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沉睡的妻子但你只想好好过日子》草莓香草兔

18、第18章 来吧，我给你泼点脏水

　　“死者周远洲，死亡时间下午两点十五分，胸口插着一把刀，死亡原因经过排查，刀伤为主要原因。”案发现场的警员匆忙的记录着。
　　死者面前的青年弯着腰仔细端详着，颈间的短马尾随着他的头部动作滑动着。
　　“…这表情倒是平静。”他嘀咕着。
　　躺在休息室沙发上的死者脸上没有痛苦的神情，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后续的身体检测报告也排除了中毒与突发疾病。
　　如果不是那把胸口的刀，看起来她倒像是寿终正寝的死。
　　蔺曲左手的钟表不间歇的转动着，休息室窗户上无数的雨点激打着，房间里明亮的灯照着外面昏暗的天。
　　“你是第一个发现周女士出事的人？”临时整理出来的问询室里，蔺曲翻看着疗养院这场宣讲活动的宣传册子。
　　自从远洲计划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就广受争议，相信并受益的人为其狂举大旗，不相信与害怕的人避之如蛇蝎，大多数则是中立，有热闹便看，有乐子便玩，就这样不温不火的舆论让远洲计划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进入了民众的生活。
　　“是啊，太吓人了！警官，今天和远洲女士过来的时候，她人好好的，一切数……正常，我怎么都想不到她会这样离开。当时宣讲会结束，她说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结果……就休息了30分钟，人就没了。”原本在宣讲会上侃侃而谈的中年男人此时慌了神，不停地用自己的衣袖擦着汗，眼球随着自己的描述不停转动着。
　　“30分钟，这么准确？”蔺曲边提问一边下意识想扶镜框，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戴眼镜。
　　奇怪……
　　“这……”，中年人定定的看着蔺曲，满是肉的脸横生了一道尴尬的笑，“抱歉，是我描述的不对，时间我随便估算的。”
　　蔺曲微微点头，并不多问。
　　“她休息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面带微笑的拿出一张递给了对方。
　　“我？当然是在给会议室留下的的医生们答疑解惑了。”中年男人接过纸巾抖了抖，将展开的纸巾按在自己的头毛稀疏处。
　　“答疑解惑半个小时吗？”蔺曲身旁的警员在纸上记录着对话，皱着眉头在半个小时的时间上画了个圈。
　　“也…没那么久，就聊了几分钟，大家就各干各的了，我也去打了个盹。”中年男人揉皱了纸巾，“肯定是我睡觉那段时间有歹人对周总做了什么！不然我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看着眼前两张年轻的面孔，他压低声音，“好多人说我睡着的那段时间看见有人单独从周总的休息室进出。”
　　“哦？好多人具体是哪几位，方便说一下吗？”蔺曲坐直身子微笑递出名单，虽然问法很礼貌，但动作不容拒绝，“我们一定把嫌疑人抓住。”
　　“……没问题，我翻一下手机哈，我就记得他们的姓。”
　　“请便。”蔺曲抱着手臂等待，视线在扫过中年男人手机的那瞬间倒是产生了兴趣。
　　可惜不能随意翻看别人的手机，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
　　你困了。
　　就是南孚电池化形也不能高精力一整天做人。
　　你靠在三栋休息室里的座椅上，一边捂嘴打哈欠，一边在手机上快速地敲击着文字，和手机另两端的队友积极地讨论着。
　　“累了？”柏玉打开休息室的门看到的是就是你眯着眼近乎盲打回复消息的样子，嘴角不知觉地带着一种忍俊不禁的笑意。
　　“其实这件事情跟你们的关系不大。”他脱下黑色的大衣 ，“就算三栋的人一口咬定二栋两扇联通的大门开着凶手已经不在三栋这个说法，但能开这两扇门的人”，他抖了抖大衣将衣架塞进去，“也只有三栋这边。”
　　“我也觉得。”你强打精神翻开上眼皮，眼前的人脱下大衣后，他身上紧身的打底衣服勾勒着他劲瘦的身段，随着他一进门就不停歇的动作看起来更加得有力量，他漂亮的侧影让你越看越有些精神，“而且我和余孟她们进二栋的时候，把一、二之间的那扇门关上了”。
　　“所以？”柏玉将保温水壶放在饮水机的出水口，单手按下出水按键，垂下的眉眼看起来颇有些娴静。
　　你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样乖顺做事的画面，竟然觉得岁月安好，心里莫名有股柔软。
　　“所以有两种人会做这种事，一种可能是，凶手自己在犯案后，为了掩人耳目，开了这两扇门，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不是凶手，但以为自己是导致‘意外’发生的人，所以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开的门，让人群恐慌。”
　　柏玉按下出水按键，水流声戛然而止，他拧上壶盖，看向你的眼睛亮亮的，“第二种人的猜测你是怎么想到的？”他歪着脑袋，“听起来好厉害。”
　　“就是觉得，”你回想自己进入案发现场时的画面，关着灯的休息室窗帘紧闭，年老的女性面容平静的躺在沙发上，她的手自然地垂放在身侧，血迹喷洒在周边的家具上，被你开启的门扉将一层薄纱般的光覆在她的身上，“房间太平整了，最突兀的反而是死者。”
　　“唉，要是蔺曲老师在就好了。”你扔开手机，两只手靠在桌子上撑着脸。
　　“确实很难，我觉得有猜测的想法就很不错了。”柏玉把倒好热水的玻璃杯放在你的面前，“没精力的话要不要睡一会儿？喝点热水暖一下，刚刚蹚水过来不舒服吧。”他坐在你的身侧，将脸贴近你的脸。
　　“柏玉，你好贴心啊。”你用自己的脸蹭了蹭柏玉的脸，“讲的话也那么中听，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你抱住他，感觉自己心里对他的爱有点泛滥了，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柏玉的脸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意，任由着你的亲昵以及在他腰间游走的手。
　　“我也是。”他回抱着你，“觉得能认识你很好。”
　　“只是很好吗？”你捏了捏他的腰。
　　“是非常好，想…早点认识你。”
　　你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闭上眼睛，“那我的喜欢已经表示过了，到你表示了。”
　　被你搂着腰的人似乎有些犹豫，于是你将自己的脸又靠过去了一点。
　　下一秒，本来应该落在脸颊的吻，落在了你的唇瓣上。
　　你猛地睁开眼，和柏玉大眼对小眼。
　　柏玉退后了一些，莹白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我……”
　　你眨眨眼，“想说不是故意的吗？”
　　他点点头，眼神有些飘忽的将自己的脸扭开。
　　你看着他这样，什么羞涩荡然无存，甚至放开了柏玉的腰，两只手托住他的脸往回转，“没事，第一次不习惯很正常，这样，我们多亲几下就没问题了。”
　　柏玉的脸被你捧着，他黑色的眼眸望着你，像是许可般的闭上了眼睛，“嗯。”
　　你刚想趁热打铁和柏玉亲近。
　　休息室的房门被敲响。
　　那杯热腾腾的水最终还是没有被你喝下。
　　——
　　你不喜欢小泽，但是碍于他帮着你进入过死者的休息室，还帮你望风，虽然有柏玉也不用他，但有这份心，你也就勉勉强强看他顺眼。
　　但你没想到他是个二五仔啊，竟然直接带着警察来找你。
　　“怎么那么看着我？我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警察需要帮助当然要帮忙啦！”小泽笑眯眯的看着你，“而且今天所有来疗养院的访客都需要问询呀，不是针对你呢。”
　　“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他睁开眼睛缓缓的说着，但很快又放松了表情，“开玩笑的，我很相信你的。”
　　“呵呵。”信个大头鬼。
　　小泽成功变成你心里最怀疑的对象，不需要证据，单凭他拉仇恨的能力。
　　“进去吧。”柏玉挡住小泽看你的目光，“没事的，还记得我们的讨论吗？”他拉了拉你的手，眼神里对你是满满的信任。
　　你一下子就不慌了，什么问询，就是警民合作，聊聊天，根本不带怕的。
　　问询的场景布置和你想象中电视剧的那种不太一样，毕竟是临时使用，你随意扫了一眼，就溜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房门很快再度开启，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你面前，要不是对方没戴眼镜，穿着警服，你都想跟他打招呼了。
　　对方却是先对你打招呼了，你看着他的微笑，思考着这个是不是职业病。
　　“你好，柏女士对吗？”他手里拿着访客登记表，“我姓蔺，你叫我蔺警官就好。”
　　还真是蔺曲，说曹操曹操到。
　　你点点头仍旧是打量着他。
　　蔺曲继续开口，“你今天来这家疗养院是要做什么？缪斯保安说你进来上厕所，前台小李给我的访客登记表显示……你是来捉奸的。”他满是好奇的看着你。
　　气氛比你想象的要轻松，
　　于是你也很真诚，“我进来找我男朋友，那些说辞都是为了混进来。”
　　“不是老公，变男朋友了？”蔺曲似笑非笑。
　　你一本正经的点头，毕竟说是老公的话，万一他能查怎么办，还是说个没风险的关系比较好。
　　“你找他做什么？”
　　“玩。”你无辜单纯地眨眨眼，一点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想，又或者你就是希望别人瞎想。
　　蔺曲点点头，似乎没有什么想法，“认识周远洲吗？”
　　“……不太认识，我从男朋友那里听说过，好像是今天过来宣讲的人。”你装作思索的模样。
　　蔺曲继续点头，“好，对了，你怎么从一栋到三栋的？这可不好混。”他一副想不通的样子，似乎不觉得自己问了什么。
　　“这两扇连廊门可都是要钥匙的，该不会是你男朋友接应的吧。”
　　“……”，你心里那个友好的、有问必答的、心连心的、可靠的蔺曲老师你不认识了。
　　“不好回答吗？”蔺曲撑着脸笑。
　　你有点讨厌他了。
　　“好吧，我告诉你，是因为——我骗大家我是张主任的亲戚，所以拿到了钥匙。”你坐起身也笑了，不过是有些欠扁的笑，“大家还蛮好骗的。”
　　“……”，这回轮到蔺曲沉默了，“那也只是通往二栋的钥匙，三栋的门呢?"
　　"三栋不是我开的呀，我是听到三栋的工作人员混乱到二栋吵吵嚷嚷才知道三栋的门开了。"你靠在了椅背上，“然后我就溜过来找我的男朋友了”。
　　你发现“说真话”很舒服，有选择的说最舒服。
　　蔺曲收起了笑容，恢复了原先专业的样子，“好，我明白了。”
　　“对了，小泽……是个怎样的人？”
　　你本来平静的心态忽然有些激动，太好了，泼脏水环节。
　　“这个人问题很大，蔺警官，你听我跟你说。”
　　——
　　疗养院要问询的人不少，但好在警员的数量足够，每个人负责一块区域倒也不算太累。
　　蔺曲思考着刚刚搜集来的信息，他站在三栋四楼走廊的窗户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玻璃窗外的雨。
　　楼下恰好是三栋与二栋之间的连廊，由于没有加装遮挡，连廊上已经积累了一小层的水，一把把黑色的大伞在上面来来往往。
　　“倒是和那些黑色的窗户呼应了。”蔺曲有一搭没一搭的想，他看向对面楼栋被遮挡得死死的窗户，忽然发现对面和自己同楼层的一扇窗户竟然没有黑布。
　　背对着窗户的警员低头记录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絮絮叨叨说着话，扶着他轮椅的女性眉眼则是藏着一份哀伤。
　　蔺曲正仔细观察，一个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
　　“滴滴~嘟嘟~”，是手机收到简讯在震动的声音。
　　蔺曲扫视着四周，发现声音的来源竟然在一排供人休息的座椅，蹲下查探后，一部有些眼熟的手机粘在座椅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