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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求仙求仙,求个屁仙! 苍天已死, ...
有什么东西从两岸抛出,击中了水师的船,刹那之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绚烂火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整个河面都激起不可思议的浪花。
惊涛骇浪,平地而起;火光四射,炸响如雷。
木头做的船只,再怎么精妙,也是木头,哪能经得住火药爆炸燃烧?
即便这只是杂质很多的火药罐,燃烧一点也不充分,但对人心和秩序的冲垮,效果奇佳。
因为在此之前,火药这东西,还没有出现在水师的认知里。
轰隆——
冷兵器的辉煌,到此为止吧。
浓烟四起,火光迸射,河面上顿时乱作一团。
水师那边的水候(官职)被这爆炸怼脸,下意识用胳膊护着头,顿时被飞溅的木片灼烫到,在一片混乱中,紧急下令:“弃船逃生!快!”
船已经烧起来了,那就是遇到了敌袭,这个时候还待在船上与等死无异,比起守着燃烧的船,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又不是在跟敌军死战,他们水师干嘛要拼命?
为了别人家的粮船,犯不着。
赵家的粮船就算全被抢了,那又怎么样呢?还能比水候的命更重要?
水师得了命令,一个个跟跳水运动员似的,噼里啪啦就往水里跳。
“扑通”“扑通”
水花太大,零分。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浪花声交相辉映,硫磺的硝烟气引着汩汩黑烟,如有实质地往上冒。
如此美妙的硝烟,美妙的跳水,美妙的火船,还有这美妙的白雾。
卫茅拿起粗糙版的手工望远镜,好吧,就是两片形状勉强的玻璃叠加,天工阁出品,比肉眼还是强得多的。
望远镜放大着水上的一切,包括水底扑腾的水师鱼儿们和后面粮船上所有人的惊恐无措。
“水鬼”们正在水底拖水师的船,好腾出水路来,别挡着后面的粮船。
堵船可就不好了。
水师的官兵显然发现了这帮人,大家都在水里,眼睛又不瞎,但是官兵着甲,反而更沉,且四散开了,惊魂未定,虽有奋力游过去制止的,但行动迟缓,没有形成包围,便没有造成有效行动。
燃烧的船被拖行了几十米,后面的水鬼趁着混乱爬上了粮船,两岸藏着的小船嗖嗖划过去,飙到近前,个个比猴子都灵活,迅速飞出钩锁,抓住钩锁攀爬。
只要有一个爬上去,马上就会繁衍出一串,配合极为熟练默契,在四周的惊呼声里,以刀锋逼迫,把粮船上的障碍全都扔水里。
倒不必担心有人淹死,毕竟到处都是水网的地方,大家都会水,基本没有旱鸭子。
即使有,也不太可能出现在这种走水路的粮船上。
“扑通扑通”的入水声更多了,声声错落,往往重叠,大大小小的水花乱七八糟连成一片,像一处特殊的、手动的花样喷泉。
还挺有节奏感的。
卫茅站起来,手里一叠五颜六色的旗帜,他抽出绿色那面,努力挥动,身边的沙燕就敲动着刁斗,拿这做饭的铜锅,充当行军的号角。
其实人家正规军是“鸣金收兵”来着,但这不重要,水匪有水匪的策略。黑风寨和卫茅磨合好几年了,训练的时候也听他的话,便对他的旗语和刁斗谙熟于心。
周猛为先登,已经气势汹汹地夺走了为首的粮船,把船长踹下去,大声道:“快点,郎君催了,我们得赶紧过石门隘!”
一看周猛抢了先,其他汉子们脚下如踩了风和火,火急火燎,争前恐后地抢船。
抢着上船这事他们擅长,不过以前多是为了交易,走私武器和私盐,这回换了种豪夺的方法,速度更快了。
粮船上的赵家人和仆从被吓破了胆,大少爷尖叫着落了水,丝毫没注意到他的香囊被顺手撸走了。
“貔貅”咧嘴一笑,神采飞扬地把香囊揣怀里,得到了伙伴的一个头槌。
“你耳朵聋啦!回头分金子的时候没有你,你可别找郎君哭。”
“顺手嘛,我这就来!”
为首的那艘水师船失去了战斗力,中间这几艘粮船对黑风寨来说,本来就不足为惧,他们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些,最大的威胁来自后方。
同样是都尉属下的舟尉在最后一艘船上,眼看前方乱得一塌糊涂,登时警惕,大声道:“全船戒备!架弩!”
官军的麻烦之处就在于此,遇事不决就架弩,显得就他们有弓弩似的。
本来确实是这样的,民间禁止私藏弓弩,藏一把私造的弓还勉强能说是为了打猎,弩这东西工艺复杂,最轻的臂张弩也不是很方便携带,基本都是官军在用,更别提两人三人合作才能拉开的十石大黄弩、很夸张的弩车、架在城楼上的转射机等等,普通百姓一辈子也弄不到手。
卫茅弄到了臂张弩,但弩对弩会把双方的伤亡拉到1:1,这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他开作战会议时反复强调,以拖延毁船为主,和水师拉开距离,不要出现在弩箭的射程里。
百步以内,是禁区。
黑风寨众人以肉眼评估着距离,埋伏在岸边,一个劲抛射火药罐,不管能不能打中船体本身,就算打进水里,也制造了轰隆隆的响动和浪花,逼迫舟尉努力令人控制船只。
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船只动荡不安,水师官兵的身体跟着船只摇晃,连自己都稳不住,更别提弩了。
这时候很适合播放摇摇车的bgm,或者点个跳楼机,土归土,土得很上头。
水师官兵也被浪颠得很上头,苦不堪言,舟尉气急败坏:“往岸上射!他们藏在那里。”
官兵们就一轮不是很齐地齐射弩箭,主要是浪太大,水花太多,耳朵被轰炸得嗡嗡直响,头皮都发麻,恐怖的热浪近在咫尺,导致很多人听不清舟尉的声音了,完全是看同事干嘛他们就干嘛。
这艘船是断后的,还在开阔的水面上,离岸较远,但远归远,船一直被浪拍打着,坐标连续在变动,便有一个火药罐幸运地触及到了船舷,爆发出了热烈的轰鸣。
岸上的汉子们成功用抛石机和火药罐,拖住了这艘船。
卫茅这几年扫盲的成果一般,黑风寨大部分人实在不是学习的料,一上课就哈欠连天,他就只能反反复复用沙盘演示,告诉他们每一步要做什么。
验收成果倒是意外的不错。
拖住了水师的船后,粮船基本上也都到手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开过石门隘再说。
官兵们就这么干瞪眼,一部分在水里扑腾,另一部分在船上cos海草,胡乱飘摇。
舟尉拿不准来者的虚实,见弩箭因距离之故没造成什么有效杀伤,便只能恨恨地看着。
倘若抛小船或从水里游上岸,那就得冒着这爆炸的火焰,可就太凶险了。
月薪几百钱,他拼什么命啊?
虽然这样会很丢脸,但丢脸的又不止他一个,只要把对手的实力夸大再夸大,那能平安带人回去,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还想怎样?
他问薪无愧。
一时间,船上的舟尉和河里的水候,在毫无商量的情况下,达成了一致。
黑风寨的行动就更顺利了。
“粮船已经全过石门隘了,和水师的后船拉开了安全距离。”卫茅稍微松口气,“再观察一刻钟,掩护周猛他们撤离,确实没追兵,我们再走。”
“得令!”汉子们兴奋起来。
“嘿嘿。”沙燕猛敲刁斗,让这响亮到甚至有点余音尖锐的震动波似的声音传得更远。
“催催催,跟催命似的。”貔貅在把人都推下船的时候,手不落空,顺手牵羊,这么一会已经揣了满怀钱袋。
猎鹰撞了他一下,瞥道:“咋的?你对郎君的指挥有意见?”
“哪有?我是一听这声音就激灵,耳朵里塞着布团都挡不住,脊梁骨都发痒。”貔貅抱怨着,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不就是因为咱都塞着耳朵,才需要这么大声的吗?听不见声咋照办?”
“……也是。”
火光和惊涛都被黑风寨抛到了后面,他们奋力加快速度,在河上飙船,紧急撤退。
劫船计划,取得了圆满成功,己方基本无伤亡,除了个把和人撕吧时鼻青脸肿了。
对手好像也没什么大的伤亡?不排除有落水受伤、被爆炸烧伤、木头碎片飞溅划伤、水泡久了风寒之类的,卫茅暂且没有关注。
他带着岸上的人,有序地撤离了,还带走了没用完的火药罐和最大功臣抛石机,辗转从另一处驾船离开。
水师意思意思呼喝着,追逐了片刻,没有追得很紧。
追得紧了,可就得搏命了。
犯不着。
卫茅坐到了接应的船上,下意识按了下胸口,怦怦乱跳的心脏还在平复当中。
沙燕瞅着他笑道:“原来郎君也紧张?”
“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么危险的行动,我居然能不紧张?”卫茅理所当然道。
沙燕乐道:“可能是因为,郎君你做事总是很快,很果断,我们都比你大多了,现在却习惯听你的了,就会忘记,你年纪还小呢。”
卫茅叹道:“现在只能期待,山阴都尉不敢上报,此事到此为止。”
“我看这些官兵,也没有非杀我们不可的意思,说不准可以商榷。”沙燕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道,“好歹,咱们也给他们,送过不少钱呢。”
黑风寨能做大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们舍得砸钱,赚得越多砸得越多。
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所以水师的工作态度,才这么不积极。
“静观其变吧。”卫茅不是很乐观,隐隐约约的,他有点遥远又捉摸不定的、不太好的预感,说不清是什么,但让他无法放下心。
船只疾驰在河面上,很快钻进了船少的支流,没有走安全的主水道。
赵家走主道,是怕碰撞搁浅和遇到水匪,黑风寨又不用担心这个,飙就完了。
他们七拐八拐了一整天,总算趁着夏日白天漫长,得以踩着黄昏冲到入海口,顺着水流滑入大海。
天空和大海在远方衔接,呈现出一种静谧幽深的湛蓝色,蓝得很高远,空旷得好像遗世独立。
天光和水面的橘色调一抹一抹地消散,金乌的痕迹彻底消失了,夜幕的前奏沉沉地下降,船上亮起一盏接一盏的灯,打着灯语,引着众人回巢。
黑风寨的巢穴在这近海的云台山上,离岸有一段距离,四周的渔船要么是斥候,要么被收买做了眼线,连渔民也全是自己人。
沙燕喜道:“郎君,我们到家了,今晚分金子吗?”
卫茅神色复杂地看着大海,懒洋洋道:“分吧。”
他从不在意把手里的东西全散出去,因为,他得到的回报,往往比看得见的物质要多得多。
众人满载而归,把船停好,就喜气洋洋地开始庆祝。
“饿了一天了,开饭吧!”
“郎君!郎君饮酒吗?兰陵的青梅酒,小孩都爱喝的。”
“你是说郎君像小孩吗?哈哈……”
“我还是更喜欢烈一点的,甜不拉几的算什么酒?那叫糖水。”
“没品味!”
“郎君请上座!”
众人簇拥着卫茅,把他拉到白虎堂的上首位,摆酒开席。
卫茅提醒道:“可别光顾着乐,万一今晚水师夜袭呢?”
周猛胸有成竹道:“放心,到处都是眼睛,外面可没松懈。郎君说过,骄兵必败,我们可不敢骄。要来一杯吗?”
卫茅犹豫了。
沙燕和猎鹰这帮人就起哄,嘻嘻哈哈地撺掇,递烤肉的递烤肉,倒酒的倒酒。
“郎君来尝尝这个烤牛肉串,你最喜欢吃的。”
其实律法不让随便杀牛来着,但无所谓。
“瞎说,郎君最喜欢的明明是烤羊排,这个刚烤好的,下酒最香了。”
“我干了,郎君随意。”
吵吵嚷嚷的喧闹声里,卫茅往后仰头,避开这怼到嘴边的吃食,拿走小羊排啃了两口,也接了那杯青梅酒,举杯道:“我酒量浅,就这一杯了,所有想跟我喝酒的,一起吧。”
“好极了!”“郎君等等,我酒还没倒呢。”“还有我还有我,等我开坛新的。”
他们热烈响应着,卫茅噙着笑,咀嚼着香喷喷的烤肉,等他们都准备好。
一眼扫过去,大半用的都是酒碗,碗口太大,还没喝呢,酒水就洒得到处都是了。
黑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举起了杯,沙燕顺手给他倒了半杯。
黑豚便心满意足,在啃羊腿之余,学卫茅喝酒。
“郎君郎君,唱支歌吧!”不知道谁插了句嘴,又得到了一片起哄。
卫茅被这气氛感染,随口吟唱道:“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1]
后面那句不太吉利,他就没有吟下去,好在墨水不多的汉子们也没有追问,全都大声喝彩,一顿乱夸。
卫茅抬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香满溢在这堂中,有人的耳塞一直忘了摘,也有不少铠甲都没脱,忙着吃肉喝酒,催郎君分金子。
卫茅失笑,对周猛道:“你们自己分就是了。”
周猛摇头:“那不行,郎君你来,兄弟们都服气。郎君你都看着呢。”
“就是就是!”
沙燕把那箱金饼抱来,打开了沉沉的锁,拍胸脯道:“郎君点点,看看少没少?”
卫茅稀奇道:“你竟然已经找工具切割好了?”
“那当然,不然怎么分?”
“那我分喽?”卫茅环顾全场,“有不满意的当场就说,事后再抱怨,我可不认。”
“行!”大家积极响应。
卫茅思量片刻,就按六艘船的先登分出去一半,再给抛石机的主理人白鲸、传递信号的沙燕、接应的海马等人,一人一份。
金色的固体切割得方方正正,黄澄澄的,散发着人见人爱的光彩,过了卫茅的手,一一分发下去。
每发一份,卫茅都会配上说明,讲一下原因,再问大家有没有意见。
不少兄弟心急,觉得他怪啰嗦的,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又恨不得卫茅多夸几句,让他们能在周围羡慕的目光里,多享受一会那种万众瞩目的快乐和得意。
谁不愿意被狠狠夸一顿呢?况且还有金子拿。
桌上再香的酒肉这时候都不香了,金子最香。
分得差不多了,卫茅不放心道:“没有漏的吧?还有没有落了谁?还有哪个今天表现很好没分到的?快举手。”
众人一片哄笑,沙燕咬着金子的边角,边欣赏边笑道:“就差郎君你自己了,你该拿最大的那一份。”
卫茅晃晃脑袋,坐下来:“我就算了,不是我跟你们客气,我赚钱的法子多了,带回去反而招人惦记。”
“那就收在这里吧,我们寨里安全,谁敢动郎君你的东西,我们把他腿打断,丢海里去。”周猛不假思索。
沙燕却把金子塞进抽绳的布囊,再放卫茅斜挎包里,道:“还是带点回去吧,送长辈,打点官吏都用得着。”
卫茅不置可否,满腹心事,短暂地陪他们闹了一阵子,慢吞吞吃完了庆功宴。
天色太晚,他宿在了黑风寨。寨里给他留了个大房间,布置得齐全,床铺药柜桌椅一应俱全,每天都有人打扫,光论环境,其实比猴山那边强多了。
一左一右住的是周猛和沙燕,仿佛是大家默认的格局。
黑豚和卫茅在一个房间,两张床,挨床就睡着。
卫茅依然有点心慌意乱,总觉得好像要出事,可是这一夜云台山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水师来夜袭。
那他到底是为什么不安呢?卫茅想不明白。
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为了这次行动,他离家三天了,确实该回去了。
这一夜卫茅没有睡好,翌日清晨,他就带着黑豚,往家里赶。
糟糕的是,卫茅的预感灵验了。
他急奔上山时,听见一片无助的哭声。
啬夫带着官吏正在点名拉人:“不是有个叫‘黑豚’的吗?人呢?再不来就算逃役,罚二甲(两副铠甲的钱),抓捕归案,罚为城旦,连坐什伍。”
卫茅惊道:“劳役的人不是已经满了出发了吗?这是哪一出?大雍律不是规定一年内只佂一次劳役吗?”
卫寻一把拉住他的手,急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怎么了?”
“天子诏令,会稽郡和东海郡速建高台以祭天求仙,眼看人手不够,时间来不及了,郡县纷纷开始抓劳力,你要是没回来还好,怎么偏偏……”
卫寻话还没解释完,啬夫就看见了卫茅和黑豚,顿时道:“这就是黑豚吧?一并带走。”
这XX的不是抓壮丁吗?还连坐,连坐个屁!
卫茅怒极反笑:“黑豚一个智力障碍,连话都说不清你也要?”
啬夫毫不在意:“能干活就行。他可不残疾,有手有脚的。”
“他才十八!不符合年龄的。”
“十八,差不多了。”
卫茅咬牙,上前一步:“我也十八,那我是不是也得去?”
啬夫瞟他一眼,对脸色大变的卫寻道:“老卫,这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家这孩子非要出头。他根本不是你亲生的,大家都知道。现在县里的籍帐也毁了,那他到底多大,谁说得准?我要说他十八,他也得去。”
卫寻拼命把卫茅往后拉,赔笑道:“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他多大我还不知道吗?他才十六岁,又是我们家唯一独苗,看在我们往日处得不错的份上,你别跟他计较……毛毛,跟啬夫道歉,这次名单是没有你的……”
卫寻急得一身都是汗,抓着卫茅的手都在发抖。
卫茅好恨,拳头攥得死紧,挤出一个笑来:“是我太莽撞了,只不过村里有几个十七八岁、六十几岁的在外面摆渡,晚上才回来,现在带人走,恐怕也带不全吧?到时候误了工期可就麻烦了。”
本来劳役年龄是23~56岁,这下好了,没人管年龄了。
未成年无所谓,六十岁活照干。
啬夫露出思考的表情,卫茅再度上前,悄咪咪动了动手,给啬夫塞了一小块金子。
金子的分量和触感,摸起来令人安心,啬夫对卫茅的好感度瞬间飙升,一点也不计较了,和颜悦色道:“你说的有理。”
卫茅笑吟吟:“可否宽限半天呢?就半天,我们把人召集一下,收拾包袱,带上工具,不然这路上挨饿,也不太好,您说是吧?”
啬夫给了金子一个面子,答应了。
“那行,给你们半日时间,但不能再拖了,上面急着要人赶工,我们也没办法,要是出了纰漏,别说我们了,连郡守都要被牵连。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小子读过书,不会连这个也不懂吧?”
“懂的懂的,多谢多谢。”
卫茅的笑容,保持住了,直到卫寻和他一起送走这帮瘟神,才收起假笑。
哭声连绵,绝望悲凉。
卫茅转身,看见一张张红着眼眶的、熟悉的脸,一阵恍惚。
上到六十,下到十六,凡是男丁,连智障都不放过了。要是还不够,大概连妇女也要,全拉过去建求仙台。
那剩下没房没地的老弱病残怎么办?等死吗?
“毛毛,我们怎么办?”一张张眼巴巴的脸,发出最后的希冀。
卫茅怒道:“求仙求仙,求个屁仙!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凡想活命的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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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求仙求仙,求个屁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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