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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不应该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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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人很多,郎檀带郁以舟去了离他们最近的一间储物间。
郎檀礼服的胸兜里叠着一角口袋巾,他也看到了角落里放着的纸巾,但他什么也没有做,因为郁以舟只在刚刚和他一起来的路上吸了两下鼻子,而且现在脸上也没有流泪的痕迹,他明白郁以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哭过。
“我……”郁以舟犹豫很久,才失魂落魄地向他道歉:“哥,真的很抱歉,我好像毁了你的生日。”
郎檀随手拉了一个高脚凳子坐上去,这下他就比郁以舟低一点了,他看着郁以舟低着头,站在他两腿之间:“你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呢,以舟,是我要跟你道歉,我这个做哥哥的没及时找到你,也没有照顾好你。”
郁以舟立刻摇了摇头:“……不是。”
又过了一会儿,他有些难为情地给自己辩解:“我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我没有……”
——委屈的时候还是会做出和小时候一样的表情啊。郎檀醉意上头,情不自禁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慢慢地说:“我当然知道,我们以舟是乖孩子,那人狗嘴里吐不出好话,哥替你教训他。”
郁以舟愣愣的,他觉得喝醉的郎檀变得和之前很不一样……难道他们之前就是这样的模式相处吗?
“好了,我原本就嫌这场派对无聊,一直在喝酒社交,还不如和你在家里做饭有趣。”郎檀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礼物盒,我们都不再想刚刚的事了:“这个是给我的吗?”
郁以舟低着头,小声说:“嗯,生日快乐。”
“谢谢你。”
郎檀松开手,手背碰了下礼物盒上的丝带:“那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可以。”
礼物和蛋糕一直贴在一起,丝绒的盒子摸起来还冷冰冰的,郎檀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镶嵌着钻石和紫水晶的古董领带夹,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领带夹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但配色和款式也还算低调,郎檀直接将它别在衣服的领带上:“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郎檀又把那张卡片拿出来,上面用漂亮的字迹写着生日快乐,旁边画着一个q版的小人,他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手指紧紧捏着卡片:“这是……我。”
郁以舟涩然道:“随手就画了。”
郎檀笑了,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好久,半晌才说:“你知不知道你小时候画过一模一样的画。”
郁以舟微微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是吗?”
“嗯。”
郎檀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打开相册,很快就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给郁以舟看:“只不过那时候你画上的我还穿着运动装,现在衣服变成了西装,头发也都梳上去了。”
两幅画上的人脸和姿势都完全相同,郁以舟久久不能平静,觉得奇妙的同时也觉得可惜,因为原本是属于两个人的记忆,自己却弄丢了。
他们离得太近了,郁以舟站在郎檀面前,简直整个人都被郎檀强烈的侵略感禁锢,他觉得这样很怪,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郁以舟连忙掏出来看,是司机老刘打来的,而未接电话已经有两个了,他接起电话,在听了几秒后回答:“抱歉刘叔,刚才我手机静音,没听到您的电话。”
……
“我现在马上就回去了……嗯,您再等我一会儿。”
等郁以舟挂掉电话,郎檀看着他:“现在就要走吗?”
郁以舟点点头。
“可你的衣服好像弄脏了,要不要先去换一件。”
郁以舟这才低头看自己——白色衬衫的胸前溅上了一大片红酒,他抬头,有些无措地看郎檀,又听郎檀说:“鼻子和眼皮都红红的。”
郎檀被一种莫名的感觉驱使,他再次伸出手,碰了碰郁以舟的眼皮,指腹粗糙,带着温热:“不想让别人看到啊。”
郁以舟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郎檀想了想:“现在你换一件衣服的话刘叔也会问吧,要不我跟他说,就说你想在这里玩一会儿,明天再回去怎么样?”
各种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郁以舟最终还是有些迟钝地回答:“好吧,那我现在去换衣服,哥,你不用一直在这里陪我了。”
“难道不陪我吃蛋糕吗?”
郁以舟看着他:“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你。”
郎檀又补充:“该谈的事和该说的话在一开始就说完了,而且我好久没吃过蛋糕了。”
“你刚刚也没有吃吗?”
郎檀醉得有些厉害了,用最冷淡的表情说着最诚实的话:“没有,每次过生日都是眼巴巴地看着好几个蛋糕完好无缺地从头摆到尾,然后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不应该对一块漂亮的小蛋糕动心。”
郁以舟摇头:“你们大人可真没劲”
郎檀也说:“是啊,又装又没劲,所以你陪我吃一口吧。”
从小到大,郁以舟几乎所有的家长会都是司机刘叔代替去的,郁以舟有些不好意思向他撒谎,于是把手机递给郎檀:“给你。”
其实这种替郁以舟撒谎的事情郎檀曾经也做过很多次,他自然地接过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最上面的那条回拨了过去。
等郎檀打完电话,郁以舟便小心翼翼地将蛋糕盒从一旁的架上提过来,郎檀也找出了一个有平整台面的置物架,他把架子拉到了跟前,让郁以舟把蛋糕放了上去。
两个人都搬着凳子并排坐着,郎檀拆开包装,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明晃晃的字,他当着郁以舟的面念了出来:“祝哥哥生日快乐——这个是你自己做的蛋糕吗”
巧克力写成的字体一笔一画却又歪歪扭扭,几乎占满了整个蛋糕。
“你怎么还念出来了……”
郁以舟脸瞬间变得红红的:“裱花袋太软了,我平时写字没那么丑的。”
“我当然知道……贺卡上的字就很漂亮。”
郎檀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不过现在连蛋糕都有预制的了吗?”
郁以舟这才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什么啊,这个真的是我自己做的,我做了一下午呢。”
郎檀左看看右看看,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真心夸赞:“那你进步真的很大。”
郁以舟心满意足地拿出餐具和蜡烛,把蜡烛插到了蛋糕的中间。
郎檀也配合地拿出火机将蜡烛点燃,储物间的灯光有些暗,小小的烛光拖着尾巴在空气中摇曳。
“哥,生日快乐,赶紧许愿吧。”
郎檀却定定地看着郁以舟:“我没什么愿望。”
“仔细想想呢,你没有想要实现的心愿吗?”
郎檀缓缓地摇摇头,身体往后倾,把生日愿望让给郁以舟:“你来许好了。”
郁以舟当然不愿意:“那怎么行,这是你的生日……随便许一个也好啊。”
蜡烛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淌,郎檀望着他,许久才开口:“那我的愿望是,接下来郁以舟许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郁以舟愣愣地看着他,郎檀只是说:“蜡烛要烧完了。”
实在没有办法,郁以舟连忙坐直了身体,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希望郎檀哥每一天都开心”
可许完他又不满意:“好像有点太普通了。”
郁以舟仰起头看郎檀,越来越微弱的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太仓促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想一想。”
“下次吧,以后的愿望也给你许,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
郎檀吹灭了蜡烛。
*
慢悠悠吃过蛋糕从储物间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了。
两个人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时,他们这才看到了角落里正趴在大理石桌上睡觉的丁靖和在他旁边不知所措的秦桑。
郎檀看了一眼丁靖,走过去。
秦桑说:“丁先生喝多了,非要等您和以舟。”
郎檀十分无奈,喊道:“丁靖,醒醒,你的司机呢?”
丁靖没回答,反倒是盯着郁以舟,他站起来,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以舟,你没事吧。”
郁以舟茫然地看着他:“我没事”
丁靖带着哭腔突然抱住他:“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是有什么事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很担心你。”
郎檀头都大了,生怕丁靖说一些胡话:“谢谢,他没事,你赶紧回去吧。”
送走了丁靖,两人一起上楼,他们谁都没说话,直到在二楼走廊里道别时,郁以舟突然问:“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郎檀错愕道:“什么”
郁以舟摇摇头:“没什么。”
“小屁孩一个,你跟我说什么是喜欢。”
“什么啊,我都快二十岁了。”
“纠正一下你没有快二十,你只是刚过十八岁没多久……你问这个干什么。”
郁以舟又说一遍:“没什么。”
郎檀轻轻摇了摇头:“等你以后谈了恋爱就明白了。”
郁以舟觉得自己的大脑突然不受控制:“哥,那你谈过恋爱吗?”
郎檀双手抱着胸,用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去思考这个原本很简单的问题,量身定做的礼服随着动作更加明显地勾勒出他宽阔肩膀和紧窄腰身。
大厅里华丽的水晶吊灯给眼前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油画般的色泽,从郎檀浓密的黑发到微微扬起的嘴角,都显得极其高贵和端庄。
郎檀恍然大悟:“……放心吧,就算我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也不会忘了你的,明天见,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