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猫咖 约会去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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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照常响起，二班的人照样冲出。
“江琛，老师说高三可以申请住校，你要住校吗？”
其实高一就可以了，但江琛家离学校那么远，还是当了快两年的走读生。
江琛从书包里拿出包麻辣王子，撕开后拿了一条用右边牙咬住，另一只手将书包背上：“算了吧，住校还要住宿费呢，我家可没那个钱。”
对哦，江琛家没钱。
江琛空出的那只手不安分地搭上了苏远道的胳膊，被苏远道一把甩开：“江琛，这里是学校，我们还是朋友。”
江琛不死心地又搭了上去：“我和郑继明他们也这么干过，没事的。”
苏远道打量了他一下，最终还是屈服了：“那……好吧，下不为例。”
江琛将麻辣王子递给苏远道：“来一根？”
苏远道毫不犹豫地把一整包抢了过来，然后开始细细品尝。
江琛好想摸摸他的头，亲亲他的眼角，但他们已经到校门口了，他们还只是朋友。
江琛接过空的包装纸：“明天出去玩吗？”
苏远道将脸转了过去：“随你啊，不过明天晚上还要上自习，你注意点。”
江琛玩心大起，靠了过去：“远道这是脸红了吗？”
苏远道松开了胳膊：“要玩的话早点通知我，我可不喜欢突然被拉过去。”然后他落荒而逃。
江琛看着他的背，缓缓说道：“明天见。”
苏远道回去后匆匆地洗澡上床，点开微信，像个傻子似的在聊天界面苦守二十分钟。对方一直处于“正在输入中”，看起来像是要打一篇关于约会地点的详细研究报告。
按照苏远道那点无限趋近于零的耐心，他应该早就用问号轰炸了。但在经过他的反复挣扎后，他只发了一句话：你是骑车回去吗？是的话就不要边骑车边发消息了，摔了就惨了。
对方似是下定了决心，终于回复了。
江琛（男朋友）：明天十点到猫咖来吧，就是上次那家。回去的时间就定在两点吧，我三点还要拿手机。我今天走路回去，没事的。
江琛有一部陈年备用机是全班都知道的事情。因为江琛的日用机总被没收，于是他在家里翻箱倒柜，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这样一部发消息卡顿十秒，经常死机重启，像素糊到如同镜头被蒙上层水雾的手机。但江琛要求不高，能用就可以，故而他也算乐在其中。
这令苏远道想起了一句话：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江琛（男朋友）：上次的定位你应该还留着吧？
思道：我懒得翻，你再发一遍吧。
江琛（男朋友）：<定位>
思道：收到。
江琛（男朋友）：远道，需不需要人工叫醒服务啊？
思道：不用了。我十点还没睡醒，我是猪吗？
思道：去了那边低调行事，别又亲又摸的，我需要一点时间适应适应咱俩的关系。
江琛（男朋友）：OK。
苏远道坐在猫咖靠窗的位置，目光在人群中穿梭，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要找的人。
幸好，那个人没有爽约。
江琛匆匆停好电瓶车，快步走进猫咖。他第一眼便看见了苏远道，朝他满怀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就坐了下来，看见了满桌的甜点。
苏远道指了指猫咖的时钟：“你看看时间，迟到了半个小时。要不是我点了一点东西，服务员都要赶我走了。”
嗯，一点东西。
“不过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这一次我就先饶了你。”
江琛抱起一只白猫，坐在苏远道的旁边：“好啦，谢谢远道包容，撸会儿猫吧。”
苏远道皱了皱眉，刚想说猫毛沾上食物怎么办。忽然，他觉得腿部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蹭他，低头一看，一只三花猫。
江琛摸了两下白猫，只见白猫乖顺地趴在他的大腿上，发出幸福的呼噜声。
“远道，我们上次撸的好像也是这两只。”他边说边翻手机，终于在死机两次后翻到了那条朋友圈。
苏远道一看，照片上的猫和他们怀里的猫的确一模一样。
他点了点头，突然发现下面一条朋友圈里的人有些熟悉：“这是什么？”
江琛才发现了不对，想收回手机却为时已晚。苏远道将他的手机一把薅过，往下翻了翻，发现那个朋友圈是江琛拍的九个不同角度的他，并且向天发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超越友情。
要是现在地面裂开一个口子，江琛肯定会钻进去。
苏远道看着那条朋友圈，愣了一会儿，然后将手机还给江琛，评价道：“见色起意的色棍。”
江琛摸了一下他的头：“远道，这叫一见钟情哦。”
苏远道将头歪了过去：“滚开。”
江琛及时收手，但心里更痒痒了。
苏远道怀里的三花忽然不安分了起来，一下跳到了桌面上，并在苏远道制止之前打翻了他的冰美式，咖啡泼了苏远道一身。
冰冰凉凉，湿湿润润。
苏远道低头看了看那片污渍：涵盖上衣和裤子，颜色深，绝对洗不掉。
服务员连忙跑来收拾了一下破碎的玻璃杯和咖啡渍，然后向苏远道道歉，并表示要赔偿苏远道的衣服钱。
苏少爷为了不让某个普通人吃惊，便将价格抹掉了三个零：“三百块钱。”
收到钱后，江琛建议道：“远道旁边有一家服装店，我们干脆用这三百块钱再给你买套衣服穿穿吧，反正你身上的咖啡肯定洗不掉。”
苏远道点了点头，刚想起身，江琛却比了个不要急的手势，然后向郑既明发了条“有急事，速来”的消息，并发了个定位。
十分钟后，郑既明匆匆忙忙地赶到。他停好自行车就急忙往店里赶，然而他只看见了他兄弟和他的另一个兄弟坐在一起。苏远道的身上全是褐色污渍，一脸急躁，如果不是江琛在安慰他，他估计早就冲出去了。
郑既明刚想开口，江琛就看见了他，连忙招呼他，把他往座位上拉。
郑既明被强行摁到座位上，他本人十分疑惑：“有啥事儿？”
江琛简短的和他概括了一下：“远道的咖啡洒他身上了，我们现在要去买身衣服。你就坐在这儿，免得服务员以为我们好了，就将满桌的东西都收了，那多可惜啊。”
郑既明很无语：“所以你俩就是把我当千斤顶用呗。”
江琛对答如流：“恭喜你猜对了。”
苏远道看着他们俩。
一个敢说，一个敢接。
郑既明也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用一种看舔狗的眼神看了眼江琛：“那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
然而，当郑既明看见两个人牵着的手和苏远道胀红的脸时，他的大脑如电脑般关机、重启、刷新。
猫咖旁边的那家服装店种类丰富，男装女装都有。现在才四月就有短袖专区了，冬天的羽绒服还在降价出售。
江琛牵着苏远道的手，说道：“这家店我经常来，他家的衣服质量还行，价格也，很便宜。”
苏远道点了点头，逐渐江琛飞快进入选衣服模式，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拿拿那个，衣篓里却始终空空如也。
苏远道对选衣服没什么兴趣，既然江琛如此主动，那他也只能坐在椅子上看一看选衣服的这个人了。
看着江琛忙碌的身影，苏远道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那时他选中学的时候没有选怀扬中学，那么会发生什么？
当初回国选中学时，苏远道不看师资力量，不看升学率，只看校园绿化和名字，觉得这个学校名字比较好听，环境优美，就毫不犹豫地使用了他从小到大屈指可数的自由选择权。
然而在他入学后，通过了解才知道。这所学校是一所刚从职高升上来的普高。他当时还在懊悔，还在想学校的风气会不会很差。
现在的他才明白：时间是河，选择是船，每个人踏上不同的船，最终都会飘向不同的远方。
如果他当时没有选怀扬中学，也许他每天还会梦到小时候不堪回首的事情，也许他就不会遇上江琛，永远无法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看跨年晚会。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渐渐有了弧度。
江琛选了三套衣服，前两套还算中规中矩，但最后一套……
苏远道拉开一小点门帘，只伸出一只手臂，然后把手中的衣服扔给试衣间门口随时待命的江琛：“你拿错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特么是短裙！”
江琛将裙子塞了回去：“是裙裤哦，很期待远道穿女装。”
苏远道上半身套着一件粉红色草莓印花上衣，现在他开始怀疑这也是女款。
他之前的那条裤子已经让江琛丢垃圾桶去了，江琛给他拿的两套衣服还在他手里，苏远道再怎么够也够不到。
苏远道实在不想穿女装，于是便隔着门帘对江琛威逼利诱：“江琛，你再这样信不信我一出来就跟你分手！”
然而，帘子外面的江琛只把他当成了一只炸毛小猫：“远道，不要闹，没事的，外面又没什么人。这样吧，你穿好之后我就把脑袋探进来看一眼，然后就给你男款，好不好？”
帘子内死寂。
两分钟后，小猫妥协了。
“说好了啊，就看一眼！”
“记得把上衣拴到裙子里，再把上衣拉出来一点。”
“要求还真多！”
苏远道一边穿裙裤，一边在想从江琛手里直接抢衣服的可能性。但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放弃了。如果这只手伸出来抢，不管有没有抢到，都很有可能被门外那只畜生抓住手直接拽出来。
“江琛，我换好了，你快点！”
左侧门帘被微微掀开，然后……伸进来一部手机。
苏远道：？
等他反应过来时，正常的衣服已经被抛入更衣室，手机也被快速抽出。
江琛站在门帘外，无视苏远道的怒火，以最快的速度将图片转发给文件传输助手，又切回图库。谢天谢地，手机没卡没重启。
苏远道骂骂咧咧地出来了。他将衣服塞进江琛手里，又夺过他的手机，先把那张图片点个删除，再在最近删除里点了永久删除。做完这一切后，他才长舒一口气。然而，他忽然发现删除栏里还有很多关于手臂的照片。
这些图片上的手臂明显都是同一条，它们有着大大小小的划伤，并且还是层层递进的关系。
手臂上鲜血淋漓，它的主人却在拍照留念。
图片均显示已删除半个月，天数一致，很明显是同一天被删的。
江琛静静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然后才开口：“表白那天，我回去后就删了这些照片。”
苏远道猛然抬头，眼中的羞恼变为强于百倍的心疼。
江琛笑道：“割腕时总是发神经想拍下来，然后看见这些照片一次就想割一次。以前觉得割腕很爽，感觉压力都出去了，现在才知道，有人能比割腕更加让我感到轻松。”
苏远道心中百感交集，刚想说话——
“对了，你穿女装的照片我刚才看了一眼，真好看。”
“你给我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猫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