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新的机会 脱胎换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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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墓园回到十六区的公馆时，天已经黑了。
Frank推开门，方亭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他绕过玄关的隔墙，看到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
两道主菜用银色的餐罩盖着，旁边放着两副餐具、两只高脚杯，还有一瓶已经打开醒着的红酒。
餐桌中央甚至还点了一支细长的白色蜡烛，火光在静谧的氛围中轻轻摇曳。
方亭转过头，表情带着明显的困惑：“这是谁做的？”
Frank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我的管家，菲利普。”
方亭眨了眨眼：“管家？”
“嗯。”Frank走到餐桌旁，拿起那瓶红酒看了一眼，“他每周来三次，负责打扫和备餐。今天提前收到了我的消息，知道家里有人，所以多做了一些。”
方亭站在原地，脸上慢慢地烧了起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管家来打扫过房间，那他一定看到了昨晚散落在客厅地上的抱枕、沙发上揉成一团的毯子、还有楼梯上胡乱丢着的外套……甚至还可能帮他们收拾了卧室。
方亭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Frank看到他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放心，菲利普在加纳家工作了二十多年，他见过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方亭转身快步走上了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二楼的卧室。
果然床单已经换过了，是干净的浅灰色棉质面料，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柜上昨晚放着的半杯水被收走了，还贴心地换了一瓶新鲜的插花。垃圾桶也换过了新的袋子，昨晚那些用过的东西和乱七八糟的痕迹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整个房间整洁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方亭看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脸上的热度又升高了几分。
Frank站在他身后，坏笑道：“检查完了？我们可以吃饭了吗？”
方亭臊得想揍他：“你的管家……他几点来的？”
“他每次都下午两点过来。”
方亭指了指垃圾桶：“那他看到……”
“他应该看到我的厉害了，毕竟昨晚用了一盒——”Frank的语气中带着明知故问的笑意。
“别说了，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方亭终于转过头来，用手捂住他的嘴。
Frank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嘴角的笑意完全没有收敛：“菲利普是专业人士，他拿的是全巴黎最高的管家薪水。他的职业道德包括不评论雇主的生活方式，不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方亭通红的脸，“不对雇主的爱人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
晚餐是红酒炖牛肉，肉质看起来已经炖得酥烂，表面还点缀着几片新鲜的百里香叶。
方亭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牛肉在舌尖上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化开了，酱汁的醇厚和红酒的微酸在口腔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放下叉子，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你确定你的管家不是从米其林餐厅挖来的？”
Frank端起酒杯：“菲利普是勃艮第人，他做的红酒炖牛肉，用的是他家乡的不传配方。”
他又切开一块胡萝卜，却没有直接送进自己嘴里，而是很自然地递到了方亭嘴边：“尝尝这个，菲利普的胡萝卜比牛肉还绝。”
方亭张嘴接住了那块胡萝卜。
胡萝卜炖得恰到好处，吸收了酱汁的精华，入口绵软而香甜。他嚼了嚼咽下去，满意地点了点头：“确实好吃。”
烛火在两人之间静静燃烧，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但在这间餐厅里，温暖的光线将他们包裹在一起，像是一个家的模样。
晚餐过后，Frank端着两杯红酒，带着方亭走上了二楼的露台。
夜里的露台和白天的感觉完全不同。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闪烁，没有了午后的阳光和远处天际线，望眼过去是一片深蓝色缀着零星灯火的夜空。
露台的角落里有一张圆形的藤编秋千凳，上面铺着米白色的软垫，用两根粗麻绳从露台的顶棚上悬挂下来，刚好够两个人并肩坐着。
Frank把其中一杯红酒递给方亭，然后在秋千凳上坐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方亭，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方亭也坐了下来。
秋千凳因为两个人的重量轻轻晃动了一下，杯中的酒液泛起细小的涟漪。
两人喝着红酒，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方亭侧过头看着Frank被夜色柔化的侧脸轮廓，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约会都让他心动。
方亭轻声说：“这里跟我那儿完全不一样。”
Frank没有转头：“哪里不一样？”
“你这里好安静，而我那边楼下有时候会有摩托车经过，隔壁邻居偶尔会吵架，楼上还有人在凌晨两点弹钢琴。虽然刚开始觉得很吵，不过后来习惯了，觉得那些声音让人安心，至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Frank的手在秋千凳的绳索上轻轻握了一下，让秋千停止晃动：“那你以后经常来这里，这里虽然没有摩托车和钢琴声，但有我。”
“嗯……”方亭靠在秋千凳的靠背上，感觉到Frank的肩膀轻轻地挨着自己的肩膀，两个人的温度在春夜的凉意中慢慢地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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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方亭工作完，约了林路一起吃午饭。
他正用叉子卷起最后几根意面，林路坐在对面，一边喝气泡水一边刷手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的工作安排。
方亭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经纪人克里斯打来的电话。
“喂？”
克里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仍旧是一贯的简洁干练：“周四下午两天，香奈儿高定工坊，他们主动给你发了casting邀请。”
方亭愣了一下，“高定？”
“嗯。”克里斯放缓了语速，“高定casting和你之前那些商业casting不一样。他们不看你有多上镜，不看你的社交媒体粉丝数，只看的是你的线条和仪态。所以你不用刻意表现什么，把自己收拾干净，准时到就够了。”
“明白了。”
克里斯又叮嘱了一句，“这是一个提升身价的机会，高定圈都记住了你的脸，成衣品牌自然会跟上，好好准备。”
电话一挂断，林路放下气泡水，挑了挑眉问道：“香奈儿高定？”
方亭还有点迷糊：“是吧——”
“什么是吧——”林路的眼睛一下子闪了起来，“时装周和高定周，虽然都带个周字，但完全是两个世界。时装周展示的是成衣，一年两季，春夏和秋冬，品牌靠它走量、赚钱、维持曝光。模特走时装周，是混脸熟、攒作品、上杂志。”
方亭点了点头。
“但高定周不一样。”林路放下叉子，竖起一根手指，“高定是受法律保护的，得经过巴黎高级定制和时尚联合会的认证，够资格的品牌就那么十几个。每一件高定都是为客户量身定做的，工时几百上千个小时，价格从几万欧元起步，全球能穿得起的人不超过两千个。”
方亭笑了笑：“那香奈儿主动发来邀请，是认为我买得起他们衣服？”
“不，意味着他们知道了你。”林路纠正道，“他们认为你配得上高定。”
晚上，方亭回到十六区的公馆时，Frank正蹲在院子里的玉兰树旁，手里握着一把绿色的浇水壶，给新开的花浇水。
春天已经过去了，初夏的傍晚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天边还剩一抹淡淡的橘粉色。
院墙边的几株玫瑰又冒出了新的花苞，角落里那棵樱桃树开满了细碎的粉白色小花，风一吹，花瓣便簌簌地落下来，铺在石砖地面上薄薄的一层，煞是好看。
Frank听到脚步声，嘴角自然地弯了一下：“回来了？”
方亭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来，看着他给花浇水的样子，觉得这个画面很温馨，他迫不及待跟Frank分享了香奈儿高定casting的邀请。
“我的宝贝事业越来越好了。”Frank走到他面前，轻轻拨开他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而且我发现你最近气质越来越迷人，简直让我移不开眼睛。”
方亭眨了眨眼：“什么意思？我以前的气质不好吗？”
“以前也好看，只是最近不一样了，像是那种人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你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你整个人的气质都和几个月前都不一样了。”
方亭轻轻抱住了他：“你这是夸我还是在撩我？”
Frank认真地想了想：“都有，不管是什么时候的你，我都很喜欢。”
方亭把脸埋进Frank的肩窝里，闻到了香水的味道和鲜花的芬芳。院墙边的玫瑰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樱桃树的花瓣还在不断地飘落，落在他们的脚边的石砖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院子，这栋房子，这个人都开始变得像一个家了。
“Frank，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新的机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