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楔子 刘三， ...
-
刘三，是个磨剪子戗菜刀的泼皮，四十有五，只是这辈子没碰过女人，更别提娶媳妇。
每日就蹲在巷口揽活，一双贼眼总黏在云府进出的女眷身上。见着穿绫罗的就咽口水，见着梳双丫髻的小丫鬟也能盯着半晌。
“娘的，都是娇滴滴的，老子怎么就碰不上个软乎的？”
开春那日，他蹲在云府朱门外的石阶旁磨剪刀，瞥见一道粉影窜出来。
是云家大小姐云瑶。
不过十岁，蹦着去摘枝桠上的花，裙摆过处还留着一阵淡淡的香。
他停了磨石，直勾勾盯着那小身影。
自己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娇俏的小娘子，嫩得能掐出水来。
要是把这小丫头锁起来，天天给老子疼，那才叫过瘾！
云家有钱有势又怎样？
只要他不想，任凭满大街贴满告示，赎金赏银百两，她老子也找不到人。
刘三想起三年前上山砍柴，在西郊荒林深处发现间废弃地窖，原是早年猎户存粮用的，后来便荒在那儿。
他连夜摸去查看，土墙结实得很，洞口隐蔽，墙角还嵌着个生锈的铁环。
当即就盘算，锁链得要最粗最结实的，听说城里王铁匠铺的锁链，横截足有铜钱宽。
于是他趁夜绕到铁匠铺后墙，撬开后窗，摸了条最长的就跑。
没事喝酒的时候，又听谁谁谁去逛了窑子，那婆娘可会玩花样了。
有什么可吹的，等他得手肯定把春宫本上的模样全试一遍。
黑市的独眼贩子把一种灰黑色粉末吹得上天，什么‘销魂粉吃了就软’。
就是价钱太贵，一包得花大半年的积蓄，但是光这名字听着就舒服。
销魂，销魂。
此后数日，刘三有事没事就蹲在云府外。
知道她午后闲不住，乳母裹着小脚跟不上，知道未时三刻东门侍卫会去换岗，巷口那段路会空出半柱香的僻静时间。
他甚至算好了从巷口到荒林的路程，半个时辰准能把人藏进地窖。
桃花开得最盛的那日，机会来了。
云瑶追着一只粉蝶跑出门，身后乳母的呼喊声还飘在风里。
“小姐慢些——”
她只顾着踮脚去扑蝴蝶，压根没注意身后猫着腰的黑影。
恰好午时侧门少人，刘三袖子里藏着浸了药的帕子，瞅准时机便猛扑上去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云瑶拼命挣扎，可没几下便不动弹了，刘三扛起人就往西郊荒林跑。
地窖里漆黑一片，刘三点亮油灯，将锁链一头套上她颈间，另一头牢牢扣在铁环上。
长度刚够她蜷缩在草堆里，连地窖口的影子都够不着，他伸手就要去扒她的衣服。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人了。”
小姑娘哭喊要爹娘，挣扎间指甲抓破了他的脸，刘三顿时火起，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
“小蹄子还敢反抗？老子打死你！”
跟她好生说话听不懂，手还不停动弹，不过比张二狗家的猪好按多了。
“老子没碰过女人，你是第一个，该知足了！”
不过养婆娘就是比养畜生麻烦，老子每日都给她换新的饭，她还敢不吃。
真当自己还是大小姐了。
“快吃，吃了老子就不打你。”
小婊子被拍醒后又开始哭叫，哭个屁啊，一点记性都不长。
不过那饭跟富贵人家吃的精致膳食比，还是差远了，饭粒粗硬还有点淘不干净的谷壳石子。
都是老子婆娘了，还敢嫌这嫌那，上面有一层让人败食欲的灰黑色细尘怎么了。
“不干不净吃了正好，别让老子再说第二遍，不准浪费粮食，听到没有 ! ”
云瑶不肯吃他就强灌，不一会就浑身燥热，意识不自觉地开始昏沉。
不枉他费这么些天。这小妮子就是那些被柴米油盐浸透的粗鄙女人不一样，细皮嫩肉的。
就是回回都要脱衣裳太麻烦了。
“落在老子手里，就得听话 ! ”
云瑶试过绝食，把自己饿得头晕眼花，晕厥过去刘三就撬开她的嘴，把混着药的米粥一点点灌进去。
“是老子对你不好，还是你还想着能回去做你的大小姐啊？”
她试过装乖试过反抗，后果不出意外的都是刘三扯住锁链，把她往墙上撞。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知不知道？”
每次完事后，刘三都习惯坐在草堆旁来上那么一根，然后看看再自己的所有物。
“你爹娘还在找你，满城贴告示呢。”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老子胯/下承欢。”
长此以往，云瑶腰侧还有大腿内侧都留下了紫青交加的淤痕，旧伤加新伤。
直至可能再也褪不去。
“等风头过了，老子就带你换个地方，生几个娃，让旁人瞧瞧，老子也有娇娘子。”
而一切的转折是在半年后，云瑶不知怎么突然发起疯来。
她用头撞着墙，呜咽声碰巧被路过的樵夫听见，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了被枯枝掩盖的地窖洞口，当即便报了官。
刘三刚歇了工，坐在地窖口不远处的草丛里抽烟，却听见远处官道上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那些蓝衣黑帽的身影穿过树林子往前压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晦气 ! ”
他顾不上拿东西，甚至顾不上地窖里的云瑶，撒腿就往山林深处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远点，别被抓住。
官差们掀开地窖的门时，都被里面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云瑶赤身裸体缩在草堆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颈间的锁链磨得皮肤溃烂，甚至连话也不会说了。
有人顺着地窖爬了下来，靴子踩在干草上只有轻微声响。
但草堆上的人忽然弹了起来，呲着牙面露凶光，只喉咙里发出动物威胁般的低吼。
饶是官差也没见过这种情形，这真是那位云家嫡女吗？
众人面面相觑。
一位年长的官差不忍卒睹，脱下身上的长袍披在她身上。
“孩子，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可她像听不懂，一个劲地后退，直到官差砍断锁链，她才晕厥过去。
……
失踪前的云瑶活泼爱玩，表兄李砚总爱揪她的发辫，拿话打趣她怯懦。
归家三月，云瑶鲜少出门。
这日，李砚竟不请自来。
“失踪这么久，怕不是被野男人迷得连家门都认不清了？”
换作从前，云瑶早该眼圈泛红，手足无措地低下头了。
可此刻，她如若未闻地捏着一支眉笔，细细将眉画好，才拿指尖转了两圈。
“跟你说话装听不见啊？哦……难不成心智也被困在半年前？表妹未免也太可怜了。”
李砚阴阳怪气又往前探近了两步，嬉笑的表情还没收住，就见云瑶忽然起身，手里那支尖利的眉笔，直接就戳进了他嘴角的软肉里。
“嘴巴这么脏，不如缝起来。”
这事像长了翅膀，不出三日便传遍了京城。
人人都说云府嫡女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性子变得比毒蝎还狠，‘毒蝎小姐’的名号就此传开。
可不知从何时起，另一种谣言也悄然滋生，越传越烈。
有人说云瑶失踪的半年里早已没了清白，说她性情大变是因为被野男人磋磨坏了，更有甚者添油加醋，说她府里养着的男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荒淫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