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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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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薛晚睁眼见的第一件事,就是恶狠狠地啃着余天来的肩膀磨牙。磨了好一会儿,把自个的牙都给磨酸了,余天来肩膀上的肉还是硬邦邦的,气的她无语。
好在休息了一晚上,酸痛的身体好了许多,可能和她穿越过来后体质增强有关,反正要比原主那瓷娃娃般的体质强多了。
外面天还没有大亮,院里其他人家已经传来起床、做饭的嘈杂声,隔壁厨房薛母在做早饭的动静也哐哐当当的。
住在四合院里隔音这点不好,这屋里说个话,隔壁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睡也睡不着了,薛晚和余天来一起穿衣、洗漱,去隔壁吃饭。
早饭已经摆上桌,几个黄橙橙的玉米面窝窝头,其间夹杂着点点枣红色,闻着有股淡淡的甜香。
薛晚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窝窝头蓬松暄软,玉米的清香中夹杂着红枣的清甜,一口下去越嚼越香,与其说是粗粮窝头,更像是玉米红枣蒸糕。
“妈做的蒸糕真好吃。”薛晚吃的高兴,心想着有机会多弄些超市里的东西回来给自家人吃,不然整天吃棒子面身体哪里受得住。
薛母翻了个白眼,道:“细粮哪有不好吃的。”
也就是不舍得把女儿拿回来的红枣糟蹋了,否则薛母哪里舍得蒸玉米面窝头,一家人一顿早饭要吃多少玉米面呢。
薛晚也是穿越过来后才知道这个年代的粗粮根本不是什么玉米面,而是棒子面,两者是不一样的。
玉米面是将玉米粒磨成粉末,还适合煮粥、蒸窝头、烙饼。而棒子面则是将整根玉米棒磨成粉,在后世玉米棒不是磨成粉喂猪就是扔掉,谁没事会自找苦吃,于是也就没多少人知道棒子面吃起来拉嗓子。
薛父、薛伟和薛兵父子三也相继刷牙、洗脸、坐下开吃,和薛晚的细嚼慢咽不同,三人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香甜的很。
吃了饭,身体也补充好了能量,全家人相继出发去上班。
进厂后和薛父、余天来分开,薛晚往工作的仓库走去。
苏蓝今天来的早,已经将炉子点燃,火烧的旺旺的,屋里也暖烘烘的,连暖水瓶里也已经接好了热水,勤快的让薛晚都自惭形秽。
“晚晚姐,来啦?我带了点花生,烤着可好吃了。”见薛晚来了,苏蓝抓了把花生招呼道。
“正好,我今天带了些栗子。”薛晚也从挎包里抓出把栗子来,实际上是在来的路上从超市里取出的。
两人把花生和栗子放在炉盖边缘烤着,很快焦甜的香味就开始弥漫,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动。
刚巧,这时候王姨也来了,闻到香甜的味道笑着打趣道:“你们俩倒是会享受。”
“王姨,给,玉米。”苏蓝起身把包里的玉米给王姨递过去,这是昨天说好要给带的。
薛晚则将三人的搪瓷缸子放在一起,往里放了几颗红枣后倒入开水,将王姨的那杯递过去,看似随意地问道:“王姨,家里嫂子和侄子今天好点没?”
“好多了,幸好有那罐奶粉,不然孩子还得饿肚子。”王姨接过薛晚递过来的搪瓷缸子,笑容也真切了很多:“而且晚晚你那方子还挺管用,昨晚你叔就托人弄个猪蹄回家炖汤,你嫂子吃了后立刻就好多了。”
想到孙子不缺口粮了,王姨的笑容别提有多开心了,但随即她又开始发愁了:“就是这奶粉不经喝,我正愁踅摸着多弄几罐,毕竟猪蹄和排骨也不是天天都能买到的。”
买东西不止需要钱,更需要票,是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特色。
究其原因,因为新中国成立初期,商品严重供应不足,为了保证人们的基本生活需求,才开始实行统购统销政策,即发放各种商品票证,有计划地分配商品。
买粮食需要粮票,买油需要食用油票,肉也分猪肉票、牛肉票和羊肉票,另外五花八门的布票、肥皂票、酱油票、糖票、食盐票、棉花票、煤油票、柴油票、汽油票等等。
如果去百货商店买奶粉也需凭奶粉票购买,但这个时候奶粉属于稀缺物资,全城都没有几户能喝得起鲜牛奶的,奶粉自然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
而且很多时候就算你手里攒着票和钱去百货商店买,售货员也只会对你摇头说声“没货”,其实早就内部留给某些大人物了。
想到超市空间里那一整个货架几百罐的奶粉,和只有十来块钱的存款,薛晚心里一动。
“王姨,我倒是能弄来些奶粉,不多,只有两斤,人家罐子压扁了,所以需要你提供奶粉罐。”
王姨在听到薛晚能弄来奶粉的瞬间眼睛就亮了,感动的拉着薛晚的手连连道谢,提供奶粉罐算什么,能弄来奶粉就行,她不挑的。
薛晚也是没办法,空间里的许多东西都是这个时候的工艺达不到的,奶粉罐不能拿出来,包装袋也不能,所以只能借口奶粉罐压扁让王姨提供。
王姨的嘴唇颤动,她知道薛晚说的能弄来奶粉肯定不是从正轨途径购买的,毕竟要是能买来,哪怕是奶粉罐被压碎的她家也能买来。
所以说,薛晚为了她的事真是费心了,这份情谊,她王月梅记下了,日后一定把薛晚当亲闺女疼。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王姨的表情柔和道:“晚晚,东西王姨就不拒绝了,但这钱王姨必须给你,你要是不收,王姨也不敢要你这奶粉了。”
用奶粉换钱本就是薛晚的目的,薛晚自然不会推辞,更何况她也清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姨才能拿的心安,便没有多收,只按照百货商店售卖的价格卖给了王姨。
王姨心里也清楚自己占了便宜,中午的时候,借着回家取奶粉罐,又跑到百货商店买了一斤蜜三刀送给薛晚做谢礼。
薛晚和苏蓝则是吃过午饭后回到了仓库,等王姨带着奶粉罐回来,把奶粉罐装进挎包,然后骑上王姨的自行车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把超市里的罐装奶粉倒入奶粉罐,封口后又骑着自行车赶回仓库上下午班。
百货商店里一罐奶粉四块钱,卖给王姨两罐就是八块钱,和超市一罐上百块差远了,但这时候物价低,八块钱已经是薛晚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了,所以还真不能相比较。
两人之间的交易没有闭着苏蓝,之所以这么放心,主要是王姨对苏蓝知根知底,听说王姨和苏蓝她姑妈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薛晚也是知道这事儿后才明白王姨为什么对苏蓝这个新人格外照顾。
忙完了正事,王姨话锋一转,跟薛晚八卦道:“对了,晚晚,我听人说咱们食堂那个陈学峰陈师傅昨天相亲闹笑话了?”
这年头虽然不像后世那样网络发达,有点子什么事就闹得沸反盈天,但也别小看大爷大妈们的战斗力,在任何地方和任何人,分分钟都能通过分享八卦建立非常牢固的关系。
她们大院昨天刚发生的事儿,今儿个就传到了王姨耳中,可见大爷大妈们的速度比后世网络还要发达。
薛晚笑着把从老妈那听来的“男主相亲记”,以及男配如何挑衅男主,最后因为武力值不敌,反被男主按在地上揍的鼻青脸肿的事当成热闹讲给王姨和苏蓝听。
一时间,劳保仓库小办公室响起了阵阵热闹快活的笑声。
下班后薛晚照例和薛父、余天来一起在机械厂门后会和,然后一起回家。
薛母已经在厨房忙碌,薛晚眼珠子一转,从挎包里拎出用一个油纸包打开,捏起一块儿蜜三刀塞到薛母嘴里。
“这什么东西?”薛母没有转头,下意识道,只觉嘴里满满甜腻腻的油香。
薛晚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儿蜜三刀,随意道:“蜜三刀,我帮了王姨一个忙,王姨送我的。”
怕薛母责怪她不该随意收人家的重礼,薛晚忙解释道:“我本来不想收的,但王姨实在太热情了,而且人家是我领导,我也不好拒绝。”
见薛母此时腾出手了,薛晚把一整包蜜三刀都塞给薛母。捏着手里沉甸甸、油乎乎的纸包,薛母不知道自家女儿忙了王月梅什么大忙,但人家送这么重的礼,薛母也知道人家对女儿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要知道蜜三刀这玩意做起来既费油又废糖,在后世属于减脂人最不喜的糖油混合物,但在这年头属于是非常金贵的点心了。
薛父和余天来也惊讶的不行,但薛晚没法说奶粉的事,只道答应了王姨要保密,反正不是投机倒把的坏事。
等大哥薛伟和小弟薛兵回来,一家人围坐一桌,开心的吃着蜜三刀,甜蜜的滋味从嘴里蔓延到心尖,对未来的美好也越来越期待。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余天来看着自家媳妇那甜美的笑容,渐渐出了神。
窗外的天色已经昏暗,余天来想到了对自家媳妇有过觊觎的陈疯子,心道也是时候找个机会,给陈疯子一个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