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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盟主乃是天纵才 专属暗号传 ...

  •   陈非也趴在床上,拿枕头捂着脸,腰背酸得翻身都龇牙。荧照端了糕点进来,他连头都没抬,只从枕头底下伸出手来摆了摆:“不吃。”

      荧照把糕点搁在床头,在床边坐下来,手隔着被褥搭上他的后腰,轻轻按了两下。陈非也浑身一抖,把枕头扔开,转头瞪着他,脸涨得通红:“你、你别碰我!”

      荧照的手收了回去,神色无辜:“给你揉揉。”

      “我自己会揉。”陈非也把被子拉到下巴,缩成一团往床里挪了挪,神色又恼又窘。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平日那个低眉顺眼言听计从的跟班在床上完全是另一副模样。那些被他按着腰、攥着手腕、咬着耳朵逼着喊他名字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地浮上来,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装狗的大尾巴狼。

      陈非也瞪了他一会儿,见荧照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的乖巧样,忽然又觉得气不起来。他把被子蒙过头顶,在里面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隔着棉絮传出来:“都怪你。”

      “嗯。”荧照应了,“怪我。”

      “你今天不许碰我。”

      “好。”

      “糕点拿来。”

      荧照把盘子端到他枕边。陈非也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了一块塞进嘴里,手里又摸了一块,含着糕含含糊糊地嘟囔:“你出去,我要休息。”

      荧照便起身出了房门,轻轻带上了。

      直到次日晨起,陈非也趴在床上磨蹭了小半个时辰才慢吞吞爬起来。腰酸腿软,穿裤子时弯了弯腰就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他扶着床柱站了好一会儿,等到那股酸劲缓了些,才把外袍套上推门出去。

      荧照正靠在走廊栏杆上等,手里攥了只油纸包。见陈非也出来,他把纸包递过来,里面是两块热腾腾的芝麻烧饼。

      陈非也接了饼,一边啃一边下楼。荧照跟在后面半步,一如既往。陈非也想起前两日的种种,耳根又开始发热,他加快了步子把荧照甩开两步,回头瞪了他一眼:“走快点,今天还要赶路呢。”

      上了官道之后陈非也翻身上马,坐下去时腰杆不自觉地僵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没出声。

      走了一段,陈非也终于撑不住了,在马背上扭了两下:“荧照你上来。”

      荧照回头看他。

      “特许你共乘。”陈非也脸上一副施恩的表情,耳根却红了,“顺便给我按按腰。”

      荧照二话不说翻身上了马,坐在他身后。两臂从陈非也腰侧伸过去握缰绳,胸腹贴上了他的后背。

      陈非也往后一靠,把那副温热的胸膛当作靠垫,长长舒了口气。荧照一只手牵着缰绳控马,另一只手挪到他后腰,隔着衣料按揉起来。

      陈非也舒服得眯了眼,整个人软塌塌地窝进他怀里。

      “左边一点。”他闭着眼指挥,“嗯,就那儿。”

      荧照的手指挪了挪,用指节抵着他酸胀的穴位画着圈。白马自己识途,沿着官道慢悠悠地走,陈非也靠着荧照的胸口,太阳晒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打了个呵欠,随口扯起话来。

      “你说天涯城那边的武林大会场地大不大?”

      “听说很大。”

      “能坐多少人?”

      “几千。”

      “几千人看着本盟主登台,那场面得多威风。”陈非也半眯着眼,嘴上说着威风,语气却懒洋洋的,没有半点要威风的意思。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些有的没的,荧照在后面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当作回应。

      走着走着,陈非也忽然来了兴致,转头对荧照说:“咱们定个暗号。”

      荧照低头看他:“什么暗号?”

      陈非也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拉过来,捏了一下他食指:“捏一下,代表我累了。”又捏了两下,“捏两下,代表抱我。”捏了三下,“捏三下,代表——”

      他卡住了,声音嗡嗡:“代表亲我。”

      荧照微微收拢五指,反握住了他的手。

      “记住了。”他说。

      接下来一路上,他时不时就捏荧照的手指。捏三下的次数最多,每回荧照就低下头来,嘴唇落在他耳尖或鬓角,轻轻一碰,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身继续赶路。

      陈非也捏了十几回,耳朵红了一路,觉得自己发明这暗号简直是天纵奇才。

      傍晚时分,两人在山间发现一处野温泉。水汽氤氲着从石缝里蒸起来,水面不大但清澈见底,周围被几块大石头围着,隐蔽得很。

      两人泡进水里,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陈非也靠着荧照的肩膀休息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开始动手动脚,被荧照按着又胡闹了两回,等一切结束已经是后半夜了,浑身软得像摊泥,被荧照从水里捞出来擦干净,裹了外袍抱在怀里。

      他迷迷糊糊地窝在荧照怀里,眼睛半阖着,忽然瓮声瓮气地说了句:“我觉得不当盟主也行。”

      “就这么到处走,也挺好的。”陈非也打了个呵欠,眼皮沉沉地往下坠,“天南海北的......走到哪儿算哪儿......”

      荧照低头看着他。陈非也的呼吸渐渐绵长,脸蛋被篝火的余温烤得微红,嘴唇微微张着,已经睡熟了。荧照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然后把人往怀里拢了拢,自己也合上了眼。

      第二天两人继续上路,午后路过一座大湖,湖面澄澈如镜,水色青碧,当地人叫它仙人湖。

      湖上泊了几条大船,船头搭了简易的擂台,船身连在一处,围了不少人,吆喝声、鼓掌声此起彼伏。

      陈非也勒马看了一眼,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汉。老汉说这是水上擂台赛,各路好汉在船头切磋,谁先掉进水里算谁输,赢了的得彩头。

      陈非也的眼睛一亮,翻身下了马把缰绳扔给荧照说:“我上去看看。”

      荧照接了缰绳,还没来得及开口拦,陈非也已经挤过人群跳上了一艘小船。船夫摇着橹把他送到擂台船边,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朝那擂主一拱手:“铁剑门陈非也,前来领教!”

      擂主上下打量他一眼,嘿嘿笑了一声,摆了架势就攻上来。陈非也拔了新得的天缘剑,剑光一闪逼退了对方两步。

      那擂主力气虽大,但招式粗笨,陈非也虽然剑法不成章法,可仗着体内浑厚的内力横冲直撞,竟也跟人家打了七八个回合。

      打到第九回合,他正全神贯注盯着擂主的动作,忽然诡异地脚下一滑,重心一失,整个人往旁边栽去,噗通一声栽进了湖里。

      湖水冰凉,他扑腾了两下,喝了好几口,手脚胡乱划着水,还没来得及喊出荧照的名字,一道玄色身影从岸边掠水而来,俯身捞起陈非也,另一手在船帮上一按借力,回身一掌拍在那擂主背后。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往前一扑,大头朝下栽进了湖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荧照带着人踏水回到岸上,陈非也方才逞强时那点精气神全被湖水泡没了,咳了两声,还不忘朝水里看一眼:“那家伙暗算我!”

      荧照没接话,把他半扶半抱地弄回了岸边。找了块背风的地方生了堆火,把陈非也湿透的外袍脱下来架在树枝上烤。

      陈非也只穿了件薄薄的中衣,被风一吹又是一个哆嗦。荧照拉开自己的外袍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胳膊从两侧环过来,将人圈在怀里,胸口贴着后背,下巴搁在他湿漉漉的发顶。

      火堆噼啪地烧着,热意慢慢裹上来。陈非也缩在荧照的衣袍里打了个喷嚏,荧照又把他搂紧了些。

      擂主掉湖里又没找到胜者,远处的看客和选手们渐渐散了,一条小船从湖面荡过来,船头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船家,慢悠悠地划着桨,见岸边两人这副模样,眯起眼笑呵呵地朝他们喊了一声:“小两口出来玩儿,怎么掉水里了?”

      陈非也想辩解一句“什么小两口”,又连打了两个喷嚏,话没出口。

      老船家从船舱里摸出一只小陶壶,扔到岸上:“自家酿的烧酒,喝了驱寒。”说完也不等他们道谢,划着桨慢吞吞地走远了。

      荧照捡起陶壶打开塞子闻了闻,递给陈非也。陈非也双手捧着灌了两口,烧酒辣乎乎地滚进喉咙,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来,脸颊慢慢泛上红。他把壶盖塞好,往荧照怀里缩了缩,大着舌头说了句:“荧照你真好。”

      然后脑袋一歪,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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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感谢各位读者大人们的阅读、喜欢和支持!之后会继续更新一些番外,大人们有空回来看看吧~ 预收甜宠求收藏:《小狐狸也要扑倒无情道夫君吗?》 预收仙侠恨海情天:《拜入病弱宿敌门下后》 连载中:《主角为何还不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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