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这比流浪还离谱！》妗月

3、猎人考试2 一行人

　　一行人顺利抵达塔底，这里早已聚集了不少提前通关的考生。距离考试彻底结束，还剩余足足六十个小时，休整时间十分充裕，所有人都可以暂时放下紧绷的神经好好休息。
　　可伊妮丝此刻满心只有一件事——洗澡。接连数日不间断的奔波、战斗、密林穿行，身上黏腻难受的感觉已经达到了极限，她几乎快要忍耐不住。当初一时冲动报名猎人考试，完全没料到整场考试耗时这么久，实在是失策。
　　漫长的六十小时休整时间转瞬即逝。从最初四百余名考生一路淘汰，最终坚持到最后的考生仅剩二十五人。
　　众人一同走出试炼之塔，本场考试的考官，同时也是这座监狱塔的看守长早已等候在外。他带来了一则消息：整场猎人考试仅剩最后两场考核，距离拿到猎人执照只差最后两步。
　　考官并未立刻公布第四场考试内容，而是要求所有考生按照通关顺序，依次上前抽取专属号码牌。等到二十五名考生全都拿到掌心大小、酷似扑克牌的狩猎号码牌后，第四场考试的完整规则正式公布。
　　第四场考试为相互狩猎赛：考生需要猎杀自己抽到号码对应的目标，夺取对方号码牌；自身号码牌、目标号码牌各计3分，其余任意考生号码牌各计1分，单人集齐6分即可通关。狩猎时长共计七天，考核地点就是眼前这片孤立的无人岛屿。
　　伊妮丝撕开卡牌表面的保护膜，看清上面的数字微微一愣：16号。
　　短暂回忆过后，她瞬间反应过来：她的狩猎目标，竟然是东巴。
　　与此同时，她也不得不警惕暗中盯着自己的人。这场狩猎赛是双向威胁，她在狩猎别人，也有人在暗处狩猎她，既要主动夺取他人号牌，也要拼死护住自己的号码牌。
　　伊妮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没有任何口袋可以存放号牌，只能将自己的号码牌取下，收好放进胸里。
　　考生分批登岛，每两分钟放行一人，越早登岛，越能提前占据地形优势。
　　伊妮丝登上岛屿后，漫无目的地在密林之中缓步前行，没过多久，就撞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雷欧力，以及她本次的狩猎目标，东巴。
　　Lucky~直接撞上目标了。
　　此时两人正在密林里商谈合作事宜。雷欧力尚且不清楚自己对应的狩猎目标是谁，可东巴对规则了如指掌，清楚记得雷欧力的目标是名为彭丝的女考生。东巴谎称自己吃坏肚子身体不适，笃定雷欧力的随身行李箱里备有应急药物，提出用目标情报交换药品。
　　东巴如实说出自己知晓的目标特征，雷欧力信守承诺，立刻打开行李箱翻找药物。就在这时，暗处突然发起偷袭，雷欧力连忙抱着箱子侧身躲开攻击，可胸口的号码牌还是被冲击力震飞，悬在空中。
　　下一秒，一只猴子飞快窜出，一把接住空中的号码牌，顺势跳回自己主人怀中。男人捏着到手的号码牌，满脸得意：“号码牌到手。”
　　东巴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眼底满是奸计得逞的光芒：“果然号码牌一直放在包里。”
　　直到此刻真相才浮出水面，东巴和这名猴子能力者从一开始就是同伙。雷欧力真正的狩猎目标根本不是彭丝，而是东巴本人，方才东巴出示的目标卡牌，只是他同伙的号码牌。
　　躲在树后的伊妮丝压低声音，轻声唤道：“琪琪。”
　　“嗯！”
　　粉色小猫应声张开藏在斗篷下的小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入林间，趁着两人毫无防备，瞬间夺走男人手中的号码牌，又飞快折返回到伊妮丝身边。
　　“没想到东巴先生意外的会耍阴招啊。”伊妮丝走出来道，“我还是喜欢堂堂正正的方式。”
　　东巴瞪大双眼，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
　　琪琪将夺回来的号码牌稳稳递还给雷欧力。
　　雷欧力连忙道谢：“谢谢你，琪琪。”
　　琪琪软软回应：“不客气。”
　　“我的狩猎目标，正好是东巴先生。”伊妮丝不再多言，径直朝着东巴冲去，“看招！”
　　一记干脆利落的重拳落下，东巴瞬间眼前一黑，直接昏迷倒地。伊妮丝从容从他身上取下号码牌，转头望去，方才东巴的同伙早已趁机逃入密林深处，不见踪影。
　　“我的目标已经完成啦，雷欧力，接下来你自己多加小心，加油。”
　　雷欧力慌忙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快步跑到伊妮丝面前，脸颊泛红，满是感激：“真的太谢谢你了，伊妮丝！如果不是你们出手帮忙，我的号码牌肯定已经被夺走了，我完全被他们两个人算计了。”
　　伊妮丝伸出一根手指，认真提醒道：“所以雷欧力，之后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了。”
　　雷欧力看着眼前温柔又可靠的少女，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天使。
　　搞定自己的狩猎目标后，伊妮丝彻底进入自由休整时间，安心在岛上等待考核结束。
　　时间来到夜晚，另一边的奇犽早已察觉到，从登岛开始就有人一直在暗中尾随自己，只是他懒得理会，始终没有放在心上。往前走几步，他听见前方传来清晰的水流声，还有一道熟悉的女声。
　　“啊——终于清爽多了。”
　　这个声音……是伊妮丝？她大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奇犽疑惑地走上前，可看清眼前画面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瞬间爆红。
　　“嗯？奇犽啊。”伊妮丝听见脚步声，从容转过身打招呼。
　　少年下意识视线下移，下一秒猛地转头背对她，又羞又恼，语气慌乱：“你怎么敢在这里随便洗澡啊！”
　　“没办法呀，好几天都没有洗澡，身上一直黏糊糊的，实在太难受了。”伊妮丝从容上岸，穿戴好衣物，随即转头看向他，随口问道，“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你的狩猎目标是我吗？”
　　奇犽立刻矢口否认：“不是，只是路过而已。你呢，已经拿到目标号牌了？”
　　伊妮丝扬起笑容点头：“嗯，我已经顺利拿到目标的号码牌了。”
　　“也太快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有考生盯上伊妮丝，但所有前来挑衅的人，全都被她轻松一拳打晕。
　　很快，为期七天的狩猎赛即将截止，海面上传来飞艇广播，清晰传遍整座岛屿：
　　“第四场考试即将结束，请所有考生立刻返回登岛出发点。本次考试额外延迟一小时返程时间，超时未归者，直接取消考试资格。另外，抵达起点后，号码牌一切抢夺、交换行为全部无效，违规者即刻剥夺考试资格，请各位考生务必注意。”
　　广播落下，藏在岛屿各处的考生纷纷走出密林，赶往集合地点。考官逐一清点人数，最终合格考生仅剩十人。小杰、酷拉皮卡与雷欧力，也在截止前最后一刻匆忙赶回。
　　四轮残酷考核过后，只剩下十人角逐最终考试，谁也不知道最后一场淘汰赛，会淘汰掉多少人。
　　飞艇启程前往最终考场，全程依旧需要乘坐交通工具。伊妮丝毫无意外地瘫在船舱地面上，浑身脱力动弹不得。
　　奇犽低头看着她虚弱至极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吐槽：“你晕车的反应，也太严重了。”
　　这是伊妮丝最无力、最脆弱的时刻。以往无论遭遇多强悍的敌人、受到多严重的伤势，她都能靠着战斗的信念、守护同伴的执念咬牙站起来。
　　但是交通工具她是真的没招了。
　　“没……没办法。其实以前，我还没有这么严重。”
　　就在这时，飞艇内部广播准时响起：“请各位考生注意，接下来将依次前往会长室进行一对一单独面谈。被叫到号码的考生，请前往二层第一接待室。首先，有请44号考生西索入场面谈。”
　　很快轮到伊妮丝，她浑身发软，连走路都十分艰难，只能勉强缓慢爬行。奇犽看不下去，无奈上前伸手扶住她：“真是拿你没办法，我扶你过去。”
　　伊妮丝眼眶微微发热，满心感激：“谢谢你，奇犽！”
　　两人抵达接待室，伊妮丝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感，端正坐在尼特罗会长对面。
　　尼特罗翻开手中的记录本，温和开口：“我会问几个简单问题，作为最终考试的参考依据，如实回答就好。”
　　“好的。”
　　“第一个问题，你想要成为猎人的原因是什么？”
　　伊妮丝没有隐瞒，坦然实话实说：“我因为意外来到这个世界，起初身无分文、举目无亲。猎人拥有诸多特权和便利，同时也能方便我搜集这个世界的情报。至于冒险，我本身一直都在经历，并不需要依靠猎人这份工作。”
　　话音刚落，伊妮丝心底暗自腹诽：没想到猎人协会的会长，居然是这样一位喜欢盯着别人打量的色老头。
　　“第二个问题，除去你自己，剩下九名考生里，你最关注的人是谁？”
　　“405号。”
　　“最后一个问题，这九人之中，你最不想和谁交手？”
　　伊妮丝神色认真，谨慎反问：“请问这场交手，会以性命为代价吗？”
　　尼特罗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语气轻描淡写：“如果我说，会呢？”
　　“谁也不想交手。”伊妮丝坚定回答，“我不喜欢杀人。”
　　“我明白了，辛苦你了，可以离场了。”
　　走出接待室，伊妮丝心底暗自思索：看来最终考试大概率是考生之间的一对一决斗。如果决斗规则逼迫自己必须杀人……
　　嗯，那就放弃吧。
　　飞艇顺利抵达最终考试会场——一处被猎人协会全额包下的大型旅馆，场地宽阔，接下来所有最终考核，都会在这里进行。
　　十位考生齐聚大厅，本次最终考试由尼特罗会长亲自制定规则。工作人员掀开对战白板，完整的淘汰赛对战表展露在众人眼前：对战采用落败者顺延赛制，如同树根一般层层递进，最终汇聚至顶端。
　　看着奇特的对战结构，雷欧力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也就是说，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够合格吗？”
　　尼特罗笑着摇头纠正：“并不是。本次最终考试，只要打赢一场对决，即可顺利合格。”
　　整场考试最终只会淘汰一个人，规则远比众人想象中宽容。
　　紧接着尼特罗公布完整对战规则：对战双方一对一决斗，落败者不会直接淘汰，而是顺延至下一轮继续对战；唯有一路连败、最终抵达对战表最顶端的人，才会被淘汰。战斗无武器限制、无招式限制，只要对手口头认输即可获胜；严禁击杀对手，一旦杀人，直接取消考试资格，其余全员自动合格。
　　听完规则，伊妮丝彻底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用被迫夺走他人性命，她就可以安心参与这场比试。
　　本次伊妮丝的首轮对手，是编号191号的年长老者鲍德罗。
　　很快第一场对决正式开始：小杰对战忍者半藏。
　　在伊妮丝眼中，半藏实力远超年纪尚小的小杰，小杰胜算极低，几乎没有赢面。可整场比试下来，小杰全程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落败还有顺延重来的机会，小杰却始终咬紧牙关，死都不肯开口认输。而半藏的目的，就是逼迫小杰亲口说出认输二字。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伊妮丝不忍地捂住嘴巴，身旁的雷欧力和酷拉皮卡也死死攥紧拳头，极力压抑着上前阻止的冲动。她能清晰感受到，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小爪子力道越来越重，身旁的琪琪和她一样，满心担忧地看着场上遍体鳞伤的小杰。
　　雷欧力再也无法冷眼旁观，径直起身想要上场替小杰应战，却被酷拉皮卡拦住。一对一决斗禁止外人插手，一旦他介入比试，小杰会直接被判失去资格。
　　小杰拖着浑身伤口、不停颤抖的身体，艰难撑着地面站起来，声音沙哑却无比倔强：“我没事的……雷欧力……这点伤……完全没关系，我还能继续坚持。”
　　半藏失去耐心，一脚将小杰踹倒在地，反手扣住他的手臂，语气冰冷决绝：“我会直接折断你的另一条手臂，我说到做到，立刻认输。”
　　“我不要！”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小杰的第二条手臂，也被半藏硬生生折断。
　　伊妮丝双拳紧紧攥起，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她很清楚，这是小杰自己选择的战斗，是他想要坚持的道路，旁人不该插手干预。可看着少年不断被折磨，她内心的底线即将崩塌——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小杰彻底被废掉双手吗？
　　如果半藏继续下死手，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袖手旁观。
　　雷欧力咬牙低吼，满眼通红：“酷拉皮卡，别拦我。如果他再耍什么狠手段，就算违背小杰的心意，我也要出手阻止。”
　　酷拉皮卡眼底猩红光芒翻涌，火红眼已然浮现，语气冰冷至极：“阻止？我们？别担心，恐怕我不会阻止你的。”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半藏忽然停下攻击，说起自己的过往：他从出生起就接受极致严苛的忍者训练，一生从未有过片刻休息，在小杰这个年纪的时候，他早已亲手杀过人。
　　“所以格斗对决上，你绝对赢不了我。我最后再说一次，乖乖认输……”
　　半藏的话没能说完，强忍剧痛的小杰突然翻身，一记干脆利落的扫堂腿，直接将半藏绊倒在地。
　　小杰喘着粗气，忍着浑身剧痛开口：“好痛……但刚好是这份疼痛让我清醒过来。你也就比我大六岁而已，这场比试从来不是比拼谁更强，只是比拼谁更晚说出认输而已。”
　　半藏失去耐心，抽出手臂暗藏的短刃，直指小杰的双腿：“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认输，否则我就斩断你的双腿。”
　　伊妮丝眼眸骤然一沉，浑身气场瞬间变冷，已经做好了立刻上场阻止的准备。
　　可下一秒，小杰一脸认真地开口：“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一瞬间，全场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彻底石化。
　　小杰坦然地看着半藏，认真说道：“我不想被斩断双腿，也绝对不会投降。所以我们换一种方式决斗吧！”
　　伊妮丝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强行憋住笑意，大厅里其余考生也全都没能忍住，纷纷失笑。
　　半藏彻底火冒三丈，额头青筋暴起：“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要擅自决定比试规则！你是在耍我吗？我这次一定会斩断你的腿！”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认输。”小杰冷静提醒，“而且你斩断我的腿，我会先失血身亡，你会直接被取消资格，对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好处，不如我们重新想一个两全的办法？”
　　伊妮丝无奈失笑，果然小杰向来都是这般我行我素、执着又单纯的性格。
　　半藏被小杰彻底磨得无可奈何，最终一拳将小杰打晕，主动开口认输。
　　昏迷的小杰被工作人员送去客房包扎治疗，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后续西索对战酷拉皮卡，西索凑近酷拉皮卡耳边低语几句，随后直接主动认输；半藏对战爆库儿，全程毫不留情，快速结束战斗拿下胜利。
　　紧接着轮到伊妮丝对战老者鲍德罗。伊妮丝全程没有主动进攻，只是从容躲闪对方所有攻击，足足周旋两个小时，让鲍德罗彻底认清现实：他从头到尾，连伊妮丝的衣角都碰不到。最终鲍德罗无力再战，主动认输。
　　一切变故，都发生在奇犽上场对战爆库儿之后。
　　奇犽轻松击败对手，却直接选择认输，进入下一轮顺延对战。而他的下一位对手，正是编号301号、脸上布满钉子的怪人。
　　怪人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随后伸手拔掉脸上所有铁钉。他的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最终褪去伪装，变成了面容十分清秀的长发男性。——伊尔迷，奇犽的亲大哥。
　　全场哗然，而场上的奇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满是恐惧。
　　伊尔迷平静地诉说真相：奇犽年少时打伤自己的母亲和二哥，擅自离家出走。
　　妈妈都感动得哭了，说那孩子竟然成长得如此出色，她很高兴，但是你在外面她很担心，你拜托我来看看你的情况，真是凑巧啊。
　　伊妮丝听完这番话，彻底震惊失语。她从未见过如此扭曲病态的家庭教育，把伤害亲人当做成长，把禁锢自由当成关心，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家族的教育观念。
　　伊尔迷直言自己参加猎人考试，只是为了工作需要猎人执照，他根本不理解奇犽想要成为猎人的想法。他极力否定奇犽的选择，执意要带奇犽回家继续做职业杀手，声称猎人这条路根本不适合他。
　　奇犽第一次鼓起勇气反抗家人，坦言自己已经厌倦杀戮，想要留在小杰身边，和大家成为朋友。
　　可伊尔迷依旧在不断洗脑，强行灌输自己的观念，告诉奇犽留在小杰身边，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杀掉对方。
　　看着被迫陷入自我怀疑、浑身颤抖的奇犽，雷欧力再也忍无可忍，直接厉声开口：“奇犽，不管他是不是你亲哥哥，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别听他的鬼话！你想要和小杰做朋友，这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小杰早就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伊尔迷淡淡反问：“是这样吗？”
　　“废话，你这个混蛋！”
　　伊尔迷故作苦恼地歪头：“这样就麻烦了。既然对方把你当做朋友，那我只好杀掉小杰。职业杀手不需要朋友，朋友只会成为软肋和阻碍。小杰现在在哪里？”
　　“朋友从来都不是阻碍！”伊妮丝眉头紧锁，厉声开口反驳，“你有没有听到奇犽说，他早就不想当杀手了？你们家族一直以来，都只会把自己的想法强行强加在奇犽身上，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真正想要什么！”
　　她看向场内低落无助的奇犽，高声喊道：“奇犽，你和小杰不仅仅是朋友，你们往后一定会成为并肩同行的同伴。同伴是可以托付性命、永不背叛、永不抛弃的存在，是值得拼上一切去守护的人！人只要拥有想要守护的人，就会变得强大！”
　　伊妮丝的同伴，一直都是这样互相扶持、彼此救赎的存在。就算同伴犯下过错，大家也会引导对方重回正道，永远不会抛弃彼此。
　　大厅瞬间陷入死寂。雷欧力和酷拉皮卡满脸诧异，他们从未见过平日里温柔平和、很少动怒的伊妮丝，会这般情绪爆发、直面怒斥他人。
　　伊尔迷神色没有丝毫波动，语气依旧冷漠：“嗯~你还真敢说啊，对别人的家庭教育指手画脚，你说用生命守护的存在？那对于奇犽来说只会成为弱点。”
　　伊妮丝听完只觉得疲惫，她清楚地明白，两个人生长的世界、三观完全截然不同，再多辩解和劝说，都没办法改变伊尔迷偏执的想法。
　　“不过我现在不会动手杀掉小杰。”伊尔迷忽然轻笑一声，“现在杀人会直接失去考试资格，确实很麻烦。那就等考试彻底结束之后，我再动手就没问题了，对吧？”
　　尼特罗会长平静点头，表示认可这句话。
　　奇犽始终低着头，没有人看清他的表情，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少年此刻内心彻底崩溃，陷入无边的痛苦之中。
　　伊妮丝眼神坚定，周身泛起淡淡的压迫感：“你可以试试看。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哪怕为此暴露自己，她也在所不惜。
　　一旁的西索看向气场大变的伊妮丝，双眼骤然一亮，心底生出浓烈的兴趣。
　　良久，奇犽沙哑又麻木的声音响起：“够了……已经够了。我认输，哥哥。”
　　伊尔迷开心地拍了下手，随即又语气戏谑地道：“啊 ～太好啦，这样的话就不必兄弟相残，哈哈哈，是骗你的奇犽，我说我要杀死小杰其实是骗你的！谁叫你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呢，哥哥很担心~只好稍微试探你一下，其实哥哥刚才心里也蛮紧张的。”
　　可奇犽走下赛场时，眼神一片空洞麻木，没有任何情绪，如同一台失去自我、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后续顺延对战开始，奇犽对上毫无还手之力的鲍德罗，在家人的洗脑和精神摧毁下彻底失控，直接出手击杀对手。
　　按照考试规则，奇犽违规杀人，直接被剥夺考试资格，独自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考场。
　　最终考试结果尘埃落定：鲍德罗身亡，奇犽淘汰，剩余八名考生全部顺利通过猎人考试，正式成为猎人。
　　看着扬长而去的伊尔迷，伊妮丝身形一闪，瞬间冲到他面前，攥紧拳头径直挥出。伊尔迷抬手轻松格挡，另一只手反手出击，伊妮丝迅速偏头躲开，可脸颊还是被凌厉的气劲划出一道细小血痕。
　　她抬腿发起反击，伊尔迷主动松开桎梏，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伊妮丝深吸一口气，周身危险气息骤然扩散，全场不少考生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水……”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理智终究战胜了怒意。伊妮丝轻声叹息，“该和你讨说法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