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体制的捶打后，我决定走我的独木桥》千立千秋

7、第 7 章 第七章关系

　　第七章关系网
　　何青青是在茶水间听到的。
　　那是评优名单公布后的第三天，下午三点多。她去茶水间接水，泡了一杯菊花茶，刚转身要走，赵雅琴和李文博一起走了进来。
　　"雅琴，这次评优真是恭喜你啊！"李文博笑着给她倒水，"不到三个月就拿了个优秀新员工，不简单。"
　　"哪里的话。"赵雅琴笑着应道，"也就是运气好。"
　　"运气？赵大小姐太谦虚了。"李文博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我听说——我没别的意思啊——你爸是赵局？"
　　何青青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住了。
　　赵雅琴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没有否认，只是拿起水杯，轻轻吹了吹。
　　"我爸在哪个局你不都知道吗？"
　　"我就知道是机关的，具体哪个不清楚。"李文博讪讪地笑了笑，"不是打听你隐私的意思，就是觉得吧——"
　　"觉得我一个省财经的，跑来你们这个二类国企，屈才了？"赵雅琴接过他的话，语气轻描淡写，"我爸的意思。说外面太卷了，女孩子家，稳定最重要。"
　　她喝了一口水，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了站在门口的何青青。
　　空气忽然有些凝滞。
　　何青青手里端着水杯，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青青？"赵雅琴笑了笑，语气坦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来接水啊？"
　　何青青这才回过神："啊，对，接水。"
　　她走到饮水机前，按下按钮，背对着那两个人。
　　身后传来李文博尴尬的笑声："我们就是聊天，你别介意啊青青——"
　　"没事。"何青青头也没回，"我就是路过。"
　　她端着接满的水，快步走出了茶水间。
　　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照得地面泛着冷冷的白光。何青青走得很急，拐过走廊尽头的时候，她停下来，背靠着墙，闭上眼睛。
　　赵局。
　　南平市的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能在市局当领导的，在南平地面上，那就是实打实的权势人物。
　　何青青忽然想起入职那天在会议室里，赵雅琴问她的话："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当时她就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现在她明白了——赵雅琴问的不是"怎么找到这个工作"，而是"怎么进的这个系统"。她是在试探何青青有没有背景。
　　而何青青当时老老实实地回答："校招进来的。"
　　赵雅琴听完，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那个笑容，何青青现在终于懂了。那是一种"确认你没有威胁"之后的放松。
　　何青青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菊花茶的颜色淡淡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金黄色。
　　她想起钱国栋的话："让领导觉得好，是另一方面。"
　　又想起建明的话："因为你不是赵雅琴。因为你没有关系。"
　　她忽然觉得有一张网，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她收紧。
　　而她，连这张网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
　　晚上回家，她在床上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建明在客厅看球赛，声音开得很低。
　　她翻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父母是农村的，亲戚里最大的"官"是她的一个表舅，在县城当中学副校长。
　　她能找谁？谁能帮她说一句话？
　　她在通讯录里找了一圈，最后把手机放下了。
　　没有人。
　　在这个城市，在这个系统里，她彻彻底底是一个人。
　　不是关系户，不是二代，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她只有她自己。
　　窗外起了风，树叶沙沙作响。何青青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心想：那就一个人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