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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鸿照影 初遇与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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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殿中,歌舞升平,龙涎香缓缓升起,皇帝坐在龙椅上,两侧的凤椅上坐着敬德皇后和贤妃,等着三品以上的官员一一朝见
宫门外大雪纷飞,秦羽和萧璨下了马车,秦羽将她新获得的那把剑也带出了门,进入宫门后,寒风在宽敞的宫道更加凛冽,照明的灯笼也在寒风中站不住脚
秦羽一步一步踏在扬满雪的宫道上,沉稳有力,到承德殿前,秦羽将手中的剑交给萧璨,也将身上披着的大氅交给了他“萧霖峖,大氅中有世子信物,若我出事,即刻拿此信物回北境”
“是”萧璨点头应下
秦羽转头走向大殿,此时三品官员已参拜完,秦羽走上前去,行了一套标准的抚心礼,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于左胸心脏处重重敲击三下
老皇帝眯着眼,看着下面已经长成的秦羽,心中不免感慨:北境王为自己培养了一个王位继承人,再看看自己的这些子女,并无所传北境王世子的胆识,谋略,难掩的嫉妒又浮上心头
“请起,入座吧”老皇帝摆了摆手
秦羽站起身,谢过皇帝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刻钟后,谢家到了
谢辞山带领谢家家眷整整齐齐的行了宫礼,在众多女眷中,一眼看到了一身玄衣的谢倾
“原来美人无论穿什么都很好看”秦羽心想,回过神来,才发现谢倾的座位就在她的对面
谢倾抬眸,对上了那双望向她的眼眸,那眼神过于直白,甚至……有些热烈滚烫?谢倾微微蹙起眉
秦羽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自己也说不上来,刚刚看谢倾那一眼的热烈究竟由何处生出,酒入愁肠,只是化作一阵酸涩的悸动
“我怎么可以对一个女人动心呢?还是只见过一面的女人,怕是做男人做久了,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秦羽摇了摇头,似嘲非嘲般又为自己斟上了一杯酒,一旁的宫娥欲为秦羽斟酒,却被秦羽摆了摆手拒绝
这一切落入谢倾眼中
“他在为谁伤神?难道叱咤疆场的镇北王世子也有令他难舍之人?”
今夜灯火如昼,西域胡女翻舞的衣袖将龙涎香送入每个宾客的鼻腔,酒量尚可的秦羽竟也被这香迷的有些酒意上头,秦羽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秦爱卿”上位者慵懒的声音从殿中央传来,虽是懒意十足,但仍有不容忽视的威严
“臣在”秦羽站起来行礼
“爱卿,举起你的酒杯,让朕好好看看你们北境儿郎的酒量”
“臣遵旨”秦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高台之上的皇帝不露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爱卿好酒量,你随镇北王征战沙场多年,朕听闻你对剑术颇有心得,可否舞剑一曲,为诸位助助兴呢?”
秦羽心下一惊,在御前舞剑,稍有不慎便会扣一顶大不敬的帽子,如若拒绝,老皇帝便又会猜忌北境,届时,整个北境都会因我陷入困境……”
“怎么,爱卿不愿?难道朕这把刀使唤不动你们北境的刃了?”
“陛下,臣女启奏。”温婉的声音传来,是谢倾的声音
“讲”老皇帝瞥了一眼台下, “哦,是谢家的嫡女,今日一见果如坊间传闻那般,如果能许配给祎儿为太子妃,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届时整个谢家便可成为皇室的附庸,以谢家为首的世家大族必然会向皇室聚拢”
“臣女认为,秦世子手中的剑乃是上阵杀敌之利刃,并非娱人之玩物,且秦世子见惯了北境疆场上的搏杀,剑上定然是沾满了那蛮人的血,若是在殿前冲撞了陛下,恐怕是有伤龙体。”
“那照你的意思,是朕今天的要求无理了?”
“臣女不敢,臣女倒是有一计,陛下可否听臣女一言?”
“讲”老皇帝语气中带着微愠
“臣女愿献丑,与秦世子一同为陛下助兴,以臣女的水袖为陛下挥去剑上的煞气,便可令陛下更好地欣赏剑舞之美”
老皇帝眉头舒展开来
“好,哈哈哈,那秦世子和谢才女便去准备吧”
秦羽去偏殿将无妄剑拿到殿上,谢倾也去偏殿换了袖衣
秦羽刻意在殿中休整了半刻,等谢倾换完袖衣一同去主殿
在去主殿的廊道上,谢倾同秦羽依旧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世子,原谅臣女的擅作主张……臣女是”
“无妨,正合我意,谢姑娘,那我们就为陛下献上《破阵曲》吧,姑娘意下如何?”
“好”谢倾收了收水袖,款款地走向大殿
当破阵曲的旋律响起,秦羽率先出剑,无妄剑在他手里亮出阵阵杀意,一招一式都藏着对战士们的崇敬
当曲调放缓,谢倾深吸一口气,长袖一甩,身形如同莲花在大殿中央缓缓绽放,不似舞姬那般妩媚,挥舞袖间透露出一种大开大合的苍凉
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回眸都仿佛在诉说着大漠边关的风雪和思念征人的哀愁
秦羽的剑锋芒毕露,却又在即将接触到水袖时堪堪停住
玄黑与皓白在大殿中如太极图一般交织,竟丝毫看不出他们是第一次配合
当谢倾面向殿前收袖时,秦羽的剑从她耳边掠过,寒光一闪而过,一只有力的大手揽过她,将她护在怀里
“叮”一只金箭钉在殿中的柱子上,箭羽还在震颤
大殿一阵死寂,片刻后骚乱代替了静默
秦羽松开了谢倾,声音低沉而沙哑:“谢姑娘,你没事吧?”
谢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未散的力气与让人无法拒绝的关心,心中竟泛起几分波澜
她竟然不厌恶他的靠近,甚至还有几分依赖
秦羽点点头回头看了看钉在柱子上那只箭,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难道是她?”秦羽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在脑后,回头却对上了昭帝那双充满复杂情感的浑浊眼睛
昭帝大手一挥,满朝文武瞬间鸦雀无声
“众爱卿莫慌,秦世子这剑舞当真是只杀敌寇,不娱君王,加上谢才女的水袖真可谓是英雄配美人啊”昭帝大笑并拊掌
朝中文臣尽管被吓个半死,但还是扯出笑容附和昭帝
“秦世子护驾有功,奖”
“谢陛下”秦羽叩头
“朕倒是还有一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殿中行刺?大理寺卿何在,速去查明”
“是”
片刻后大殿恢复如常,歌舞不断,而谢倾以身体不适为由先行回相府
看到对面空着的座位,秦羽莫名感到一阵失落,仿佛自己的心里也空了一块
宴会结束后,秦羽未多做停留,同萧璨一同回到了世子府
秦羽回府便钻进了书房,在纸上绘制今天那只箭的形状
“ 难道真的是纳兰迦?她来中原有什么目的……难道有人要对北境动手了?”
秦羽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