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年少时》透明鱼

2、第二章

　　“我在外面找女人与你何关？”
　　“但……但我是你的妻子！”
　　萱伍原本是一间小型企业的小股东，但由于这间企业把握住机会，不断发展，已经成为中型企业，而财源也滚滚而来，当然，也包括到外面包养女人了。
　　彭丽的泪早已涌出，丈夫在外面找女人已经不一天两天的事，她也算了。但那个贱女人竟然找上门？！
　　“是那个贱女人先动手的！”
　　“那不代表你可以动手！”萱伍几乎是大吼。
　　彭丽只有掩面大哭，这几年来，为了这个家，她一直忍，也一直等，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回头，但最后等到什么了？
　　“为什么？！”彭丽冲着萱伍大喊，如果再忍，她会疯的！
　　“谁允许你这么大声对我说话的？”萱伍一个巴掌甩过去，重重地落在彭丽的脸上，而她也摔倒在地上，头发已经凌乱不堪，血丝从嘴角流出，泪也不断地涌出。
　　“哭？还在哭？烦不烦啊？！”萱伍被妻子的哭声扰乱着，小美还要等着自己过去安抚的，还有什么空管这个女人。萱伍刚想转身走人，脚却被彭丽抓得紧紧。
　　“你这个臭女人！”经过几下，萱伍轻易地脱身，却不肯放过彭丽，“够了。”此时，淡淡地一声阻止萱伍刚想往彭丽挥去的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影文坐在饭桌上，慢悠悠地吃着，他想要的只有安静。而父母这个样子，在家里吵吵嚷嚷，令他不耐烦。
　　“你这臭小子，我还没跟你算帐！”萱伍把目标转移到自己儿子身上。
　　“为什么不去约会？”公司大老板的女儿喜欢自己的儿子，想撮合他们，而自己也能从中混水摸鱼，谁知道今天大老板对自己说，他儿子放他女儿鸽子了！这臭小子简直欠扁。
　　影文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望着眼前这个人，不，他不是人，他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但看到影文的冷漠，萱伍更生气了！也想一巴掌挥过去，但想到自己的前途说不定要靠自己儿子的脸吃饭，最后还是忍住了。
　　“明天给我去约会！”约会？听到萱伍的话，影文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是微笑？还是嘲讽？
　　“你这臭小子，是什么态度啊？！是对父亲的态度吗？”
　　“父亲？我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影文把视线转移坐在地板上的彭丽，依旧淡淡一笑，却令彭丽不禁打了个寒战，脸色也更苍白了。
　　“而你？连畜生都不如。”影文把视线转移到萱伍身上，这个在老板面前如哈巴狗，在情人面前装大款，在家里却如同霸王。
　　“什么？你！！”萱伍看着影文悠闲地坐在一边吃饭，简直气不过来，又不可以伤他的脸，只好往他身上扯、打。而影文也仿佛早已习惯，任萱伍打在身上，很痛，但内心的痛却早已麻木。一阵撕碎的声音，影文的衣袖被扯下来，露出来的皮肤竟然布满一块块青紫色。萱伍难以置信地望着影文，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是你？”萱伍转过身，对坐在地上的女人大吼。
　　“我，我不想的。”彭丽摇着双手，她也不想的，但看到自己的丈夫一直在外面鬼混，只有对儿子倾诉，但他也对自己不理不踩，有时一个眼神是多么的冷淡，在他的眼里，她根本不是母亲，而是一个陌生人。于是，她恨，恨他像他父亲一样无情。她打他，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他身上，而他也从来不还手。
　　望着脸色苍白的母亲，听着那求救声，影文很心烦，放下筷子，饭，再也吃不下了。望着窗外的雨，重重地敲落在窗户上，奏出一支悠扬的小曲，他想闭上眼，慢慢感受，只可惜，周围没有这样的气氛。他不管父亲是否在外有女人，也不管母亲如何对他，他只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讨厌吵杂。心中原本一直平静的心情，此刻却被两人打破，开始荡起一丝丝涟漪。
　　“吵够了没有？”望着一旁两人，他真的很想他们从他的眼前消失，又或者其中一人消失？
　　“你这臭小子，为什么被打不还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萱伍快步来到影文面前，气喘喘地说道。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我是你父亲。”
　　“很烦。”
　　“烦？你这臭……啊！”萱伍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儿子，他竟然，他竟然……
　　“吵够了，该休息了。”影文无视眼前人的惊讶，露出淡淡一笑，既然两人一直吵，那么只有一个人离开才可以安静，现在，终于可以安静了。
　　“啊！！！”彭丽看到此情此景，大叫一声便晕过去了。
　　“你……为什么？”
　　影文没有回答他的话，把餐刀从他的小腹中抽出，双手沾满他的鲜血，有一阵恶心的血腥味，影文露出厌恶的表情。萱伍踉跄地往后走了几步，他望着自己的儿子，他眼中有一种奇异的光，淡淡地笑充满嘲讽，白色的衬衫有着点点血迹，还有他的手，窗外，雷声“轰隆”，屋里的电灯全部熄灭，萱伍开始有点感到头晕，捂住小腹的手很温热。在那一瞬间，窗外的闪光令他看清自己的儿子，此时的影文依旧淡淡地笑，淡淡地望着他，没有任何感情，围绕在他身旁是刚才那一阵杀气，他如阿修罗般妖娆。终于，眼前的影象渐渐模糊，最终，永远的黑暗……
　　望着倒上地板上的萱伍，还有晕在旁边的彭丽。影文淡淡地笑，没有冰冷，而是浓郁的忧伤，杀气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也是忧伤。终于可以安静了，永远的安静。

　　警察局。
　　“你就是萱影文的母亲？”警察来到一位妇女面前，眼前这位妇女眼神没有焦距，脸色很苍白，身体甚至有点发抖，应该很不安吧。看到自己的儿子亲手杀死自己的丈夫，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啊？
　　“是，我……我儿子怎样了？”彭丽的声音有点颤抖，看到那一幕，她真的无法相信，影文会做出那样的动作，在她眼里，影文平时不爱出声，喜欢一个人独处。在自己把对丈夫的怒气发泄再他的身上时，他没有还手，更是一句话也不出。她真的，真的没有想到影文会亲手杀死萱伍。
　　“你先不要担心，我现在要确认一个问题。我发现你儿子身上都是伤痕，是你先生做的吗？”
　　“我不知道，应该是吧。我先生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在家里发泄，也对我又打又骂，但我不知道，他也这样对影文。”彭丽的身影还是在颤抖，不过她现在颤抖是因为她害怕警察知道真相，毕竟她不想戴上一个虐待儿子的罪名。
　　“那你儿子平时的状态是怎样的？”
　　“他，他很安静，不喜欢说话。”彭丽如实回答。
　　警察听到彭丽的回答，沉思了一会。
　　“对于你儿子这次行为，他也许不会被定罪。因为他身上有很多伤痕，新的、旧的，而他也一直处于沉默状态。我们很有理由相信你儿子因为长期受到你丈夫的虐待，造成心理的一定扭曲，导致精神出现问题，也就是精神病。所以，我们会先请精神科专家为他做一个测试，如果测试结果证明他确实患有精神病，我们会把他送进治疗院，至于法律责任，我们不会追究。”
　　“真的吗？”彭丽听到这，长长呼了一口气，心还是松了下来。尽管她不爱他，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