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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29章 再遇江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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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只享受了一次和宗女一同上朝的苦痛,宗女便在府休息了。
宗女也终于在第三日休沐时迎来了客人。
谢霏雪慢慢研磨着茶叶,问道:“王大人怎么来了?”
“陛下口谕,让我来瞧瞧谢大人,就当是替陛下来了。”
王煦依旧是一身白玉锦袍,端坐在谢霏雪对面,两人就这样坐在万鸣亭中品茶对弈。
“陛下圣体安康否?”谢霏雪侧脸看着湖心的飘雪,这几日她的确清闲不少。
“陛下一切如常,太子殿下也十分挂心你。”
谢霏雪回头看了一眼王煦,低头笑道:“上朝一日便告病的,恐怕满朝野唯我一人了。”
“你是救驾有功,另当别论。”王煦一板一眼地回。
在送走谢霏雪后,皇帝也知道若非谢霏雪替他挡了这个毒,今日告假的便是他了。
要不是自己皇位实在坐不稳当,不然他得大加奖赏这位护驾有功的功臣。
太子在东宫听到消息也急不可耐,一方面是感谢,主要还是想和谢霏雪一同商讨这毒香一事。
最后这对皇家父子一拍板决定让王煦来。
“不过王大人如今可以告诉我,当初在镜湖受人阻拦一事了吧。”
谢霏雪本打算下朝后亲自去王家府邸拜会,没想到王煦却受皇命先来了。
“那日不能多言,如今的确可以说了。”王煦也不再隐瞒。
当初只以为自己接到一个游山玩水去传旨的皇命,没想到才出皇城就被人盯上了。
幸好王家怕他回不来,派了许多亲卫护送,终于一路平安到了镜湖。
镜湖是谢家的地盘,跟着他的人没那么猖獗,才能顺利进谢府。
未宣旨前不可私自查看密旨,所以只能在谢霏雪面前一起揭晓这个旨意,看到是拉拢他也十分震撼。
直到读完旨回到客房,自己的暗卫说方才宣旨时门外堵了十几个侍卫,他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这么拉拢谢家。
当然最后暗卫告诉自己的话,他没敢给谢霏雪说,不然今日恐怕要再堵上十几个了。
世家出身的朝廷命官都得提着脑袋去镜湖,也不怪皇帝要想办法拉拢。
“那王大人对盯上你的那些人,有猜想吗?”
谢霏雪脑中也在猜可能的势力,进京城后的一切见闻都指向燕殊的手笔。
她入京前就遇到刺杀,证明背后的皇家之人知道她封了官,一直盯着她入京的时间。
而进城后却发现三皇子根本没这个余力来刺杀她,伪装的信件完全是来自燕殊的挑衅。
“其实谢大人也有所猜测,不是吗?”
王煦看着谢霏雪垂下的眼眸,说:“只是你我都不知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所以他十分张狂,可他想要拉拢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下杀手,每个行为都极其矛盾。
谢霏雪入京后便被明枪暗箭戳过好几次,虽说都没扎到她,但也的确惹恼了她。
秉承着皇家纷争要谨慎的态度,谢霏雪还观望过很久皇帝的态度,最后得出燕殊就是纯张狂的结论。
而这样的张狂却又成了燕殊另一个实力的象征,让所有人都投鼠忌器。
“王大人在京中时日已久,我想问……三皇子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王煦却罕见地沉默了,而后说道:“是一位平平无奇的皇子,不曾突出于人前,但绝不是蠢笨之人。”
两人都不再接话,也都理解了对方话中之意,也互相猜测着对方知道什么。
“说来,快到除夕了吧。”谢霏雪在冬至前撞上奏销一事,如今已过去月余了。
“是啊,还有六日。”
万鸣亭又起了风,裹着雪吹进亭里,谢霏雪不禁拉紧了披风。
“除夕夜宴,各国朝拜上贡,恐怕能有不少戏台子。”
王煦点头道:“除夕夜宴会宴请达官贵人及夫人,不过谢大人是和朝臣一起的。”
“那就请王大人到时候,对我这个从未进过皇宫夜宴的人照拂一二了。”
“镜湖谢家如此恢弘。”王煦笑了一声,端起茶杯说,“哪里还需要我照拂。”
在谢霏雪的强烈暗示下,王煦终于离开了谢府,让谢霏雪独享这最后一日的清闲。
太子最后一次见谢霏雪是告诉她赴任御史台,之后就没了机会,一直到今日。
谢霏雪脑中排着顺序,明日下朝后得先去东宫一趟。
得先找点事情,不然去了东宫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临近年关,府内事务她不必挂心,只待皇宫夜宴时看看有多少人,唱了多少台戏。
“大人!”疏桐送王煦出了府,回到万鸣亭守在谢霏雪身边。
“没想到大人成为宗女后的第一个除夕,竟然在京中过了。”
“说来,也不过是由秋入了冬罢了。”谢霏雪起身准备回屋去,这里风有些凉了。
疏桐却提起了一个谢霏雪有点遗忘的人,“老爷给您寄来了书信,要去看看吗?”
谢震?
“去看看。”
只是走着走着,想起自己似乎不是一个人进的京城,又问道:“谢怀之最近在做什么?”
素徽在亭外候着,听到这话笑道:“大公子近来结交了不少商户,似乎是想试试经商?”
“按理说他入仕也不难。”谢霏雪听到这消息微微讶异,道,“国公将他送来京城无非是让他先见识见识京中风物,之后再推举入仕。”
怎么直接去经商了?
“就知道大人要问呢,奴婢和疏桐还打听过。”
素徽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回复,说:“大公子说他如今对入仕意图不大,若之后有意再让谢家推举也不迟。”
“罢了,随他去吧。”
只要不碍着谢霏雪的事,谢承的营生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不去做些偷鸡摸狗的辱没门楣之事,她也懒得管。
总归着急的又不是她,镇淮公谢靖更着急。
自己寄予厚望的宝贝长孙进了京城突然要去做经商的营生,辛亏生在谢家,不然怕是再也无缘仕途。
就连江家江采能混个小官也是硬借着叶家的势,才没叫人看轻。
“如果他去经商……”
谢霏雪突然感觉一阵无力,若谢承去经商,谢靖势必要找她的麻烦。
“罢了,多想无益。”
又不是几岁的孩子,按年岁都是大哥了,谢靖就算找她麻烦也不会太过火,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在皇城的仕途。
如果没记错,江琢快回来了。
“素徽。”谢霏雪唤道。
“奴婢在。”
“派人去江府传信,让江琢一回京便来见我。”
素徽福身道:“是。”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大小姐已经被推举从军了?”
江琢正巧今日回江府,本想着给小妹带了一箱的奇珍异宝当玩具,却没想到书房也是人去房空。
“是啊公子,那日谢大人亲自上门问过大小姐,然后小姐涕泗横流地熬了一晚上。”
听到下人这样的话,江琢也没什么心思再倒腾箱子了,让下人继续去忙后就坐在江采的书房发呆。
他带着妹妹来京城的时候,妹妹还是个小孩子。
借着叶家的势头才撑的起来这个残破的小家,虽然残破的原因就是因为叶家。
江采很小的时候还很顽皮,自从来了京城就再也没闹过了,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很辛苦,她也想要为如今小小的江府做些什么。
她有一身神力,但叶家不会托举她。
江采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但她依旧苦读拿了一个没有前途的小官。
因为她哥哥为了她能入仕,行走商会都不能现于人前,商户之子会被人看不起。
江琢知道江采不爱读书,一直都知道,但他无法阻止妹妹那个倔强的愿望。
如果一个人自己都能克服百般的不情愿和困难,那她身边的人也应该给她所有的支持和关怀。
如今的江采终于能靠自己结交的人,去选择自己想走的路,那他也绝对不会让江采有任何后顾之忧。
摇动风铃,屋外的小厮涌进来,静静听着江琢的吩咐。
“去给谢家递拜帖。”
“公子来的巧,谢家正有人求见呢。”小厮弯着腰说。
江琢抬起被手按着的头,说:“快请进来。”
来者是谢家的一个侍卫,抱拳后说:“宗女大人请江公子去谢家一叙。”
“我知道了,这就启程。”
说完,江琢就跟着侍卫一起上了去谢家的马车。
谢霏雪此刻正在府里的翠阳斋内赏雪读书,一抬头瞧见素徽进屋来通报。
“大人,江公子求见。”
“请。”
江琢上次来拜见谢霏雪走的是谢霏雪院内的前厅,这次又被带着拐进谢府其他的地方,绕到门前正好看见“翠阳斋”三字。
“草民拜见谢大人。”江琢进门第一眼就看到披着大氅坐在窗边的人。
“江公子,坐。”
谢霏雪合上书,抬头看向对坐的人,说:“有一件事要交给江公子。”
“大人尽管交代,江某万死不辞。”
这样的话倒像是马上要去手刃仇人一样,谢霏雪不禁笑了一声,说:“不用紧张。”
而后思考片刻,道:“我想请江大人走一趟……北萧赵氏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