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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审判者(十) 你是说,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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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最终在北池村被发现。
派出所大队长姜川带人等候在车辆旁,等着周郴风等人的到来。看到周郴风下车后,和周郴风握了握手,“接到分局的消息,我就让下面的兄弟帮忙问了问,正好接到了一个村民的电话,说是在田地周围发现了一辆被烧毁的车,黑色,我估计就是你们在找的那辆,就给你们打了电话。”
这处是北池村公共的一处草地,放眼望去,面积和一个大学操场差不多,绿色的草长到小腿,行走间还有苍耳沾到裤子上,张非今天穿了一双系带鞋,等走过这片草地,鞋带上已经被它沾满了。他蹲下身往下摘,不小心还把手还扎破了。
“辛苦了,这个就是报案人?”周郴风看见姜川身后站着一个男人,应该就是赵家村的村民,也是这次的报案人。
“对,来刘军,把你刚才和我的情况和这位队长再说说。”
被唤作刘军的男人走上前,给周郴风复述了一遍他早上看到的情况。
“应该是五点多吧,天刚亮,我从牛场放牛回来,快到家的时候摩托没电了,我就只能把它推回来,可能也是因为这样,那俩人没发现我。当时我离得远,又有山坡挡着,就看见这辆车开进了我们的地,我当时就想着快点走把这俩人赶出去,要是草被轧了,还得朝他们要赔偿,但他们走了一会儿就停了车,车上下来两个人,穿着一身黑,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就看见一个人逐渐往后退,退了挺远,另一个人从车里拿出了东西,我还没等看清呢,就看见那车呼一下就着了起来,那火苗得蹿了五米高。我当时就想报警,结果手机也关机了,我就只能推着摩托赶紧往回走,找了最近的一家报了警,等再返回来的时候,那两人就不见了。”
周郴风问他:“你是说,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你确定吗?”
“对,就是两个,身高的话,都挺高,但有一个更高更壮,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本以为就是一人作案,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人参与其中。
监控里黑色的捷达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整个车体一眼望去通体焦黑,保险杠融化变形,像蜡烛一样融化凝固,座椅海绵被烧掉表层,露出被灰笼罩住的钢丝弹簧,周边散落着被烧成蜘蛛网状的碎玻璃,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还观察到别的吗,凶手有没有其他的特征?”
刘军想了会,不确定地说:“我看见其中有一个人咳嗽了两下,应该是生病了,这算不算哪?”
这算什么特征?
没等周郴风发问,张非就补充道:“还有其他的吗,比如说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腿脚有没有什么不便之类的?”
刘军摇头:“没,没等他们走我就着急回村里报警了。腿脚,腿脚挺健全的,不是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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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分局三楼会议室,那张写着“813杀人案”的白板上又多了一张受害者照片,凶手特征的旁边,也多了一条信息,写着“两人”。
“死者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周郴风问陈正。
余文点点头:“死者叫做尹娜,沧北人,今年三十五岁。通过和她在安岭市居住的父母联系得知,尹娜在七年前结婚,和老公一起在沧北工作生活。婚后生活还是挺幸福的,但在生育上有点坎坷。第一胎是宫外孕,打掉后两年都没再怀,最后只能试管,尹娜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把工作都辞了,前三个月都在床上躺着。结果五月份去做唐筛的时候又发现了问题,她老公那边的意思是把孩子打掉,孩子到时候受歧视不说,大人的生活也会受到影响,以后还有机会,但尹娜不愿意,为了这个孩子她打了上百支针剂才保下来,花了好几万,现在又要打掉,她舍不得,就和男方闹得挺不愉快,但最后还是无奈引产。从那之后尹娜的性格就变得阴晴不定,总觉得这个孩子是老公和婆家一起害死的,甚至还怨恨父母,觉得没有给她一个好身体,那段日子几乎天天和老公吵架。最后男方受不了,提了离婚,尹娜没再嫁,也没回老家,就留在沧北,到处打零工。我们找到了她现在居住的房子,里面贴的都是小孩的图片。”
“这是,因为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得了ltp?”孟庭羽说。
余文倒有点不一样的想法:“我感觉她不像是ltp。我们在搜索她出租房的时候,除了小孩的图片,还有几件小孩穿的衣服和袜子,应该是她给那个流掉的孩子准备的,我觉得她是单纯怀念自己的孩子而已,应该算不上ltp。”
ltp是对孩子有变态的欲望,尹娜虽然执着于孩子,但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孩子而已。
孟庭羽:“所以说,凶手可能杀错了人。”
凶手杀ltp可能是出于报复或伸张正义,但尹娜并不在此范围内,凶手这样做,彻底断送了尹娜成为母亲的希望。
会议室里一时没有人说话,周郴风打破这种氛围:“无论有没有杀错,这都是一条人命,不是尹娜,那就会换成别人。对受害者表达惋惜的最好方式是抓到凶手,现在已经三个了,如果再抓不到,还会有人丧命于此。陈正,对于地点调查的怎么样?”
“我们对沧北市近一年新成立的店做了统计,共有五家可供阅读的咖啡馆、两间图书馆和六间自习室是新成立的,我们对这些地方进行了走访,并没有发现指向性很强的标志和读物,凶手应该是以租房的方式进行的。我们又对其他的类似地点进行搜寻,发现有一个地方的确比较可疑。”陈正把一个店铺的照片找了出来。
“沙特亚,原本是卖衣服的一家店,三月份被转租了出去,我们联系了这个地方本来的主人,她说租这个房子的是个男人。因为着急转租,她也没要求看身份证件什么的,就签了个转租合同,然后问了一句他要用来干嘛,那个男人说,要用来开书店。后来她中间去过一次,看里面的确放上了书架,她也就没再管。大约一周前吧,他们就把房给退了。”
周郴风:“她见过那个男人的样子吗?”
“没有,男人戴着口罩,但她判断男人不超过三十岁,很年轻,口音就是本地人。我们带人去搜了房子,里面只剩下了书架,但店面上贴的标志还在,就是那种双色蝴蝶。”
看来在警察追踪凶手的时候,凶手也在盯着他们,在一切暴露之前,溜之大吉了。
孟庭羽:“现在既然知道了凶手是两个人,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凶手是一男一女,可能是男女朋友,也可能是夫妻,他们有孩子,孩子却因为被ltp盯上遭遇了某种变故,所以就开始报复这些变态。”尹娜的遭遇给了孟庭羽灵感,如果按照这个猜想,那这些ltp死的也是情有可原。
“那十字架上的数字怎么解释?如果是你说的那样,那当他们开始报复社会的时候,常吉安应该是第一个死者,为什么上面的数字会是2呢?”对于第一个死者,周郴风和杨立国都一致认为他死的时间应该很久,最少五年,和孟庭羽的逻辑并不是很匹配。
得,给孟庭羽问住了。“会不会是我们没发现,被凶手埋在哪个山沟沟里了?”说完又自我否定:“按照凶手这个德行来看,他们恨不得把尸体放在新闻广播,应该不会隐藏尸体,这样他们估计没有成就感了。”
周郴风:“但这的确是一条思路。我们接下来就从夫妻查起,年龄在二十到三十五之间,结婚后孩子遭遇了变故,并且在案发时间不见踪影的,列入重点查询范围。谢法医来了吗?”
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早上一行人去北池村的时候,周郴风给谢清词打了电话,想让他一起来和痕检对车辆中的残损物进行提取,但没打通,周郴风想着可能谢清词这几天忙坏了正睡着,就没多打扰。车辆被拉了回来,放在后面的仓库封存,需要法医的检验。
“没呢队长,可能路上有点堵车吧。”
周郴风没多想,想着可能谢清词那边的确有突发情况才来晚了,转头和下属一起投入到了近几年新结婚的夫妇调查之中。等他感觉脖子酸痛、腰椎发疼的时候才从椅子上起了身,准备去法医室那边溜达一圈,顺便和谢清词商量一下中午吃什么。
但法医室的门锁着,里面也没看见人。
周郴风有点纳闷,拽住路过的同层人员,问他:“你看着谢法医了吗?”
那人答道:“我没注意啊,我这刚整理完案卷,不过我九点路过的时候里面好像就没人。”
周郴风问了一圈,都说没看见谢清词,到保安室一查,谢清词的车到现在就没进过单位。他心脏突突跳,拿在手里的手机不停在抖,他立马给何道峰打去电话:“谢清词现在住哪?”
何道峰:“干嘛,你要去偷东西?”
周郴风没时间和何道峰在这开玩笑:“谢清词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来单位,早上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打通,我感觉他那出了点状况,他家住哪儿?”
“他没准请假了呢?”
“要是请假了杨副不可能不和我说,我得去他家看看。”
“哎呀,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哪。”何道峰支支吾吾不肯说。
“您快点吧,要真有什么意外情况,你怎么和肇安交代?”周郴风使出杀手锏。要说谢清词住的地方,全局上下别人不知道,何道峰肯定会知道,他得保证谢清词的人身安全。
何道峰坐在椅子上的屁股一抖,要谢清词真在这出了什么事,姓廖的非把他办公室炸了不可,而且现在谢清词没有音讯,周郴风的语气也很是着急,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一瞬间,他就背弃了对谢清词许下的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他居住的地方透露给别人的承诺,痛快地告诉了周郴风地址:“景湖新苑六单元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