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沉睡的妻子但你只想好好过日子》草莓香草兔

21、第21章 你惹到我算是惹到棉花了 “机器

　　“机器全部损坏了。”赶来的警员蹲在地上，白色的手套捏着仍然在滴水的设备，不明的蓝色液体在地上积聚。
　　你站在走廊挨着韩茉他们，不远处的警员维持着秩序，显然这边发生的事清已经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看来引蛇出洞失败了，现在属于打草惊蛇。
　　滴落的蓝色液体像是眼泪。
　　你看着屋子里蔺曲的脸，虽然他看起来表情还很和善，但显然已经是皮笑肉不笑。
　　站在你不远处被扣住的小泽此时看起来很平常，刚刚给你的诡异感已经消失不见，单从眼神来看，你判断这个人现在应该在发呆。
　　“警…警官，这只是一个巧合，刚刚小泽他是不小心把那个瓶子弄掉的……”，同小泽一起来的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停止了自己在墙角装蘑菇的行为，讪讪地替小泽解释。
　　你觉得他不如继续保持安静。
　　不过，时间并不会倒流，他说的话所有人都能听见。
　　蔺曲将眼神聚焦于墙角，似乎被启发了什么，恍然大悟般的点头。
　　“行，把你也抓起来。”
　　蘑菇一脸被雷劈了的脸色，颤颤巍巍的用手指对着自己。
　　“我？”
　　“对，就是你。”蔺曲挥了挥手，旁边的警员接收指令，手里的银手镯亮了出来。
　　“不是，警官，我是无辜的，我什么也没做啊，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我是好心啊……！”
　　“无辜？跟你没关系？那你过来干什么。”蔺曲一脸严肃，“你过来就是有嫌疑，不抓你抓谁？”
　　“我……我……”，那个人大概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话，一时之间也不挣扎了。
　　你撇了撇嘴，这个人被抓也算意料之中。
　　闭上眼睛再睁眼，却对上蔺曲的目光，他看着你，你有些茫然，他却不是。
　　“这几个人也抓起来吧。”他开口了。
　　直到你戴上那个闪闪发光的银手镯 ，你才确认，“这几个人”包括你。
　　你有些想笑，又觉得有些荒诞，搞什么……
　　你们被带走了，蔺曲的身影则落在原地，你看着他穿着制服的背影感到了几分陌生。
　　你想惊讶，但又觉得不意外，毕竟他现在的身份的确能够行使逮捕的权力。
　　小小的权力，落在你身上变成小小的枷锁，可怕的是你竟然没有反抗的意志。
　　“好玩吗？”一道男声在你耳边响起。
　　你下意识想回头，却又听到他说。
　　“别回头，正着往前走。”你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了。
　　小泽。
　　这个你一度以为是“疯子”的家伙。
　　奇怪，你明明记得你的身后是韩茉、陆观海，再是一开始的那两个倒霉家伙，最后才是小泽。
　　你为什么会听到他的声音，像是恋人耳语……
　　“真听话。”他的话里带着几分笑，打断了你的思考。
　　你确实听他的话没有回头，但你意识到要不是他一开始先对你用问句，你也不会想回头。
　　不管他的想法是怎样，他至少有一半是想搞事，你暗暗想着。
　　“你可以说话，他们不会听见。”小泽的声音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到你的右耳，你有些受不了，耳朵里像是虫子在爬。
　　“可以别开左右声道吗?我不喜欢。”你尝试性的小声说话。
　　又是一阵低笑，不过这回不是左右声道了，看来这个人还是能听进去话的，你想。
　　“所以——你的答案呢？”他忽然提问。
　　答案？是一开始那个问题吗？
　　好玩吗？谁被拷上了还觉得好玩啊……这个人真是有病……
　　“不好玩。”你很诚实。
　　“你在和谁说话？”一道冷厉的声音忽然吓你一跳。
　　你抬起脑袋，那种恍惚感又出现了，就像接到电话那次一样，周围的环境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两个陌生的警员坐在你面前，一个人记录，一个人负责审问。
　　昏暗的房间，桌子上的一盏小灯正对着你。
　　“……”，你沉默着。
　　“说说吧，你为什么杀周远洲？”
　　谁？我？
　　“我吗？”你有点懵。
　　警员似乎被你的态度给整笑了，“怎么回事，你记忆力这么差？刚刚不是让你看监控了，唯一进入那个房间的人就是你。”
　　“我什么时候进……”，你刚想反驳，忽然又意识到一点，你确实进入过她的休息室，但那是——她死亡以后。
　　“能不能再给我看一遍监控，我记忆力确实差。”你深吸一口气，决定做一个能屈能伸的人。
　　两个警员对视一眼，还是掏出了手机给你再看一眼视频。
　　视频有两段，里面的人确实是你，穿着余孟给你的疗养院制服，在小泽和柏玉的帮助下进出了周远洲的休息室。
　　但视频的问题也很明显，因此你更想不通这个罪名怎么安你身上了。
　　“哎，警官，我进出的时间，周远洲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也算我杀啊？”
　　警员们似乎有些无语，但又怀着人民公仆的责任心，决定包容你，“我们刚刚已经跟你解释了，周远洲女士作为远洲计划的参与人，有一款检测她实时状态的软件，而软件里很明确的表明，你进入休息室的那个时间段，周远洲女士其实还没有死亡。”
　　“警官，你在耍我吗？”你张着嘴巴有点不明白了，“什么叫我进去的时候她还没死，我进去的时候大家都报警了。”
　　负责记录的警官笑了一下，但又很快忍住，“这个嘛……，现在的技术发展得太快，周女士又比较特殊，按照脑死亡来判定，在你进入房间之前她的脑部还在正常活动。”
　　“所以大家以为她死了的时候，她其实还活着吗？”你回忆着当时进入休息室的画面，忽然感觉毛骨悚然，那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躯内部还活跃着一个清醒的大脑……，或许在你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你。
　　“没错，所以，你进去房间后做了什么？”
　　“什么……我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你想说你一进去，她身上就插着把刀，但你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想到一个人，或者说始终都是这个人。
　　“警官，我这段监控是哪里来的啊？只有我进入过死者的房间吗？”
　　“小泽，他进入过吗？”
　　警官们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他进过，但你们是想互相举报吗？”
　　你要气笑了，这个颠公……
　　“对！”你的声音忽然很响亮，“我其实是被他骗了，真正杀人的凶手就是小泽。”
　　你有些不管不顾了。
　　“……所以，你们是同伙？”
　　“那不是。”你一下子情绪上来了，“我今天才认识他，跟他同伙干什么，我……我都不认识死者。”
　　“那你潜入疗养院做什么？穿疗养院的工作服，还用那么扯淡的访问借口。”
　　“我……”，你忽然发现你的理由用不了了，陆观海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变回了原样，现在估计也是嫌疑犯，说自己来救人，医院有阴谋，现在人证又“消失”了，至于柏玉，他倒是能配合，但很明显配合了这些人也不会信……
　　“反正我不是来杀人的，我跟死者不熟。”你平复了心情。
　　“那你又为什么说自己被小泽骗了？”
　　你总不能说是想了解突发情况，看看能不能推进这个副本的进度，这个小泽刚好负责案发现场，一下子就给自己下套了。
　　看来事到如今，像你这样诚实的良好公民也必须为自己的清白辩驳了。
　　“他……他骗我说周女士在房间里，我就是听说周女士是远洲计划的重要实验人员，想了解一下项目，没想到一进去就是那个样子。”谎言似乎只要开了头，后面的一切就都很顺利了。
　　尽管你的说法并不完全牢靠，但水果刀上既没有你的指纹，你又一口咬定是被小泽欺骗了。
　　反复的询问终究迎来中场休息 。
　　你松了一口气，被单独隔离在一个房间里。
　　“这样好不好玩？”那个家伙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你觉得一切的霉运似乎都从回应他开始，所以这次打定主意不说话。
　　但对方似乎也不是很在乎你是否回应，也不再说话。
　　“吱——”，房门被开启。
　　“小柏~小柏，我给你来送饭了。”余樟毛茸茸的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
　　你和他对望着，一时之间两个人都两眼泪汪汪。
　　你感觉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
　　“小柏，你受委屈了，这警察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杀人呢……”余樟絮絮叨叨的，把饭盒一层层打开。
　　“就是说啊，我被坑惨了。”你大口大口塞着午饭，“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本来是做好人好事来着，结果又是银手铐，又是审问，完全是针对我，我没惹啊。”
　　余樟连连点头，“我相信你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相信你，你更想掉眼泪了。
　　“呜呜……还是你好。”
　　“你别怕，我和姐姐都相信你，这个案子应该快结束了，我刚刚听说，小泽是蔺曲警官专门负责审问的，他肯定也是相信你的，他可是主负责人。”
　　你的哽咽停了一下，“不……不管他，对了，柏玉呢？”
　　“柏玉哥啊，他今天被叫去安排大巴了。”
　　“大巴？”
　　“对啊，昨天周女士那个，是好几个院的学习交流会，发生这种事，没有嫌疑的研究员们都想快点离开呢，所以柏玉哥他们就被安排去联系大巴送大家走。”
　　“不过，人数毕竟没那么多嘛，赵哥说，干脆包一辆公交来送好了……”余樟从兜兜里拿出一整包手帕纸给你，“柏玉哥应该等会儿就回来了，到时候他给你作证就没问题啦。”
　　余樟似乎很确信你不会有事，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
　　但你却忽然很在意他刚刚说的公交。
　　你记得，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似乎就有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