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天亮了》花都鳄鱼

98、原来如此 至于其

　　至于其他人怎么办……与他无关。
　　而且……他很乐意看那样的热闹，很有意思。
　　……
　　东方阳信悠悠转醒，捂着脖子缓缓坐起。
　　“嘶……，下手真重……”
　　声音戛然而止。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身边还围着六个“人”。
　　他们看似在交谈、发呆，但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看见东方阳信醒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声也逐渐降低。
　　像是顾及着什么。
　　不用说，他知道为什么。
　　短暂的时间内，周屿和闻佑已经大致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
　　东方阳信他们确实是有问题要向周屿他们反馈。
　　因为是副院长直接下达的指令，他们也就没有怀疑其真实性。
　　黄就雨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糊着些许血迹的褐色信封。
　　周屿接过信封，拇指轻轻摩挲早已干涸的血迹，还往下按了按。
　　他打开信封，里面的东西倒是没有染上鲜血，还算完整。
　　是一封手写信，外加一些照片。
　　是［王子］的字迹，而照片——则是周屿的。
　　各个角度的周屿，无一例外，全是偷拍的。
　　酒吧里摇晃酒杯的周屿、大街上漫无目的游荡的周屿……
　　其中有一张甚至还出现了应江和歧安。
　　像是在报复他一样。
　　手写信的内容他大致扫一眼就叠好塞进口袋里了。
　　“神经中二少年”的病又复发了，信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周屿不敢给旁边的闻佑看。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闻佑一眼，辛好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让他稍稍心安了些。
　　闻佑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过他没说。又不是小孩子了，别人不愿意说的，他也不强求。
　　周屿从闻佑手中拿回照片，先是在衣袖上咔哒几下，再塞回信封。
　　他深吸口气，看向黄、詹二人。那二人也眼巴巴地看着他，倒叫他有点不好意思告诉他们：“抱歉，你们大概被你们副院长卖了。”的真相了。
　　不过应该不用他说，二人自己也知道。
　　周屿可以想象的到。
　　四个人接到任务，开车到达这座公馆。
　　却没有找到人。
　　就在这时，雾气开始弥漫。
　　大雾中央的一点暖黄下，站着两个人。
　　一点黑墨在清水中异常明显，很快地，就晕染开来。
　　黑影晃了晃，似是在招手，像是在呼唤许久不见的旧友。
　　多么温馨的场景，可惜是在大雾天。
　　这就……很吓人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靠近吧。
　　但是他们去了。
　　许是把那二人当作周屿和闻佑了。
　　然后开车靠近，遭到袭击……
　　不……不对……
　　那辆车被遗弃在百米开外的树林里，埋在灌丛中。
　　如果靠近时才发现不对，车就不可能会“废弃”在树林中，而是在大门口。
　　总不可能是他们后续搬过去的吧。
　　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除非……
　　他们早在靠近公馆大门之前就已经发现不对了。
　　随着距离的缩减，雾气也跟着变淡。随着雾气的淡化，他们的视野也更加开阔。
　　或许……他们发现向着他们招手的人，不是站在公馆门口，而是立在公馆栅栏内。
　　司机很警觉，在树林的小路上停下。几人经过商讨，决定先不靠近。
　　只是他们不动，它们可以动啊。
　　被扭曲成诡异姿态的尸体、角落里不停闪烁的监控摄像头、酷似他的“黑瞳小孩”和那座用另一个“黑瞳小孩”的尸体及眼瞳搭建的“图腾”（也许只是搭着玩的）……
　　众所周知，一般情况下，伥鬼是无法离开“活体建筑”的。
　　而核心——大部分核心是无法移动的，也不能移动。
　　作为医院的裁决者，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所以……也就不存在攻击门外人的可能。
　　更何况攻击发生的时候，那四人都还没下车呢！
　　整辆车仅有右后方还算完整了，其他地方的车门整个脱落，到处都是没完全干涸的血迹。泥土向两侧翻涌，草木倒伏，粘连血肉与纤维，形成拖拽的痕迹。方向盘上还死死扒着一双手。
　　右后方的车门是开着的，因拖拽而稍显得平整的泥土地上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脚印，半人高的树干上还有着一个血手印。
　　［王子］很少做多余的事。
　　它的艺术品需要三具尸体，而“黑瞳小孩”的搬运者只需要两个。因此，东方阳信才只是受刺激昏迷而不是“嘎巴”一下变成大地的养分吧。
　　他的后脑应该是磕到了什么，加上之前的刺激，才展现出最开始“神奇”的状态。
　　现在……应该是想起来了。
　　那第三个人连成为伥的机会也没有，不知道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周屿转头看向黄、詹二人，两个“黑瞳小孩”他一手一个，乖巧的很。
　　他们打心底里畏惧这两个“黑瞳小孩”，离得远远的。
　　现在还好，那俩小东西已经被控制住了。
　　东方阳信现在终于把事情理清了。
　　他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亲密无间、配合默契的队友，一个死的彻底，两个变成了伥。
　　虽说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下来，但却永远被困在了这里，再也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