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离枝（十五） “我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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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车内，信息素交织一起，松脂酒味溢满整个空间。
晏舟盯着他，抬手按住商淮安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从嘴上拿开。
“商淮安。”
他轻轻开口，声音还带些易感期的虚弱。
“我现在的确难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晏舟看着他，瞳孔涣散，语气却极为坚定。
“但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商淮安看着他，嘴角的弧度都忘了带，一时陷进晏舟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
“……我能看到一些未来的片段。”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商淮安盯着他，大脑开始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最开始是Net的机房，然后是婚礼现场的追车，再之后是南澋狙击时晏舟的反应……
每次，晏舟都能刚好出现，救下自己。
他缓缓眨眼，终于接受这个超乎认知的能力，平静开口。
“这么厉害。”
四个字敷衍至极，晏舟以为他不信，握拳捶在他肩膀。
“你特么……救了你这么多次，你当我是怎么做到的？”
商淮安沉默一会，忽然问道：“具体是什么片段？”
晏舟说得有些累，缓了半晌才开口。
“我能看到和危险有关的预警，能看到我自己……还有你的。”
商淮安挑起眉：“你自己，还有我的？”
这个认知取悦到他，商淮安笑起来。
“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
晏舟知道这人想听什么，咬咬牙还是说出口。
“……可能是匹配度高。”
像回应他的话，酒味又逸散出来，勾着商淮安，像等待他再做一个标记。
商淮安盯着晏舟，舔舔后牙，忽然拉开后车门，进了驾驶座。
晏舟盯着他动作，向前探身，扶着驾驶座椅：“你干什么？做个临时标记又不费事……还要去哪？”
商淮安扣上安全带，回头朝他笑：“回家。”
说着，他还指了指窗外的天色。
“太阳都要下山了，不回家干什么？”
晏舟盯着他的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达停车场，晏舟刚要推开车门，忽然被从外面拉开。对方大手一揽，把他打横抱起。
晏舟叹了口气，发现自己都快习惯这样上楼了，每次商淮安都要抱着。
商淮安带着他回家，打开房门，忽然在原地站了几秒。晏舟抬头看他：“想什么呢，走啊？”
商淮安盯着门框，忽然轻声笑。
“你记不记得第一次来我家，就是这个姿势。扒着门框不敢进来，怕我对你做什么。”
晏舟视线落在门框，熟悉的记忆涌上来，嘴角抽抽。
“你还有脸提？你当时像个精神病，板着股强娶豪夺的架势……”
其实没那么夸张。商淮安知道晏舟故意刺激他，坏心思地掂了掂。
晏舟瞬间住嘴，指尖捏着商淮安衬衣，没再开口。
“晏舟，下回你该学学，什么时候不能惹我。”
商淮安两步跨进卧室，放下他又凑上去，一路从颈侧到后面，小狗似的。
晏舟咬牙推他，没推动也就作罢，忽然后颈猛地一疼。
他皱起眉，下意识攀上商淮安肩膀，脑子里止不住想。
临时标记都这么疼，完全标记是不是……
想法冒头，他自己都愣了下。
完全标记意味着什么？两个人从此被绑定一起，互相影响，互相感知……
Enigam的标记更特殊，有能力控制自己的Alpha，标记后也更折磨人。
Omega被标记能被洗掉，Alpha被标记……不仅更痛苦，也永远失去了标记的能力。
临时标记刚好完成，他一把推开商淮安。
“行了，收拾收拾赶紧睡觉。”
商淮安没察觉晏舟的情绪，被推开也不恼，手指搭在腰间，又凑上前。
“现在睡觉，是不是太早了？”
嫌早你就回警局工作去。晏舟刚要说出口，看见商淮安朝床头柜伸手，咬咬牙一把打掉。
“你精力能别这么旺盛吗？”
商淮安嘴角瞬间落下来，翻身上床，压在他身上。
“你又拒绝我。”
商淮安委屈似的，语气都软下来。
“是不是第一次的时候，我太用力……”
话没说完，嘴被一把堵住，晏舟从脖子红到面颊。
“行了！别说了！”
他朝后挪了挪，靠在床头，退无可退，只能哄他。
“明天还有事，我得去医院看孟序冉，行吗？我不放心她。”
商淮安盯着他，好半晌才点头应答。
“……哦。”
起身之前，商淮安指尖用力，捏了把晏舟的腰侧。
那里没有赘肉，精瘦的腰身手感极佳，商淮安掐过一整晚。
晏舟轻啧一声，蹬他一脚，看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不再像刚刚那么轻松。
“商淮安。”
商淮安回头，看到晏舟认真的表情。
“解陈……是不是被蝰蛇叫过去的？”
他知道两人的过往，轻易猜到缘由。商淮安盯着他，半晌才点头。
“放心吧。现在，爷爷已经安全了。”
他笑了笑：“有我在呢。你的家人，我每个都会保护好。”
晏舟一愣，盯着他的眼睛，唇瓣张合，吐不出一个字。
商淮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
晏舟看着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要是你知道我是渡鸦……你依然会这么想吗？
看着晏舟沉默，商淮安也想起自己有话要问，又回头坐到他床边。
“关于你能看到未来的画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晏舟犹豫一会，想到他救了解陈，还是全盘托出。
“是国属研究部的实验，强化了解陈的直觉基因，融进了我的体内。”
晏舟话就说到这，没解释后面被蝰蛇盯上的事。
商淮安思索半晌，点点头没再往下问，跨步出了房间。
一时间，卧室陷入寂静。
晏舟的后颈刚被标记，上面还残留轻微的不适，脑子却没时间处理那些，更重要的事堆在里面。
解陈，蝰蛇，‘方舟’……
他捂住眼，靠在床头，忽然感觉一股巨大的疲惫感。
门外的拖鞋声经过卧室，再次走远，充满生活气息，莫名让他多了几分安全感。
好在，这次他不用一个人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