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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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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薛伟这话,连亲爹薛海全都差点没忍住想一巴掌抽过去。
对女儿女婿来说,除了家里没老人帮衬这点是极大的缺点,剩下的全都是优点,女儿结婚后还和他们住在一个院,就和女儿没嫁人时一个样。
而这样好的女婿,就是老二薛晚自己找的。
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碰瓷,女儿去机械厂找他,好巧不巧晕倒在门口,被路过的余天来抱到医务室,大庭广众之下,孤男寡女搂搂抱抱,更何况是这个年代,余天来和薛晚要是不想被人说三道四,只能结婚了。
余天来没有意见,他孤身一人,早就想找个媳妇热炕头,更何况薛晚长得还不错,又娇娇弱弱的像个瓷娃娃一样惹人呵护。
只要女儿离家近,薛家人更是没意见,于是就便宜了穿越过来的薛晚,白捡一个老公?
薛晚忍住冲大哥翻白眼的冲动,虽说你妹夫目前看来是一顶一的好,但是你也不能把你妹妹当许愿池里的神兽啊。
老娘不是万能的!
不过当着一家人的面,拒绝的话薛晚终究没有说出口。
“行吧,我帮大哥打听一下。不过大哥这里也要继续相亲,不能只指望我啊,咱们双管齐下。”
“好,好。”
薛父笑呵呵地应着,仿佛已经看到儿子满面春风迎娶媳妇,儿媳给他生了个两个大孙子或者孙女,自己坐在树下悠哉悠哉的抽烟,孙子孙女肆意玩乐的美好生活。
相亲话题总算落下,薛晚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说她工作转正的事儿,厨房那头传来薛母“都来端饭”的法旨。
得了,也甭说了,先端饭吃饭吧,反正薛母已经知道了,肯定会给薛父说。
与旁人家男人下班后酱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不同,薛家的男人从来不会坐在桌前等饭菜端来。薛母核老大薛伟轮流着做饭,薛父和老三薛兵轮流洗碗。
至于薛晚么?
都说了是个瓷娃娃,万一做饭或者洗碗的时候发病了怎么办?晕倒摔了东西是小,伤到那里那才是天塌了,所以薛晚很幸运的不用做任何家务活。
很快,一盘白菜炒肉,一盘萝卜炒腊肉,一饭盒肉饺子和一盘窝窝头端上了桌。
薛父惊讶道:“嚯,今天的伙食真不错啊。”
搁往日,一大盘白菜炒腊肉或者萝卜炒腊肉,当然了,腊肉数着人头一人两片,再掺点豆腐就完事儿了,哪能像今天这样油汪汪的。
薛母没让薛晚失望,笑呵呵地宣布了喜讯:“这不是晚晚仓库管理员的工作终于转正了么,正好庆祝一下。”
“好事啊!都敞开了吃,早知道今天晚晚转正,我回来的时候也去百货商店买些东西庆祝了,咱家又不是吃不起。”
家里出了小儿子正在读书,一家子男男女女都拿工资,光明正大的吃好怎么了。
薛父和薛母夫妻俩说着话,也没耽误他们吃饭,虽然平常的时候饭菜也好,但也没像今天一样肉敞开了吃。
甚至薛晚和余天来、薛兵也没一个开口的,都吃的香喷喷的,哪怕是在薛伟这个在国营饭店当厨师的,也吃的赞不绝口。
他虽说是八大员之一,却不敢跟旁的老师傅那样贪公家的东西,拿,他也只拿自己改得的。
再说了,这年头哪有人不爱吃肉的,更何况是油汪汪的肥肉,不爱吃的都是傻子。
待两盘菜,一盘饺子和窝窝头吃的一点不剩,一大家子人才算是吃了顿饱饭。
而这,还是他们薛家挣钱的人多,不然就这个饭量,只怕得跟这时候的不少人家一样,精打细算着过日子。
吃了饭,又闲聊了会儿,一家人就各回各的房间洗漱、休息去了。
在没有娱乐活动的年代,天黑以后能做的事只有早点睡觉了。
哦,不对,薛晚也不是没有娱乐活动,和老公余天来一番运动后,累的闭上眼睛,讨饶的求了老公几声,被放过后,一夜无梦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早上再睁开眼睛,又是重复前一天的生活。
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余天来帮薛晚拎着挎包,和薛父一起去上班。
很快就到了机械厂门口,薛晚从余天来手中接过自己的挎包,装作从挎包里拿出一把干红枣分别递给薛父和余天来几颗,然后不等薛父疑惑闺女从哪里踅摸来的红枣,薛晚已经道了句“我先走了”,就小跑着离开了。
薛晚悠哉悠哉的来到自己上班的地方,机械厂劳保仓库。
机械厂地方大,仓库也分好几个。不过与其他油水多的仓库不同,薛晚所在的仓库是专门存放劳保用品的,比如说手套、工作服、肥皂之类的。
而且仓库的位置有些偏,平时除了领取东西的时候少有人来,是个清净的地方,更是个上班摸鱼的好地方。
薛晚这个仓库管理员的工作内容其实也就是看着仓库,别让人乱拿东西,有人来领取劳保用品的时候做好登记,一月一盘点。活儿说得上轻巧,就是需得细心,也要坐得住。
对前世忙到崩溃,忙到窒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当代打工人薛晚来说,如今这份堪称清闲的工作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再合适不过了。
推开沉重的大铁门,一股混合着肥皂和棉布的冰冷空气猝不及防的涌入薛晚鼻中,薛晚反手把门虚掩上,给仓库通风的同时又不至于冷到自己。
仓库高处的墙上有几个小窗户,天光从窗户中透进,使仓库昏暗的环境添了几分明亮。
靠着仓库门的地方用旧木板隔出了一个不大的小空间,摆着两张旧桌子和几把椅子,还有个破旧的煤炉子,就算是薛晚所在的劳保仓库人员办公和休息的地方了。
薛晚把挎包挂在自己坐的那把椅子背上,然后看向对面,桌椅空空如也,主人还没来。
那是薛晚的同事苏蓝的位置,是个刚参加工作没几天的小姑娘,话不多,有些腼腆。
除了她们俩外,劳保仓库归组长王月梅——王姨管理。
王姨是个待人特别和善的长辈,对薛晚和苏蓝两个小年轻从不摆架子,大概是家里只有儿子没有女儿的缘故,从来不重男轻女,反而特别喜欢她和苏蓝,穿越过来的这三个月,在王姨手底下工作的时候,薛晚每日过得那叫一个舒心。
薛晚正呲着牙傻乐呢,就听仓库门“吱呀”一声响,随后门带着一股冷风被推开,薛晚抬眼看去,就见苏蓝缩着脖子,拎着个暖水瓶走进来。
“晚晚姐,你来的真早。”苏蓝看见薛晚,腼腆地笑了笑,随后又沉默的低下头。
“我也是刚到,你快把门关上,外面天可冷了,差点把我给冻僵了。”薛晚说着起身过去从苏蓝手中接过了暖水瓶。
“哎,我这就关。”
苏蓝把门关严实了,然后走到煤炉子旁边,两人一个清理路子里昨天的煤渣,一个摆弄柴火,配合默契,很快柴火被点着,橘红色的火苗窜起来给两人带来一丝暖意。
随着呛人的煤烟味散开,煤块慢慢烧红,温度的升高烤的两人脸上红扑扑的。
“这下暖和多了。”薛晚搓了搓手,拉过椅子椅子靠近煤炉子坐下,道:“大冷的天,仓库里没个炉子,人都待不住。”
苏蓝也连连点头,道了声就是。
两人边烤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不过基本上都是薛晚在说,苏蓝跟着附和。
薛晚突然想到了什么,拉过椅子背上挂着的跨包,接着从挎包里取东西的样子,从空间里抓出几颗干红枣递给苏蓝:“来,苏蓝,尝尝这个。”
苏蓝一看是红枣,眼睛直接就瞪大了:“晚晚姐,红枣可是好东西啊,我,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不用客气,我这儿还有呢。”
薛晚说着,往自己的搪瓷缸子里放了几颗,然后提起暖水瓶倒水。被滚烫的热水一冲,空气中顿时弥漫起红枣特有的香甜。
“好香甜的味儿啊。”苏蓝说着,也有样学样的给自己的搪瓷缸子里放红枣倒热水。
随后,两人就烤着火,捧着自己的搪瓷缸子暖手,时不时的喝一口甜丝丝的红枣茶,暖意从胃由内向外的扩散,整个人舒服的差点开始打瞌睡。
两人正美着呢,就听仓库门那边又传来了“吱呀”声,齐齐扭头看去,她们仓库的组长王姨王月梅推门走了进来。
王姨四十多岁的年纪,一米六的个子,清爽干练的齐耳短发,平日里一身洗的干净的蓝色工装,看起来很是干练的模样。只不过今天,她眉头微微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王姨。”
“王姨。”
薛晚和苏蓝立刻将手上的搪瓷缸子放桌上,站起来打招呼。
“哎,坐,都坐下。”王月梅摆了摆手,也随手拉过自己的椅子坐到炉子边烤火:“你们俩都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跟我客气。”
薛晚见王姨神色不太好,没有往日见谁都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又从挎包里掏出几颗红枣递过去:“王姨,吃颗红枣,甜甜嘴呗。”
苏蓝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拿起王姨的搪瓷缸子放红枣、倒热水。
王月梅接过薛晚递过来的红枣,却是没吃,只捏在手里,叹道:“还是你们姑娘家贴心。”
薛晚一听这是有烦心事儿,立刻关心地问道:“王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您要不给我俩说说,我俩帮忙想想法子?”
“你们俩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啊。”
话是这样说,王月梅还是叹了口气,将烦心事儿给俩人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