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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残忍 深秋,到公 ...

  •   深秋,到公园的人变得少起来,只有遛狗的明香每天风雨无阻。

      雪霁几天没有带小满去公园,他有些心神不宁。

      朔明是病死的,阿斯克说这是报应。

      雪霁虽然厌恶他,但总之还是有一种乱糟糟的情绪堵着。

      他坐在房间阳台的墨绿沙发上,只有一点朦胧的月色,旁边的桌子点着一盏小灯,上头摆着一瓶酒。

      他刚洗完澡,几缕湿发贴着下巴,连眉眼也带着潮湿的水汽,只穿着一件白浴袍。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头发已经有些微干,深秋夜里,公寓周围也是雾霭霭的,树白的叶序像是雨线一样。

      看到高大Alpha出现的瞬间,雪霁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

      他白腻丰腴的腿压在墨绿沙发的皮子上,浴袍有些松垮,冷刺的感觉蹿上脊骨,雪霁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浴袍,里头是光果的一片。

      他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在这样的场景下,耻意不受控制地爬上来。

      这一周里,雪霁碰到过她一次,据陈妈八卦说是没有地方住,借住在阿斯克那里,也方便照顾七七。

      从此以后,雪霁再也没有走过碰到她的那条路,连晚上他都不在客厅的阳台吹风,而是在卧室的小阳台。

      也的确没有再见到过她,这让雪霁松懈下来。

      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突然看见她。

      雪霁埋着身体,等了五分钟,才提起勇气冒头看了一眼,她已经不在。

      他松了一口气,把窗帘拉上,咬着唇,在沙发上倚了一会儿,唇变成糜艳的朱色,才坐起来。

      人夫唇抿成一条直线,羞耻地看着墨绿沙发上那一滩湿的,逃避地从旁边小桌上拿纸巾,想擦干净。

      但他突然愣住,看见小桌上那瓶酒,连脖子也烧起来。

      是苦艾酒。

      已经是成熟的人夫,身体更是被调校成了坏掉的样子。

      所以有时候晚上,他会喝一点苦艾酒,那样,后半夜会睡得很好。

      但人夫这时候看着酒瓶,脸上突然烧得火辣辣的,他逃避地把苦艾酒放进杂物室的柜子里,仿佛这样,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周过去,雪霁只碰到过她一次,她似乎是很忙的,哪边都可能走,哪怕故意躲着也可能碰着,于是也就作罢。

      两周唯一碰到的那次,下了大雨,交通堵塞,加上雪霁碰巧也加班。

      深夜的路灯亮着,她没有带伞,快步走在雨幕里,有些狼狈。

      雪霁很少,或者几乎没有用狼狈形容过一遥。

      他们仍旧连基本的招呼都没有打,只是眼神碰到一起,又迅速地躲开来。

      原来这就是陌生人,那时候雪霁想。

      时令进入初冬,她已经和公寓周围的人相处得很好,或者说除了雪霁,和其他人都相处得很好。

      雪霁最近常听明香提起她,关于没想到她这么平易近人,关于她的案子情况怎样不容客观。

      和我没什么关系,他对自己说。

      真的吗?

      --明香,你上次说的那个会面,现在还可以吗

      雪霁的指节还在笔电上敲字,像是不经意地问。

      --可,可以,绝对没问题啊

      明香一转头,先看见的是人夫线条分明的侧脸,他在处理工作,眼睛微微拧着,听见明香的回答,笑着朝她道谢,漂亮得像是一幅画。

      这么温柔的大美人老婆,到底谁会有问题,明香突然觉得他背后光秃秃的树都没那么要死不活。

      初冬,公园的叶子几乎掉光,阿斯克冷不丁听到这话,突然打了个寒战,他本能地想制止。

      毕竟王一遥看起来人模人样,很有理智,实际上就是个斯文败类,不,或者说平静的疯子。

      她装了这么久,显然不是为了看雪霁拥抱新生活的。

      不知道为什么,阿斯克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他跃跃欲试,添油加醋。

      --是,总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吧

      这句话让阿斯克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他倒在地板上,月光洒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他从嘴角吐出一口血,疼得动不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花瓶里开得正盛的大丽花砸在他脸上,接着,哗啦的水浇上去。

      阿斯克被浇醒,冷硬的眉眼沾着水汽,红花瓣缠着水珠,散落在他苍白的皮肤和散开的乌发间,格外艳丽,像一个Omega那样的艳丽。

      或许是因为生育过。

      --看来怀孕的苦你还没有受够

      --没有下次

      推开门,Alpha回首看了一眼,冷漠地消失在夜色里。

      阿斯克慢慢坐起来,到了这个地步,他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感到后悔。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要告诉雪霁,这几年她干了什么,她那些残忍血腥,毫不留情的手段。

      告诉他朔明怎么‘意外’在火场受了和一鲟差不多的伤,怎么在医院病了两年,这个人残忍的地方在于。

      朔明在医院,浑身没有一张好皮那两年,她每三个月都会去一次,亲手替他换一次药。

      非常慈悲的残忍。

      正常医治,按医生的判断,朔明可以活七年,但不过两年,他就生机断绝地病死。

      他们两个家族的暴力清洗就更不用说,她就是一个没有心,没有礼义廉耻,只在面上装了一层人皮的恶鬼。

      初冬已经带了些寒意,雪霁接到长期订单公司的电话,需要到一个公司紧急递交一份文件。

      等雪霁把文件处理完,递交到那个地方,已经是接近晚上十一点。

      雪霁疲惫地坐在公交车站台下等末班车,要经过二十多个站点才能到家,月亮黯淡得只剩下一个影子。

      末班车上人也很少,他坐到最后一排,身体靠着窗子,非常疲惫地闭着眼睛。

      因此雪霁再睁开眼时,才注意到身边坐着的人,非常高大,戴着黑帽子和口罩,衣服也是黑的职业装。

      大概也是个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吧。

      雪霁这么想着,往里缩了缩,又闭上眼睛。

      突然,雪霁闻到苦艾酒的味道。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睁开眼睛,就看见旁边的人晃着苦艾酒的酒液,她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朝雪霁示意了一下。

      雪霁摇头表示不用。

      --借过一下

      他站起来,腿已经有些发软。

      雪霁的思考已经有些迟缓,他只觉得苦艾酒的味道太浓,简直浓到了像是信息素的程度。

      平常苦艾酒不喝进嘴里,他不至于这样的,简直连站都要站不稳。

      --你没事吧

      那人的声音非常低哑,隔着口罩,听不大真切。

      公交车急刹了一下,站起来的雪霁也跌坐在那人腿上,他懵了一下,才意识车上除了司机,已经没什么人,而且这里是摄像头死角。

      --没事

      人夫手指按在前面的椅背上,想站起来赶快离开。

      --真的吗

      --唔

      人夫的嘴被捂住,手指带着初冬的凉意,钻进灰的毛衣下摆。

      人夫的瞳孔放大,漂亮的眼睛流着屈辱的泪珠,青白的下巴上,为了社交涂的口脂已经晕开一圈,像是给人吮过的。

      可怜的上班族人夫,人家还没有对他怎么样,就已经一副在公交车上给人家为所欲为的样子。

      多可怜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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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gb]老实人Alpha不知道啊》《[gb]炮灰A在abo世界扮演万人迷》《普女决定改变(网骗)》 已完结:《旧月光(gb)》《丽拉的谎言(西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