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章 暗巷私谋焚心怨,欲借诸天破命局     暮 ...

  •   暮色沉落,残霞收尽。

      方才还笼着落仙荒村的漫天橘粉晚霞,像是被天地无形的大手轻轻揉碎、尽数敛去。天际一线的暖光彻底坠入远山黛色的褶皱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清寂微凉的墨青夜色,浅浅覆压四野。

      天边星子疏疏落落次第亮起,微光细碎、淡弱朦胧,悬在青黑夜幕之上,远远照着这片万古独存的夹缝净土。

      村中炊烟早已散尽,家家户户檐角灯火次第点亮,暖黄微光透过竹窗木棂,星星点点洒落街巷,温柔绵软,抚平暮色微凉。白日里喧闹的孩童嬉语声、田垄劳作声、邻里闲谈声尽数沉寂,整座村落落入一种亘古不变的静谧安然里,温柔得近乎虚假,平和得让人麻痹心神。

      晚风依旧轻柔,漫过篱落花枝,漫过青石长巷,漫过万亩果林,带着暮夜独有的清润凉意,拂动草木枝叶,簌簌轻响,衬得人间烟火愈发安稳无忧。

      谁也想不到,这片夜夜如常、岁岁无争、纯善淳朴的桃源村落深处,一条僻静幽深、少有人至的后山暗巷里,一场足以倾覆整座村落、葬送万家安稳、碾碎半生情谊、逆转诸天宿命的阴暗密谋,正在悄然滋生、疯狂发酵、落地生根。

      这条后巷,是荒村最偏僻的一隅。

      远离中心人潮,远离住户庭院,背靠山林崖壁,两侧是常年空置的老旧石屋,墙垣爬满深绿青苔,藤草缠绕斑驳石墙,经年无人打理,少有人踏足。巷道狭长幽深,曲折隐匿,林木枝叶交错遮顶,挡住漫天星光,隔绝万家灯火,巷内光线昏暗阴幽,常年浸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微凉沉郁,与外头温柔明媚、烟火融融的村落,像是两个完全割裂的天地。

      白日里无人问津,暮色之后更是彻底绝迹人烟。

      恰恰是这一处无人窥探、无人惊扰、隐匿性极好的幽暗角落,成了墨玄宸十人今夜私聚密谋的绝佳之地。

      自黄昏老槐树下听完村中长辈闲谈的诸天崩塌、黑暗动乱、域外浩劫、净土本源所有隐秘真相之后,十人心中积压十余年的不甘、自卑、嫉妒、憋屈,再加上方才新知的诸天秘辛、本源机缘、域外外力,彻底交织、发酵、膨胀,从原本少年人狭隘的攀比妒意,彻底蜕变成想要逆天改命、挣脱宿命、颠覆差距、借力登天的滔天野心。

      他们没有随着村民一同归家闲歇,也没有留在街巷纳凉闲谈,而是借着暮色渐沉、人流散尽的掩护,彼此眼神微递、心照不宣,不动声色地两两散开,绕开主巷人流,分头潜行,最终悄无声息齐聚在这条幽暗无人的后山深巷之中。

      七男三女,十人并肩而立,静静立在幽深暗巷的阴影里。

      外头村落灯火温柔、晚风清甜、岁月安然,是人人艳羡的净土桃源;

      此处暗巷阴风微绕、光影昏暗、死气沉沉,是十人彻底撕开温柔假面、暴露阴暗本心的修罗私地。

      隔绝了世人目光,隔绝了邻里温情,隔绝了十余载青梅竹马的和睦伪装,十人脸上所有的温润、谦和、纯真、温柔、坦荡,尽数一寸寸、一层层彻底剥落。

      再也没有对外的温润君子、清雅少女、开朗少年、乖巧挚友模样。

      余下的,只有被宿命压制多年的不甘,被天才碾压多年的怨毒,被差距折磨多年的偏执,被诸天机缘点燃的贪婪,被命运不公催生的疯狂。

      整条幽深暗巷,气氛死寂沉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晚风穿过巷口,卷动墙边荒草,发出细碎阴森的簌簌声响,衬得十人的心境愈发冷硬阴寒。

      十人错落站定,站位依旧暗藏主次高低,十人心境各自不同,压抑多年的情绪各有轻重,却在这一刻,完美达成了同一种执念、同一个私欲、同一个恶念、同一个目标。

      为首而立的墨玄宸,此刻彻底褪去了平日温和清雅、沉稳公正的带头人假面。

      他身姿挺拔冷峭,黑衣劲装融在昏暗阴影里,整个人像一柄收敛锋芒、却暗藏嗜血戾气的寒刃,周身再无半分温润暖意,只剩下彻骨的冷沉与偏执。

      俊美冷冽的五官在昏暗光影里显得愈发深邃阴鸷,眉眼紧绷,眉心褶皱死死蹙起,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翻涌着十余载积压的郁火与不甘,眼底的阴沉几乎要凝成实质,沉沉压在整条巷子里。

      他是十人之首,从小到大,他习惯了万众瞩目、习惯了同辈第一、习惯了掌控全局、习惯了所有人都仰望追随。

      可月灵汐的出现,像是天生悬在他头顶的一轮皓月,永远压他一头,永远盖他锋芒,永远让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优秀、所有的骄傲,都沦为陪衬与笑话。

      从前他只以为是运气差异、心性差异、旁人偏爱,他尚且能忍,尚且能自我宽慰,尚且能维持表面和睦。

      可听完长辈今日闲谈的诸天真相,他彻底通透了。

      不是运气,不是偏爱,不是单纯的招人喜欢。

      是命。

      是天生宿命的云泥之别。

      是月灵汐生来就身负诸天独一份的本源造化、天道独尊的命格、万物臣服的气运,生来就凌驾诸天、凌驾所有凡人、凌驾他们十人之上。

      他们十人,生来就是陪衬,生来就是附庸,生来就是被她无声碾压、终生无法超越的垫脚石。

      这是天道定死的命,是万古不变的局,是他们无论如何努力、如何苦修、如何拔尖,都永远无法挣脱的宿命枷锁。

      想通这一点,墨玄宸心底积压十余年的憋屈与不甘,瞬间化作焚心烈火,灼烧五脏六腑,烧得他心性扭曲、执念疯长。

      他双拳悄然攥紧,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死死收紧,骨节泛白、青筋微凸,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皮肉,尖锐的刺痛感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疯狂。

      沉默许久,他终于缓缓开口。

      往日温和沉稳、公正清雅的嗓音,此刻彻底变了质感,低沉、冷哑、紧绷,带着压抑到极致、终于破笼而出的戾气,一字一顿,沉缓砸在死寂的巷中:

      “你们方才,都听见了?”

      简简单单七个字,没有指明何人、何事、何语,可在场十人,无一不懂。

      听见了诸天崩塌,听见了黑暗动乱,听见了万古劫灰,听见了这片净土是诸天唯一残存的生机本源,听见了域外尚有滔天势力、黑暗力量、超脱大道的外力机缘。

      更听见了——他们的宿命,早已被死死锁死。永远活在月灵汐的光环之下,永远被她无声碾压,永远是衬托她圆满天命的蝼蚁陪衬。

      巷内无人应声,只有愈发沉郁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底的情绪却彻底炸开,翻涌着不甘、嫉妒、疯狂、贪婪。

      墨玄宸漆黑的眼眸沉沉扫过身侧九人,将每个人眼底暗藏的阴暗心绪尽收眼底,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青梅情谊、年少羁绊,彻底碎裂、荡然无存。

      他继续沉声开口,语气越来越冷,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偏执:

      “我们十余载,日日勤勉、年年苦修、步步争先。”

      “同辈之中,我们天资最卓、心性最稳、体魄最强、悟性最高。全村长辈夸我们,全村孩童敬我们,所有人都认定,我们是荒村未来最顶尖的一辈人。”

      “可唯独在月灵汐面前,我们所有的努力,一文不值。”

      这句话,像是一根尖锐的毒刺,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底,戳破他们多年自欺欺人的伪装。

      站在左侧的温玉珩,素来是十人中心思最细腻、最隐忍、最擅长伪装、最通透人心的人。

      此刻他一身白衣沾着巷间微凉阴气,清雅温润的皮囊彻底裂开,眼底常年伪装的温柔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凉薄刺骨的漠然与酸涩。

      他素来心思敏感,比任何人都更早、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极致的落差与难堪。

      他日复一日蹲在山野辨草识灵、打磨感知;日复一日练步竞速、打磨体魄;日夜静心养性、磨砺心性,一点点攒下如今的天资与灵性。

      他自认勤勉、自认优秀、自认不输任何人。

      可月灵汐什么都不用做。

      她不用苦修,不用努力,不用争先,不用拼尽全力。

      她只要站在那里,气运自动加持,机缘自动靠拢,万物自动臣服,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偏爱、所有人的赞誉,尽数归于她一人。

      他们拼尽全力换来的拔尖,是她随手而为的寻常。

      他们苦修数年换来的天赋,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

      温玉珩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凉、极淡、极讽刺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字字淬毒:

      “我们拼尽日夜,争一寸锋芒。”

      “她仅凭天命,揽万古荣光。”

      “最可笑的是,我们连输,都输得不明不白。连被碾压,都只能笑着夸赞她天资卓绝、心性纯善。”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所有人心底最难堪、最自卑、最不愿承认的真相。

      楚夜阑当即沉不住气。

      他素来性格张扬、争强好胜、脾气最烈、最受不了半点落差与憋屈。

      白日演武场的三局落败、当众难堪、被双兄当众碾压打脸、被所有人视作小家子气的阴暗,早已让他心底积满怒火。此刻听闻宿命锁死、终生陪衬,他心底的戾气瞬间炸崩。

      少年俊朗的眉眼彻底扭曲,往日爽朗笑意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暴躁与怨毒,他猛地攥紧拳头,低低吼道:

      “凭什么?!”

      “凭什么她生来就该高高在上?凭什么我们生来就该低她一等?!”

      “我们哪里不如她?论努力、论心性、论灵巧、论悟性,我们样样比她强!凭什么天道偏偏偏爱她一人,把所有气运、所有机缘、所有圆满,全都塞给她一个人?!”

      一句怒吼,喊出了十人积压十余年的共同不甘。

      凭什么?

      世间最磨人、最无解、最让人心态扭曲的,从来不是我不努力所以我不如人,而是我拼尽一切,却永远比不上别人与生俱来。

      陆惊寒素来清冷孤傲、寡言少语、心性淡漠,平日里极少流露情绪,万事置身事外。

      可再淡漠的人,也扛不住十余年日复一日、时时刻刻的极致碾压。

      他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厚厚的阴翳,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不是我们不够努力。”

      “是宿命不公。”

      “天道偏心,天命锁死,我们生来,就是她的踏脚石。”

      沈清辞内敛深沉、心思缜密、擅长算计,此刻眼底精光沉沉,藏着最深的阴私与谋划:

      “若是寻常差距,尚可追赶。若是人力可及,尚可拼搏。”

      “可今日听完长辈所言我才明白,这是本源命格的绝对压制。”

      “她身负诸天仅剩的圆满本源,是天道独宠,是万物核心。我们是寻常凡胎、诸天余烬,生来层级不同,人力,永远无法逾越天命。”

      谢云舟隐忍偏执,多年默默对比、默默不甘、默默积攒落差,此刻终于彻底爆发,眼底布满执拗的红血丝,声音压抑沙哑: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终生活在她的阴影里,不甘心终生做她的陪衬,不甘心我等十人天之骄子,终生不如一个无忧无虑、从不修行、从不争先的懵懂少女!”

      顾临川淡漠自私,心性凉薄,凡事只重利弊、只重自身得失,此刻语气疏离冰冷,带着极致的功利:

      “任由天命,我们终生平庸,终生被压,终生抬头看人。”

      “顺着天道,我们永无出头之日。”

      三名女子,此刻也彻底卸下所有温婉、灵动、软萌的伪装,心底的酸涩、嫉妒、怨恨、不甘尽数暴露无遗。

      苏清鸢素来温婉自持、爱重颜面、最喜被人夸赞瞩目,可十六年来,她所有的温婉出众、清丽身姿、温柔心性,永远被月灵汐的纯白灵动、天生圆满压得黯淡无光。

      她指尖死死扣着掌心,指甲几乎嵌进皮肉,眼底盛满酸涩妒火,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

      “我从小学着温柔、学着懂事、学着讨人喜欢,学着端庄得体,事事周全、步步谨慎。”

      “可所有人的偏爱,从来都不属于我。”

      “她什么都不用学,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她站在那里,所有人都偏爱她、疼她、护她、让她。”

      林晚瑶灵动娇俏、素来争俏讨喜,最怕被人忽视、最怕沦为背景,此刻眼底灵气尽散,只剩阴寒怨怼:

      “我从前还傻傻以为,只要我足够开朗、足够活泼、足够优秀,总能被人看见。”

      “现在我才知道,有月灵汐在的一天,我们所有人,永远都是背景板。”

      顾知妤看似软萌无害、温顺乖巧,心底却藏着极致的私念与凉薄,此刻轻声开口,软声的语调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冰冷的功利:

      “若是命定如此,我们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永远赢不了她。”

      十人轮番开口,各抒胸臆,十余年积压的所有委屈、不甘、自卑、嫉妒、难堪,尽数在这条幽暗无人的深巷里彻底爆发。

      往日青梅竹马的温情羁绊、朝夕相伴的年少情谊、嬉笑打闹的纯粹时光,在极致的宿命落差、极致的私欲贪念、极致的不甘扭曲面前,彻底崩塌、一文不值。

      整条暗巷,戾气翻涌,怨火焚心,阴暗滋生。

      墨玄宸静静听着所有人的宣泄,眼底的偏执与疯狂一点点堆叠、一点点固化。

      待所有人尽数沉默,他再次抬眼,漆黑的目光扫过九人,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落下十人此生最大的恶念与密谋:

      “人力不可抗天命。”

      “那我们,便借外力,破这天命局。”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底。

      所有人瞳孔骤然一缩,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光亮与贪婪!

      外力!

      域外之力!

      黑暗之力!

      超脱这片夹缝净土、超脱这片既定天命、超脱这片天道偏私的至高外力!

      方才黄昏长辈闲谈的诸天秘辛,瞬间尽数涌入所有人脑海——

      诸天崩塌,万界覆灭,黑暗动乱横行万古;

      域外尚存无尽黑暗势力、残存魔神余孽、超脱大道的无上力量;

      这片荒村是诸天唯一本源净土,是域外黑暗最觊觎的至宝;

      这片天地的规矩、这片天地的天命、这片天地的层级,只困得住本土之人,困不住域外黑暗,挡不住诸天外力!

      温玉珩心头巨震,眼底凉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深思与谋划,他瞬间通透了所有利弊,轻声接话,字字精准、句句诛心:

      “本土天命锁死我们,让我们终生不如她。”

      “可域外大道,不认这片天道的偏爱,不认这片天地的命格,不认所谓的本源压制。”

      “黑暗动乱席卷诸天,能崩碎星河、覆灭万界、斩杀神魔,区区一个荒村天命、区区一个月灵汐的本源命格,一样可以被颠覆、被碾碎、被掠夺!”

      楚夜阑瞬间热血上涌,眼底怨毒化作疯狂的希冀,攥拳低吼:

      “对!本土天道偏心我们管不了!那我们就找域外的力量!”

      “既然这片天不公道,那我们就换一片天!既然这条命定死了我们,那我们就借外力,改这条命!”

      陆惊寒清冷的眼底第一次燃起滚烫的执念,沉声道:

      “唯有域外之力,可破本土宿命。”

      沈清辞心思飞速转动,瞬间谋定后路,沉声分析:

      “荒村封闭万古,无人知晓域外通道,无人敢触碰黑暗势力,所有人都安于现状、愚钝守旧。”

      “可我们知道真相。”

      “我们知道外面有超脱一切的力量,有可以颠覆命格、掠夺本源、逆天改命的机缘!”

      谢云舟嗓音沙哑偏执:“只要能挣脱宿命,只要能不再被她压制,只要能翻身做主、凌驾众人,哪怕是触碰黑暗、沾染劫灰、逆道而行,我亦无悔!”

      顾临川凉薄开口,利弊分明:“顺从天命,终生底层。借势破局,一步登天。孰利孰弊,一目了然。”

      三名女子也彻底放下最后一丝温情顾虑,心底多年的嫉妒彻底化作决绝的恶念。

      苏清鸢眼底酸涩褪去,只剩冰冷坚定:“我不要再活在她的影子里,不要再做陪衬,不要再被她的光芒碾碎。我要和她一样,被人仰望,被人偏爱,甚至——凌驾于她之上。”

      林晚瑶语气决绝:“天命不公,那便逆命!”

      顾知妤轻声补刀,软声藏狠:“她的本源是诸天至宝,是黑暗最想要的机缘。既然是天命赋予她的东西,天命不公,那我们便借外力,夺了这天命馈赠。”

      十人彻底同心,恶念归一。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荒村乖巧懂事、温润优秀的十位少年少女。

      他们是逆命求私、弃善从恶、觊觎本源、谋夺天机、欲借黑暗倾覆故土、背叛亲友、屠戮桃源的十大叛命者。

      墨玄宸看着众人尽数统一心念、彻底踏入恶途,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笃定与野心,继续沉声布局,彻底敲定未来所有密谋方向:

      “第一,我们隐忍蛰伏,维持原样。”

      “对外依旧是和睦邻里、青梅挚友、乖巧后辈,依旧对月灵汐温和亲近、依旧陪她嬉闹相伴,绝不暴露半分异心、半分恶念、半分谋划。”

      “荒村人纯善愚钝,无人会疑我们,无人会察我们心底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步,是他们日后完美背刺、致命一击的根基。

      “第二,我们暗中探寻域外通道、黑暗契机。”

      “万古荒村看似封闭,可既然是诸天夹缝之地,必然存有连通域外的隐秘缝隙、残存通道。我们利用年岁、利用脚步、利用见闻,踏遍山林崖壁、古地秘境,寻找到可以接引域外黑暗、借力诸天外力的突破口。”

      “第三,待契机成熟,引外力入局,颠覆既定天命,打破层级压制。”

      墨玄宸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狠,带着足以葬送整片桃源的偏执杀意:

      “既然她生来就拥有一切圆满、一切气运、一切本源、一切偏爱。”

      “那我们就亲手碎了她的圆满,夺了她的本源,破了她的天命。”

      “既然天道让她高高在上、让我们匍匐在地。”

      “那我们就借黑暗之力,踩碎天道偏私,让她跌落尘埃,让我们登顶而上!”

      字字落定,万古劫局彻底锁死。

      温玉珩微微垂眸,眼底精光暗藏,补充最阴私、最凉薄、最致命的核心谋划:

      “这片荒村的安稳、这片净土的生机、所有人的岁岁平安,都是依托月灵汐的本源庇护。”

      “于世人而言,她是福星、是净土、是希望。”

      “于我们而言,她是枷锁、是阻碍、是终生碾压我们的宿命元凶。”

      “想要破命,必先破她。”

      一句话,彻底敲定了女主与十人终生对立、不死不休的终极宿命。

      从前的所有温柔、所有相伴、所有嬉闹、所有情谊,尽数作废。

      从今往后,月灵汐是他们破命的祭品、登顶的踏脚石、逆天的牺牲品。

      楚夜阑眼中戾气暴涨,语气桀骜疯狂:

      “等我们借得诸天外力、挣脱宿命枷锁!”

      “再也没有人能压我们一头!再也没有人能盖我们锋芒!”

      “荒村的瞩目、世间的机缘、诸天的本源、万古的荣光,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我们全部亲手夺回来!”

      陆惊寒清冷补刀,语气淡漠却决绝刺骨:

      “温柔无用,情谊无用,纯善无用。”

      “乱世将至,唯力永恒,唯命独尊。”

      沈清辞算计收尾,眼底阴寒沉沉:

      “今日起,我等十人,弃旧情、抛旧善、逆旧命、谋新机。”

      “同心共谋,借天外力,破命翻盘,不再为人陪衬!”

      十人齐齐颔首,眼底尽数褪去最后一丝纯白暖意,彻底被贪婪、野心、偏执、怨毒、疯狂填满。

      无人后悔,无人迟疑,无人愧疚。

      在他们眼中,不是他们背叛情谊、谋害至亲、倾覆故土。

      是天道不公在先,宿命碾压在先,出身锁死在先。

      他们只是不甘平庸、不甘陪衬、不甘终生被压,只是想要逆天改命、争夺属于自己的机缘。

      所有的恶,都被他们自己合理化;

      所有的背叛,都被他们自己正当化;

      所有的屠戮,都被他们自己宿命化。

      幽暗深巷,夜风阴寒,十道青葱身影静静伫立,初心尽碎,善念尽灭,心魔固化,恶根深种。

      他们依旧是那个在村中受人夸赞、受人喜爱、温润优秀的少年少女。

      明日朝阳升起,他们依旧会对着月灵汐温柔浅笑、温和相伴、嬉闹如常。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他们的心底,早已没有半分情谊。

      只剩一场酝酿万古、葬送桃源、血染至亲、碎尽温柔的黑暗密谋。

      巷外,万家灯火温柔,人间岁岁安然,兄长护妹温情未歇,少女纯白懵懂依旧。

      没有人知道,今夜这条无人知晓的暗巷私谋,

      是未来屠村灭族、全员背叛、血海滔天、家破人亡、神脉被夺、挚爱惨死、天地倾覆的最初开端。

      最可怕的浩劫,从来不是突如其来的域外妖魔。

      而是人心滋生的贪恶,是身边挚友的背刺,是朝夕相伴之人的蓄谋已久、精心布局、数年隐忍、致命一击。

      温柔假象尚在,滔天恶局已成。

      青梅依旧如故,杀心早已入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