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桌旁，藏着校队少年笨拙的暗恋》喵大壮壮

7、第 7 章 那个男生是

　　那几天，杨扬始终和我保持着一种微妙的疏离。

　　课上课下，他极少再和我搭话，大半时间都垂着眸，指尖不离手机。有时会把课本立在桌前挡出一小块死角，低头飞快地敲着屏幕，指尖翻飞不停。我坐在他身侧，总能悄悄瞥见他微亮的手机屏幕映在他眼底，看不清内容，却看得清他全然分心的模样。

　　遇上老师巡查的紧要时刻，我就悄悄屈起手肘，轻轻蹭一下他的胳膊，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只有我们两人能察觉。每次他都会立刻回神，迅速收了手机，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安静得不像话。

　　变故发生在一节数学课上。

　　数学老师的讲课声平稳落在教室里，粉笔落在黑板上的沙沙声清晰可闻。班主任忽然出现在教师门口，安静地朝教室里瞥了一眼，对着数学老师飞快递了个眼色。

　　下一秒，班主任的目光精准穿过整间教室，落在了杨扬身上。“杨扬，过来一下。”

　　杨扬猛地抬眼，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错愕，身形微僵，下意识就要起身。

　　可老师的声音再次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把书包收拾好，一起带走。”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头，猝然砸进平静的课堂，也砸乱了杨扬的节奏。他明显慌了神，指尖慌乱地扒拉着桌上的课本，一摞书没稳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弯腰替他捡起，抬眼时恰好撞进他的眼底。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散漫清冷，只剩满满的慌乱与无措，像是早已知晓即将面对什么，却又无力挣脱。

　　他没再说话，匆匆收拾好书包，背在肩上，脚步仓促地走出了教室。

　　那之后整整一周，我的同桌位置始终空着。

　　班里的议论声从未停过，大家私下纷纷猜测他离校的缘由，各种细碎的谣言此起彼伏，有人说他不会再回来了。教室的风偶尔从窗边吹进来，掠过空荡荡的半边课桌，掀起薄薄的书页。

　　少了一个人的拥挤，课桌变得格外宽敞，可我每次侧身，指尖触到的都是冰凉平整的桌面，心口也跟着空落落的，总觉得身边少了点温热的动静。

　　又过了一周，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我和祁琦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路过街边的居民楼时，恰好撞见了许久未见的杨扬。

　　他穿着干净的校服，身形清瘦，刚从楼道里走出来。晨光落在他的发梢，温柔又清淡。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目光扫了过来，稳稳落在我身上。

　　心底的欢喜骤然冒了出来，我下意识抬起手，唇角扬起笑意，刚轻轻吐出一个字：“杨……”。

　　他却像是骤然收回所有目光，利落偏过头，没有半分停留，径直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背影疏离又冷淡。

　　祁琦看完全程，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他怎么跟不认识你一样？”

　　我不想被人看出我心底的别扭与失落，更不想显得自己连同桌关系都处不好，只能故作随意地掩饰：“他近视，眼神差得很，俗称瞎。”

　　踏进教室时，杨扬已经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他没有主动和我说话，脊背挺直，安静地坐着。那份疏离感挡在我们之间，我也默默收回了所有想搭话的心思。

　　我从书包里小心翼翼掏出熬夜写完的小说手稿，纸页被我叠得整整齐齐，原本打算转身交给身后的王月。可就在我侧身的瞬间，身侧的人忽然偏过头。

　　杨扬的视线沉沉落在我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刚刚看到我了？”

　　我愣了一下，老实应声：“嗯，看到了，我正想跟你打招呼，你直接往前走了。”

　　他指尖捏着书包的金属拉链，轻轻摩挲着，停顿了短短一秒，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而后，他抬眼，目光直直锁住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低声追问：“那个男生是谁？”

　　我完全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瞬间怔在原地，眼底满是茫然，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疑惑：“啊？”

　　他没有移开目光，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藏着少年隐秘的在意

　　“那个跟你一起上学的男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