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龙傲天的剑灵[古代ABO]》寒木向阳

41、封神榜 凌霜回

　　凌霜回到虚元殿时，殿内已经坐了七八位上神，个个面色凝重。

　　玉案上摊着各州的地脉图，魔气扩散的轨迹被描成暗红色的线，从圣域底部向外辐射，已经渗到了周围两郡的边缘。

　　"比预计的快了两年。"

　　太白星君把一张观测符推到案中央，"封印上的裂口在扩大，那老匹夫的神魂碎片正在从裂隙里往外溢，虽然只是碎片，但要是溢出的量很多，他能在外面重新聚出一个分神，到时候再想压回去就不是我们几个能办到的事了。"

　　凌霜在末位坐下，银发垂落在椅背后，灰眸扫过地脉图上那些暗红的线，没说话。

　　另一位神君敲了敲案面："上次封印是集结了天庭七成战力才勉强完成的，如今我们人手折了大半，凌霜刚归位，寒魄剑的灵又不在剑身里，还剩下多少能打的？"

　　"寒魄的灵在人间，暂时收不回来。"凌霜终于开口，声音没有波澜，"但那把剑身已经修复了，剑灵的归属不会变，封印松动的根源在魔尊的神魂碎片，只要把碎片重新压回封印底下，外溢的魔气自然止住。"

　　"怎么压？"太白星君问，"碎片已经散了，不是一整块，堵不住封口。"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另一位一直没开口的上神忽然直起身，拿手指敲了敲玉案边缘。

　　"封神榜。"

　　所有人看向他。

　　那位上神叫赤霄，执掌天庭典册，平日里话不多，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亮色："封神榜在藏经阁顶层封了七千年，以榜为引，广纳三界英杰入榜受封，共享天庭灵力加持，人多了，压碎片的法子也就多了，不必单靠几个老家伙硬扛。"

　　"封神榜开启可不是小事。"太白星君皱眉，"榜上名录一旦落定，那些人就得担着天庭的职责，不是随便召集几个散修来帮忙的。"

　　"那也比等着魔尊分神聚起来要好。"赤霄把玉案上的地脉图又推了推，"凡间这些年出色的天乾不少，榜单一开，能上来的自然上来，上不来的就留在下面守界，总比我们现在这几张老脸对着一个快碎了的封印强。"

　　凌霜终于抬了抬灰眸："封神榜开启需要主祭之人。"

　　赤霄对上他的目光："就是你，归位的神君，持有上古剑魄的灵契者，而且是当年亲手封印魔尊的人，你来开，榜灵才认。"

　　凌霜沉默了几息，他垂眸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指尖凝着一层薄霜。

　　寒魄的剑身此刻就悬在他身侧的剑架上，修复后的灵纹流转着清冽的微光，但剑核里空荡荡的，没有那团熟悉的暖洋洋的灵。

　　"好。"凌霜说，"十日后开榜，发榜文下界，凡化神境及以上的天乾、地坤、妖族，有意愿入榜者，皆可赴南天门应召。"

　　几位上神对视一眼，各自点头。

　　太白星君起身去拟榜文，赤霄去藏经阁取封神榜底册，殿内的人陆续散了。

　　凌霜坐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地脉图上那些暗红的线上，过了很久才站起来走到剑架前，伸手在剑脊上轻轻抚了一下。

　　剑身微凉，空空的，但剑核深处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寒梅气息，是沈倦化形前最后留在里面的那点信香余韵。

　　凌霜闭上眼感受了那缕气息片刻，然后将剑从架上取下来，系回腰间，转身走出了虚元殿。

　　十日后开榜。

　　南天门外将会有无数人影聚集，凡间那些修炼至化神境的人都会收到榜文的召唤，届时一道灵光引他们踏云而上，入天庭受封。

　　而萧起的名字，按境界和修为，必定会在榜上。

　　凌霜在走出殿门时想到了这一点，灰眸没有波动，系剑的手指却轻轻收了一下。

　　沈倦会跟着来。

　　他沿着长阶往下走，脚下的云海被夕阳染成了淡金色。

　　十天的准备时间不长不短，够人间那边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完，也够封印裂口再扩大一小圈，他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觉得刚好够。

　　……

　　第二天清早，响起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沈倦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听见萧起起来去开了门，外面有人语速飞快地说了一阵，萧起"嗯"了几声，门又关上了。

　　沈倦在床上赖了半刻钟才爬起来，披着外衣走到前厅时，萧起正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卷金色的帛书，帛面浮着一层淡淡的云纹，看起来不像凡间的东西。

　　"什么东西？"沈倦打着哈欠凑过去。

　　"天庭来的榜文。"萧起把帛书推过来给他看，"封神榜十日后开启，化神境以上皆可应召。"

　　沈倦蹲在桌边把帛文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措辞很正式，跟古代朝廷下诏书差不多，大意是魔尊封印松动，天庭广纳英杰入榜受封共御外敌，有意者十日后赴南天门，帛角上盖着一枚云纹印，隐约能感知到上面残留的灵力跟那天白毛神仙身上的气息同源。

　　"所以你要去？"沈倦问。

　　"先去找玉九衡。"萧起把帛书卷起来收进怀里，"圣域的封印先稳住，再谈天庭的事。"

　　沈倦想了想，觉得这个顺序没问题，圣域那边玉九衡一个人撑着，万一封印在榜开启之前就崩了，萧起就算去了天庭也是白搭。

　　他站起身去套外袍，在腰带上系了个储物袋，又往里面塞了两包昨天买的药材。

　　"走吧。"

　　两人出了昊天宗山门，御剑往圣域方向去。

　　萧起那把新剑品相一般，载两个人飞得有些勉强，沈倦一路上抓着萧起的后腰带，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榜文，白毛神仙，玉九衡以及圣域底下的魔尊，所有的线都串起来了。

　　白毛神仙归位就是为了这事，封神榜开也是为了这事，玉九衡让他去圣域还是为了这事，所有的事情都绕着一个核心在转：

　　底下那个东西要醒了。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脚下的大地从青翠的山林逐渐变成了灰褐色的焦土。

　　圣域外围的魔气残余还在，虽然玉九衡接管之后清理了大半，但土壤里渗了太多年的魔气，颜色一时半会儿褪不干净。

　　玉九衡的宫殿建在圣域中心最高的那座石峰上，远远就能看见檐角挂着一串银白色的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

　　萧起收了剑落在石峰平台上，玉九衡已经站在殿门口等了，银白长发随意披散着，赤足踩在石板地上，看见他们来了也没寒暄，转身往殿里走："进来，底下那东西昨晚又震了一次，裂缝大了一圈。"

　　萧起跟进去，沈倦也快步跟上，殿内正中地面铺着一块巨大的透明晶石，下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地脉的走向，暗红色的魔气像树根一样在地底蔓延，中心位置有一团浓得发黑的阴影，边缘不断向外扩散，每扩散一寸就把周围的岩脉染红一寸。

　　玉九衡蹲在晶石边上，指尖点了点中心那团阴影的位置："魔尊神魂碎片不止一块，目前最活跃的这一块在这个位置，其他几块还压着，但这块要是溢出来，整个封印就全崩了。"

　　萧起在晶石边缘蹲下，伸手贴住晶石表面感知了一下。

　　沈倦看见他的眉头缓缓皱起来，底下的魔气浓度比他预想的要高，而且活跃得不像沉睡的东西。

　　"封神榜的事你收到了？"玉九衡问。

　　"收到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辰去？"

　　"先把你这边稳住。"萧起收回手站起来，"十日内能压住这一块就行。"

　　玉九衡扯了一下嘴角："十日内压住？说得轻巧，我在这儿压了大半个月，裂缝从针眼大扩到拳头大了，你化神境再厉害也就一个人，还能把手伸进地脉里去把那块碎片拽出来不成？"

　　沈倦在旁边蹲着看晶石里那些暗红的脉络，忽然脑子里"叮"了一声，他抬起头："碎片……几块碎片如果能拼起来，是不是就好处理了？"

　　玉九衡看了他一眼："拼起来？那得先把散出去的碎片重新引到一个点位上，才能动手拼，问题是碎片各自有各自的魔气屏障，互相排斥，根本聚不到一块。"

　　沈倦想了想，又看了看晶石底下那团不断扩大的暗红阴影，然后偏头看向萧起，萧起也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我有个想法。"沈倦说，"不过说出来你们别觉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