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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甜蜜 青涩霸道 ...

  •   秋高气爽,硕果累累。

      钱弥托着腮,瞧着几摞搬进来的书,随意地翻了翻两下,上面写着律令云云,大概是说商贾能做什么,令行禁止做什么,违者,有什么样的刑罚,每一项里面还列举有案例。

      钱弥瞅着那书,一行一行字跟精灵一样蹦蹦跳跳,飘在空中,头疼得不行,“我能不能不学。”

      李凭瞧出他不大乐意,他不是故意为难钱弥,可行商表面上瞧着风平浪静,你赚你的钱,我卖我的,可这是小商贩的想法,富足便够了。
      作为成熟的大商贾,里面的门道还多着,到底良民就能入商,新奇的点子固然挣钱,可若是市场让你一人吸干了,不乐意的人就自发团结起来了,他们作为利益共同体,为了挤掉你,无所不用其极。

      钱弥不出宫不抛头露面自然是最好,李凭道,“你既然下定主意要做行商,别的我都能帮你,这些基本的律法你自己必须掌握。何况,你这左臂,虽说情况好了些,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正好趁着这段时间,留在养心殿,把这些书读完”

      “全部?”

      钱弥愕然,心道:“咬文嚼字有什么用?能让人付钱,还觉得钱花的值,这就是有生意头脑。”

      李凭点头,善解人意道:“当然你不想学也没关系。”

      钱弥笑了笑,心动,又觉得没那么简单,斜眼去看李凭,“什么条件?”

      “没有什么条件。你也不必出宫跟那些商人打交道,劳神费力。只需要把想法告诉我,我会依你所愿建好商铺,所有成本算在我的头上,赚的钱都归你。”李凭知道钱弥真正在意什么,最后一句特意又强调一遍。

      钱弥心道:“李凭这是个没心眼的,这算什么?他要答应了,那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不必了,你说得对,趁着这个时间,我该好好读一读书。”

      “让我帮你,总好过你一个人辛苦经营,这有什么不好?”李凭抓住钱弥的袖子,垂眸,淡道。

      钱弥如实道:“就是太好了,我于心不安。”

      李凭脸色难看:“为什么?”

      钱弥感受到巨大的失落犹如烟雾缭绕在身侧,他也闷闷的,他立刻婉拒:“多谢你的好意,你帮我挺多的了,你说的不错,这些是我该学习掌握的,我义不容辞,怎么好再劳烦你。”

      “怕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你若应了我,明日,不,今天下午,我就让礼部准备封后大典”李凭信誓旦旦,突如其来的承诺犹如一记惊雷,掷地有声 ,哗啦啦炸开,嘭嘭作响。

      自从某日开始,李凭的情话和深情告白就挂在嘴边,钱弥没有谈恋爱的经验,虚长了李凭几岁,也招架不住这一套一套的,跟狂风骤雨席卷大地,风雨飘零,来得及快。

      钱弥胡乱擦了下脸,根本没有汗,他讪讪道:“不急于一时吧。”

      李凭抓着钱弥的手臂,跟叠被子一样卷进自己怀里,低头,对准那片薄唇,动作一气呵成。

      钱弥还傻傻的站着,疾风一扫,温软的地方凉凉的,一种很莫名的感觉袭来,犹如烟花一样在他的大脑炸开。

      李凭给他一种青涩纯情的感觉,动作有些急躁,抓得很紧,像是害怕他突然跑掉,唇唇相接,钱弥眼神迷离,有些瞧不清对方的脸色,神情。

      李凭大概是高兴的。

      霸道的龙涎香,犹如藤蔓疯长,生命力极为顽强,蔓延在各个角落。

      钱弥感觉脚下虚飘,他大脑有些转不过来,手也不知道放在何处,再定睛一瞧,他人已经坐在书案上。

      是李凭把他抱上去的,钱弥惊呼一声,担心身上再弄上墨迹,他垂头去瞅自己的衣服,还好,李凭刚才先是一扫,无论书案上有什么,都比不上他眼前的事重要,把书案上的东西打落在地。

      落地的声音跟交响曲一样,可惜,钱弥那种状态,仿佛全世界只有他跟李凭两人,压根没有多余精力去注意这种杂音。

      墨汁宣泄而来,滴滴分明,又汇入一起,顺着大殿往外流去。

      钱弥手指捏着衣服,慢慢碾着衣角来缓解不知所措,到底他还是头一遭,难免有些紧张。

      李凭亲得太用力,钱弥想换气,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怎奈李凭追得太紧,他的嘴唇才稍稍偏离一两寸,又被粗暴的拽回。

      “躲什么?别动。”李凭原本只想堵住他的这张嘴,他不想再从钱弥嘴里听到任何拒绝他的话,可他自从尝了这么美妙的感觉,就再难收手了。

      他犹如一个贪吃鬼,细细品尝这世间最美味最独特的味道,哪怕此刻他的头上悬着一把将落地的刀,他也不会收手。

      钱弥,钱弥……世间的美好仿佛都汇聚在他的身上,他是上天派给他的,曾经是,现在也是。

      李凭这辈子算是栽了。

      什么理智?什么风度?他遵守什么狗屁约法三章?!

      钱弥在他眼前晃悠,他就做不了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钱弥要是离开他,李凭单是想想就要疯了。

      他才不要当什么君子!

      钱弥心道:“李凭不是那所谓的狼狗,山中猛虎,没有天敌,随心所欲那种还差不多。”

      李凭的呼吸声有些急促,钱弥跟着有些不知道还怎么呼吸,肺部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

      钱弥有些羞赫,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听见外面的动静,有人脚步匆匆赶过来,还没等那人敲门,钱弥就把人推开了。

      钱弥喘了两声,捋平自己的衣服,调整自己的呼吸。

      这一下敲门,打断了李凭的好事,李凭眼神沉沉,待钱弥收拾妥当,让人进来,冷冷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赵永推门而入,他身上的伤已经养好,原以为没有回到御前伺候的机会,到底有些失落。

      没有两天,新代替的内侍来他跟前求庇护,送来一大堆补药,伤药,还说陛下让他养完伤,早日回到御前,听到那些,赵永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钱弥也有段日子没见赵永,心道:“应该瞧不出什么端倪。”

      随即露出一抹堪称温和的笑。

      李凭被那抹笑点亮,方才,钱弥不仅没有推开他,还试图配合着他。

      思及此,心情大好。

      “回陛下,是平小王爷的小厮,一直在养心殿外鬼鬼祟祟,这是臣从他身上搜的。”赵永把那个“赃物”呈上来。

      李凭看也没看,“拉下去,直接杖毙。另外平小王爷御下不严,鞭笞二十。”

      钱弥听见平小王爷,有点印象,他记得赵小奔跟他说过一些事情。

      李凭对宋居有怨气是两人私事,他无意插手,随意扫了一眼风筝,瞧着一眼不打紧,宋居的字挺吸睛的,他瞅到陛下两字,从赵永手里接下了风筝。

      风筝上面是宋居的自白书,写得还挺有意思,上面写的有些往事,钱弥还真好奇,拿着风筝,笑了笑,喊住了赵永。

      “等等,想来真正想来见陛下的,不是他。陛下这么聪明,一定清楚是谁的主意,何必为难他呢?”

      一个小厮哪有这个胆子,能使出这招来,相必是黔驴技穷了,“见一见其实又没什么,臣倒是好奇,平小王爷到底为什么想要求见圣上?”

      李凭皱了下眉头,他如何不知道是宋居?

      赵永看向李凭,钱弥也瞅出他的为难,盯着李凭,“陛下觉得呢?”

      说到底,他们两个人的私事,不是他该插手的手。
      钱弥自知有些越界了,因此看向李凭的眼神里略微夹带了几分歉意。

      钱弥开口,李凭没有不应的道理,李凭可不想因为一个宋居,毁了两人刚才建立的亲密关系,“派人去叫宋居,朕给他一柱香的时间,到不了养心殿,他知道后果。”

      “你对宋居那么关心做什么?”赵永刚走,李凭就忍不住了,钱弥在,他就不能正经,趁着钱弥失神之际,把人拢进怀里,圈进自己的领地,故意拈酸吃醋道。

      “陛下记得他的名字,我以为陛下会叫他的代号,说起来,他是几号,我都给忘了。”钱弥不置可否。

      他就是不喜欢李凭这副姿态,什么都要过问,有种他是李凭随时把玩的玩偶,要人盯着才不会丢。

      这都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说钱弥记性差,这种事情倒是记得很清楚,仿佛无形中掏出个小本,把李凭所作所为记录下来,时时掏出来算账。

      “你先回答我。”李凭抓着钱弥的手臂,不让他乱动,这就跟拿着手铐把人捉住,让人动弹不得一个作用,李凭下巴放在钱弥的肩膀上,用气音道:“说不对,我可让小王爷尝尝我的厉害。”

      “唔,疼”钱弥偏不遂他的愿,佯装出疼痛万分的样子,狠狠吸了两口气。

      李凭没想到钱弥会玩这一手,立刻松了手,钱弥当即从“笼中”逃脱,李凭看着他用身体健康做玩笑赌注,一阵愤怒,又气又恨,狠狠地盯着他,发誓要让人长长记性。

      “怎么?只允许你骗我,不让我做个反击?”钱弥笑得春风得意,他就是让他吃瘪,怎么,只容许逗弄,他就得乖乖的,偏不!不让李凭得逞,不让他得意。

      清脆的笑声跟银铃一样,又甜又好听,钱弥的笑容实在是太鲜活漂亮,比李凭收过的任何礼物都要绚烂,都要美好,李凭恨不得将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所有的心力都放在这人身上,原来的愤怒,阴翳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笑脸相迎,欢欢喜喜地哄道:“好宝贝,你告诉我,我明天带你出宫逛逛。”

      “别乱叫。”钱弥真是佩服李凭这张脸蛋,怎么就这么放荡不羁,这跟他想象中真是太不一样了。

      钱弥的脸蛋发烫。

      李凭倒是丝毫不觉得不妥,瞧着钱弥泛红的耳垂,心中填满了甜蜜,眼里尽是温柔,动情地亲了下他的嘴唇,蜻蜓点水似的,自认为极有分寸,纵然万般不舍,还是放开了嫩红的薄唇,“我知道了,你定是面皮薄,不习惯,是我的错,我多叫一叫,好亲亲,好宝贝,好弥弥……”

      李凭在钱弥面前越来越没架子,是放开了手脚,脸面。

      这模样任谁见也认不出是那位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楚王,这分明是赖上了他。

      无论他答不答应,李凭摆出的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钱弥知道李凭再不闭嘴,恐怕又要提到成婚立后,立刻制止了他的胡言乱语,“请你闭嘴吧,我们还要谈正事,明天要去哪?”

      “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前头养伤的日子,钱弥觉得一眨眼就过去了,李凭这一提醒,钱弥恍然大悟,“明天是中秋。”

      眼神一亮,复又问道:“到底去哪?其实京城的街上就挺不错的。”

      京城的中秋想必十分热闹,钱弥想想就十分期待呢。

      李凭向来是说一不二,他的话钱弥不用怀疑,出宫,就是去旅游,钱弥闷的时候长,倒是很想出去放放风。

      “你猜。”李凭不急不慢地吐出两个字,挑了挑眉。

      这是在告诉钱弥,我要知道的事情,你还未告诉我,这不太道德吧,该做什么,不必我提醒了吧。

      钱弥往回走了几步,把地上的风筝拾了起来,“你没瞧见他写字风筝上的,文笔还蛮有趣的。”

      李凭在他的脖颈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你要不要听人把话说完?”钱弥见他动不动又啃又咬,有些恼了。

      李凭不以为意:“你要是夸他,就不必说了,那上面写的什么玩意,狗屁不通。”

      “你不能用看策论的标准来看他写的自白书,这上面写了你们两人的往事。”钱弥指着风筝上面的第一段,虽然简短,但廖廖几句,用词精炼。

      总结就是,宋居少时家里有点势力,看不上刚被人认回来的嫡次子,李凭,仗势欺人,磋磨他,只是这都是小时候犯的蠢事,他现在是悔恨万分,想要得到谅解。

      “这风筝,就是宋居那个跳梁小丑写给你的,他哪里是要见我,分明是要见你!”李凭把那风筝扔在地上,还不解气,又狠狠地踩上两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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