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凭什么 十六区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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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名气上来后，方亭是忙得脚不沾地。白天有一堆的工作，晚上还有缠人的男朋友。
难得今天没有活动，没有拍摄，也没有需要出席的场合，方亭早早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从叶非工作室带回来的面料样本册，正在翻看最新的羊毛混纺面料。
Frank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在他旁边坐下，语气有点郁闷：“我得出差几天。”
方亭合上样本册：“什么工作？”
Frank顺势躺到了方亭腿上，看着天花板：“你还记得安妮吗？”
方亭点了点头，那个最近大火的影后安妮。
“她最近在拍一部电影，奇幻题材，里面需要一个吸血鬼贵族的角色。”Frank的脸上是一种“我也不想但没办法”的无奈，“她找了我好几次，我一直拖着。但这次实在是拖不过去了，制片方那边急着开拍，她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还搬出了我堂姐……”
方亭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要去拍电影？”
Frank看着他脸上那抹掩饰不住的兴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只是客串，戏份不多，但要去伦敦拍。估计得待个十天半个月。”
方亭放下手中的样本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那很好啊！我还不知道你还会演戏。”
Frank眯起眼睛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
方亭急忙辩解：“我没有啊。”
“你有。”Frank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我说我要去伦敦十天半个月，你看起来很高兴。怎么，嫌我烦了？就那么喜欢我出差？”
方亭这才反应过来Frank在闹什么别扭，他挪到Frank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安抚：“那哪能啊，我可舍不得你。但安妮的电影，肯定是好制作，我真的好期待你的电影演出。”
Frank低头看着他，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将信将疑：“真的？”
方亭弓起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真的。等你拍完了，我去伦敦看你首映。”
Frank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他把方亭抱得更近了一些：“那你要每天都跟我视频。”
方亭忍不住笑了出来：“好，每天都视频。”
“不许不接电话。”
“不会。”
“不许趁我不在的时候跑出去跟别的男人吃饭，尤其是叶非……”
方亭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够了啊，我跟朋友还不能吃饭了……”
Frank没有笑，他收紧了环在方亭腰上的手臂：“我会想你的。”
那一整夜，Frank像是发了狠般要把接下来十天的份额一次性预支完。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狠，像是要用身体力行让方亭记住，哪怕他人在伦敦，方亭身上每一个痕迹都是他的。
方亭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从客厅到卧室，从床头到窗边，直到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在床上，任由Frank把他捞进怀里。
第二天清晨，Frank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没有吵醒方亭。他洗漱完毕，穿好衣服，拖着行李箱走到卧室门口，又折返回来，在方亭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方亭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到Frank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要走了？”
Frank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托马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我走了。但我随时会抽空回来查岗的，你给我乖一点。”
方亭连抬手送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混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又沉沉睡了过去。Frank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轻声带上了门。
方亭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到Frank在半时前发来的消息：“到了，伦敦在下雨。”
方亭他回了一条：“刚醒，我全身散架。你等着。”
Frank回了一句：“我等着你来找我算账。”
方亭笑着放下手机，撑着酸痛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个澡。
幸好今天上午没有工作，知道可以多睡一会儿，昨晚才会由着自己跟Frank胡闹，任自己沉溺在Frank的体温和力度里，一次又一次，直到精疲力竭。要是早上九点有拍摄，他打死也不敢让Frank折腾到那么晚。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红痕，用手指摸了摸，心里骂了一句Frank那跟狗一样的属性，然后才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领口稍高的衬衫换上。做完这一切，他走出了家门。
今天的工作比较轻松，去叶非的工作室试装。
他到的时候，叶非正在二楼的工作台前忙碌。听到楼梯口的动静，叶非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来了？”
方亭最近要出席一个高端晚宴，叶非又为他做了一套高定。。
叶非放下手中的剪刀，走到工作台后面的衣架前，揭开覆盖在上面的防尘布。一套完整的西装出现在方亭面前，颜色是一种类似于雾蓝，面料是顶级的精纺羊毛混纺，手感细腻而挺括，带着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剪裁是典型的法式高定风格，最特别的是领口的设计，领片比常规的更窄一些，在锁骨处形成一个微妙的V形，既能拉长颈部线条，又不会显得过于张扬。
方亭套上西装外套，肩线刚好卡在肩膀的边缘，收腰的设计让他的腰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他站在镜子前转了转身，面料随着动作自然垂坠，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叶非走过来，绕着他看了一圈，伸手拉了拉肩部的一处褶皱，又蹲下来调整了一下下摆的角度，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了，基本不用改。袖长再收一公分就行，领口的弧度也稍微调一下。”
方亭从镜子里看着自己，不得不承认叶非确实把他的气质抓得很准，这套西装不张扬但又懂得在细节处发力。虽然第一眼算不上惊艳，但耐得住细看，还是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好看。
“晚宴是下周五？”
“嗯，下周五晚上。”
“来得及。”叶非拿笔记录了下时间，“周三你再来一趟，做最后的试穿。”
叶非给方亭倒了咖啡，两人又聊了会天。
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方亭转过头，恰好看见一个人走了下来。
“高维，你今天也在这儿？”
“方亭……我今天来拍时装画册。”高维这才看清了是方亭，连忙上来打招呼，“刚拍完。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方亭走上前去：“嗯，我今天来试装。”
高维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那套雾蓝色的西装上，他的视线从肩线滑到腰线才移开。
“这套真好看，叶先生的手笔吧？一看就知道。”
方亭笑了一下：“嗯，叶非做的。”
高维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们吃晚饭了吗？要不我请客吧，就当是感谢方亭上次帮我引荐，也谢谢叶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他看向叶非，语气诚恳，“叶先生有空吗？”
叶非摇了摇头：“今晚不了，我还有一批面料要到，得在这里守着。你们去吧。”
高维没有强求，转向方亭，笑着说：“那就咱俩？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法餐厅，离这儿走路只要十分钟。”
方亭想着反正Frank也不在，那他就不回家吃饭了，点头说好。
两人告别了叶非，朝着餐厅走去。
高维点好了餐，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方亭，我刚才看到那套西装的样子，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方亭摇了摇头。
“我在想穿上高定是什么感觉。”高维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自嘲，“那是一件专门为你一个人做的，从头到尾只属于你的衣服。我做梦都想试一试。”
方亭鼓励他：“只要你坚持自己的初心，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高维听了这句话，嘴角挂起苦笑：“但愿吧。”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介绍我去叶非的工作室拍时装画册，我恐怕真的连巴黎的房租都快掏不出来了。你是不知道，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接到像样的活了。”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消化那些难以启齿的窘迫：“所以真的谢谢你。”
方亭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刚来巴黎的时候，处境也没比你好多少。”
高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幸好我表妹在这儿有点根基，帮我签了经纪公司，又帮租了房子，才慢慢站稳了脚跟。要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又说：“后来是运气来了，遇到了叶非，遇到了……一些对的人，事情就慢慢顺起来了。”
高维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熬出来了。这是你自己挣来的，运气只是一部分。”
方亭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吃完饭后，走出餐厅。巴黎的夜晚已经彻底降临，但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阳光晒过的温热气息。
高维把手插进口袋里，侧过头问了一句：“你住哪儿？”
方亭没有多想，随口回答：“十六区，特罗卡德罗那边附近。”
高维的脚步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十六区？那可是巴黎最好的地方之一了。”
方亭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朋友的房子，我偶尔借住一下。”
高维笑了一下，在路灯下看起来有些复杂：“能在十六区有房子，你这个朋友也不是一般人啊。我住在十八区，靠近圣旺那边。你知道那个区吧？晚上出门得把钱包揣在□□里才安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像是在开玩笑，方亭只好尴尬地笑了一下。
两人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高维指了指左边的一条路：“我往那边走，去坐地铁。你呢？”
“我叫个车。”
高维点了点头，朝他挥了一下手：“那改天再约。”
方亭也挥了一下手：“路上小心。”
高维转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快进站的时候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方亭。
方亭站在路口，叫了一辆车。
高维停下了脚步，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个画面。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他有一点羡慕，但又有点不甘。
凭什么？明明起点差不多，为什么现在差距这么大。方亭站在路灯下叫车回十六区，而自己要走回闷热的地铁站，回十八区那间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出租屋？
高维攥了一下口袋里的拳头，然后才转过身，快步走进了地铁站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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