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白鸦聚会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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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星中转站众人行色匆匆，车站警卫比平时翻了一倍不止。
弗洛里安正和身旁的人聊着天，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到了警卫身上。对面的警卫撞到了她的配枪上，神色慌张的道着歉，随即又赶忙跑步跟上队伍。
“啧，中庭星最近这是怎么了？”弗洛里安嫌弃地撇了那人一眼。
一队身着紫黑色长款军装的人整齐划一的踏入中转站等候厅。为首的男人气势非凡，右手拎着军帽有一搭没一搭甩着，看见弗洛里安那人咧开嘴一笑，挑衅的挑眉。
“弗洛里安上将，好久不见啊。”布兰恩声音洪亮的叫住弗洛里安，不紧不慢地晃悠过来。
弗洛里安面上也露出一个标准的笑脸，八颗大白牙勾出对同事的礼貌：“布兰恩上将，怎么这是？要忙啊？”
布兰恩点了点头：“最近空壳者搞出了不少乱子，到处都是麻烦，诺克塔也不得安稳啊。”
两人虚情假意地寒暄了一会儿，聊的无非就是些中庭星如今的局势。东聊西扯的，话题又扯到了费查尔和维尔汀身上。
弗洛里安想到这个就有些不甘心，用力顶了下腮，笑容也有些勉强：“真是没想到，原来维尔汀院长就在地球上。”
布兰恩对此事也有所耳闻，他当年帮维尔汀做了假身份以后也试图追查过。可对方却直接用了死去的奥罗拉的名字，反而弄了个灯下黑。
两人站在大路中间聊着天，周围的旅客全都绕道走，给一行人空出了好大一个圈。原本就拥挤的中转站此刻更是雪上加霜，韩杨正好在中转站帮忙调度巡察，出来将两人埋汰一顿便赶走了。
维尔汀的星舰缓缓落地，原本漂亮的亮银色星舰此刻也变得灰扑扑的。饶是最先进的材料，也受不住这一路上的围追堵截。
“维尔汀院长！欢迎回来。”
这也是韩杨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为维尔汀的回归准备了一场重大的欢迎仪式。伊涅瑞的士兵列队在两边，路尽头的韩杨怀里抱着好大一束花，笑盈盈朝着维尔汀走来。
原本激动的少年们也被这一幕震在原地，自动给维尔汀让出一条通道。而被全程目光锁定的维尔汀此刻也有些承受不住了，看着自信得意的韩杨，她竟觉得对方有些面目可憎。
克拉格往旁边挪了挪，和维尔汀保持了一定距离。他儒雅地推动了眼镜，说话也幸灾乐祸地：“万众瞩目啊，维尔汀博士。”
维尔汀嘴角抽动着，碍于周围人的目光，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韩杨将花束送到维尔汀手中，大声宣告着维尔汀的回归：“这几年在外面研究新课题您受累了，伊瑟琳冕下感念您的付出。”
——哦，这是替她在大众面前遮掩的话术。
“伊涅瑞作为您最可靠的“盟友”，也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这是宣告两人之间的深度绑定，让他人不要想入非非了。
韩杨一通声情并茂的演讲结束，引起了不远处一些正下了飞船旅客的注意。有的人已经开始拍摄记录了，想必用不了几分钟，这些照片视频就要在论坛里满天飞了。
维尔汀只能欣然接受，又配合对方好一通演戏，这场欢迎仪式才总算落下帷幕。
随后，她跟着韩杨去了王庭。岁月真是磨人，这几年中庭星应该不太平稳，伊瑟琳的头上冒了好些白发。
“维尔汀，好久不见。”伊瑟琳依靠在椅背上，温柔笑着。
维尔汀该配合对方的，哪怕挤也该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和伊瑟琳寒暄两句。交出她新研究的药剂——涅槃，这样这场危机就可以轻飘飘划过。
可她笑不出来，心里生起的怨念几乎吞掉了她整个人。她的人生被抹掉了，她的家人都忘了她，现在她又要对着这个人虚与委蛇。
伊瑟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并没有计较她的无理。伊瑟琳柔声道：“既然你回来了，那之前的一切还是如旧吧。”
“维尔汀，刚回来难免有不习惯的，需要什么你可以随时提出来。”
维尔汀努了努嘴，还是挤不出假笑，索性放弃了。她深吸一口气，这才说出她的条件：“涅槃是副作用极强的药物，挺过前期，副作用会逐渐递减。不过，我要求涅槃和归零列为高危级药物，必须由研究院管控。”
伊瑟琳点了点头：“当然，涅槃是改变第二性征的药物，当然不能流进市场里。”
维尔汀继续道：“既然冕下希望我继续担任院长的角色，那我要求开通研究院的全部权限。包括……所有最高级保密资料，研究院所有调动权限，研究院设计图，包括未公开的区域。”
维尔汀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伊瑟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应下。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感谢冕下的信任。”维尔汀说的诚恳，如果脸上的表情也愿意配合的话，那她说的话应该可信得多。
这样沉重的情绪一直维持到维尔汀到家，张清河从登上飞行器开始就已经合不拢嘴了，等到家看见维尔汀家里随时跟着她意念运动的家具时，嘴里实在忍不住了。
“我靠，桑……姐姐，太高级了吧。”张清河四处张望着，腿边的软凳轻撞他的小腿，提醒他坐下说话。
维尔汀笑着白了他一眼：“好了，再张嘴等会你都要下巴脱臼了。”
张清河手动关上了嘴，手在嘴巴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静静听着维尔汀的安排。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当我的副手。”维尔汀替对方安排好了一切，她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个可以依托后背的同伴。
“晚点你选一套房子吧，到时候布置好了你再搬。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我这里。”维尔汀手指在光脑上划过，将房子的资料发给他。
张清河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崇拜：“你太厉害了姐，我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对你的崇拜了。”
维尔汀没好气打趣道：“得了吧，这才刚来这里你就对我极尽恭维啊。那过几天我的耳朵怕是要起茧子咯。”
张清河嘿嘿笑着，接过对方递来的营养液喝了一口，赞同点头：“好喝诶，这玩意很方便啊！”
维尔汀只是笑笑却没打断他，现在条件好了，就是有一天张清河真腻了也没关系，她带了些地球上的食物。
维尔汀说的果然不错，第二天张清河看到那巨大的研究院，研究院里各类新奇的设施，以及维尔汀那间堪称奇异的实验室时，又是一天的废话吵得她头疼。
维尔汀这边还没把张清河调教好，那边伊瑟琳的“白鸦聚会”邀请函已经送至她家了。她揉了揉眉心，叫上熬得有些精神恍惚的张清河便去了王庭。
她和费查尔跟随伊瑟琳走进一间隐蔽的暗室，圆桌亮起，白鸦首次聚会也正式开始。
这是伊瑟琳的交接仪式，也是她集合白鸦成员对空壳者的清理活动举行一次会议。
克拉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袖子上还有灰尘，是他刚才使用定点虫洞穿梭时没站稳摔的。
他嗫嗫道：“空壳者来无影去无踪，他们很擅长躲避。我猜他们应该是在多个虫洞间穿梭，这种人很难抓到。”
克拉格最擅长的就是各类虫洞的穿梭跃迁改造以及维护，也是因为这个，他也是常年被争抢的对象。
乌伯特大掌在桌上用力一拍：“要我说，抓到的那些人直接意识提取，嘴能骗人，可脑子骗不了人！”
费查尔平静道：“空壳者和中庭星不一样，他们不使用光脑，也没有接收器可供提取。”
乌伯特是个光头，脸上一道长疤延伸至耳后。他自研究出意识提取以后便在中庭星声名大噪，有些人觉得他是个天才，简直是惩恶扬善的好武器；也有人觉得他简直是恶魔，将对方的记忆直接从脑中抓取出来，但凡有一点反抗就会痴呆，完全是反人类的研究。
他还在大声嚷嚷：“我已经看了那些空壳者的资料里，他们也有类似光脑的物什。给我点时间研究，抓他们的记忆也轻而易举！”
维尔汀扼住了想揉耳朵的手，下意识往乌伯特反方向靠着。乌伯特说话声音太大了，不停地攻击着维尔汀的耳朵。
帕尔维亚嗤笑道：“乌伯特，你少在这里吹牛了。”
维尔汀讶异转向右侧，看向身旁衣着华丽的男人。他也是中庭银行的行长，将空间存储与光脑还有银行结合起来的人就是他了。
帕尔维亚曾经是研究院的一名研究员，不过他在研究院期间什么成果都没有。
可维尔汀翻阅保密资料才知道，原来在他进入研究院以前就已经有了想法。加入研究院以后花了好些年的时间才将空间存储押进了银行保险柜，又和光脑结合起来。
离开研究院以后，他便回到了自家银行，通过出色的管理能力和成功，一步步将产业做到最大。原本的帕特银行也正式被伊瑟琳收编，成了中庭星官方的银行系统，并且更名为中庭银行。
“那你说，要怎么办！”乌伯特被人下了面子很不高兴，语气愤愤质问道。
帕尔维亚矜贵地喝了口茶，无奈回答：“我可没办法，我只是个生意人。”
正当乌伯特又要发作的时候，一道清亮的男声打断了他：“吵吵吵，你们懂不懂敬老爱幼啊！这还有老人呢，让艾萨克博士先说！”
埃尔托是在座看起来最年轻的，潮流的银灰色头发半扎着，白皙漂亮的脸庞在灯光下像是闪着细微的光。
埃尔托年纪并不小，算起来他比维尔汀还大个几岁。他当年研究出空间存储以后便大方的将东西捐了出去，当时中庭星不少omega都倾心于他，可惜他也是omega。
凭借着响亮的名头，他选择直接当起明星，在中庭星的演艺领域发光发热。
艾萨克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中庭星的情感漠视已经成了严重的社会问题，如果不找到空壳者形成的原因，中庭星的未来很有可能也是这样。”
“是啊，我支持艾萨克博士的话。”赫莉亚不着调地附和道。
赫莉亚更是不用多介绍，中庭星百年难遇的天才，也可以说是研究院南区的领衔人物。不过天才总是更容易傲视万物，也更容易走到更危险的路上。
维尔汀和赫莉亚对视一眼，赫莉亚的嘴角却不受控制颤动一下，随即又恢复原样。
维尔汀想，她应该是极生气的。毕竟伊甸好不容易有了生命的苗头，却被维尔汀直接掐断。
她也对着赫莉亚露出个友善微笑，应和道：“我觉得艾萨克博士说的对，我也支持先调查空壳者的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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