穴出来,连夜赶回。
“师兄,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贼人很大可能就是南风阁的门主,最后的踪迹在太行附近,应当也是往白玉堂回合的。”
“他没那么容易被捉住”
“可是师兄,你身上的毒怎么办?”
“林深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师兄,你可不要心软啊,那个傻子是故意来骗我们的”
李翊坐在二楼低头瞥见两道身影,讥讽地笑了,“这不是来了吗?”
等人真正出现在李翊面前时,严复怔住了,看着李翊,李翊愣了下,“是你,林深,你出来了。”
还是林散先反应过来,一掌推了出去,“林深,你还敢出现在我师兄面前?”
“我有什么不敢的?”李翊避开那掌风,顺便将那个呆站的严复拉了过来,轻佻地看向楚湛,“我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出来,我倒是小看你了。”
楚湛轻嗤一声,“抱歉,让你失望了。”
李翊嘴唇一勾,运功出去,跟楚湛厮打在一起,“没看到你的尸体是挺失望的。”
“为了获取我的信任,装了半个月傻子,装的不错”
李翊笑声朗朗,“多谢夸奖。”趁机将拳头打向他的腰腹,讥讽地笑了,“我是装傻,你是真蠢。”
楚湛攥着他偷袭过来的手,李翊眼神轻蔑,身体往后一仰,双脚快速又凶猛地扫过来,同时另一只手掌风打向他的胸膛。
楚湛侧身躲闪,使用功法时,因为中毒身体轻微摇晃了下。
“看来你身上的毒还没解”李翊当然捕捉到这个动作,“看来你就该死。”
“你还不快把解药拿出来!”林散怒意正盛,一掌打向严复,将人摁倒在地,“你要是不把解药给我,我就杀了他。”
严复趁他说话的间隙,用脚攀上他的腿,用力一抓,将人反压在身下,“主人不必管我。”
“你是林深的狗吗?”
“你连做主子的狗都不配。”
两个人滚在地上,手脚并用,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从楼梯上,怒意和恨意不知道那个更重。
林散摸住腰间的剑,毫不犹豫地插向那人的胸膛,严复拧眉,用力地掐着他的脖子。
李翊面容一寒,楚湛拔剑拦住他的去路,李翊没有犹豫快速地踹了他一脚,楚湛避开那一击,李翊则是顺势拿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冷声道:“够了。”
李翊匕首到手,正欲收脚插向楚湛,楚湛忽然低头,抓住他的脚。
楚湛紧紧攥着。
“不想死就放手。”李翊掌心蓄势,暗暗运功。
“我放手,你就能停手?”
李翊索性踩在楚湛身上借力,一掌打向重新压上来的林散,“你做梦。”
“林散!”
林散来不及躲闪,重伤,倒在一边。
楚湛剜了李翊一眼,“林深!”滑向林散,将人抱起来。
严复则终于有了喘息机会,李翊怔了下,也将人捞进怀里扶着,冷冷地望向躺在林水怀里的人,咬牙道:“原来你才是林散”
“你还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