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不如约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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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长楹一早先去徐宝珠家。
掐指一算，小一周没见老板了，甚是想念。
想念老板这个观察对象，一句话一个心血来潮的行动都能作为周报素材大写特写。
没了徐宝珠，周报绞尽脑汁只写了五行，其中三行来自于老板对“公关”张士德的批示。
即便如此，专家团发了今晚例行线上会的通知。
曲长楹不禁怀疑她自己同样在专家团的考核组成部分里。
但曲长楹依然选择八点钟来到老板家。
“小曲来了。”陈姐先迎上来，“我说你肯定早早就来，青姨不信呢，年轻人哪起得来，宝珠就起不来！”
八点还不起，十点前却能衣冠楚楚到公司，还能游刃有余地喂狗。
只能说时间哪里是海绵里挤出来的，分明是很多看似不耗心力但费时间的活都交给别人了。
如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也能省出很多时间。
曲长楹笑笑，向陈姐口中的“青姨”司曼青欠了欠身，向两人解释道：“庐阳那边客户约了午餐，只好早点过来。”
“小曲辛苦喔。”司曼青说。
“不辛苦，应该的呀。”曲长楹低垂下眼，不露痕迹地避开了司曼青的视线。
司曼青很有……
母性光辉。
唇角始终挂着柔和笑意，随着言语弧度加深，唇侧小梨涡若隐若现。
她看曲长楹就像一个相熟的晚辈，目光浅淡却有迹可循地全然笼罩她。
“来取东西的对吧。”陈姐这么说着，往角落里去。
“嗯，给客户的礼物。”曲长楹的视线跟着她，扫到了角落橱柜的两只礼袋上，一只通体白色，装了什么暂不得知，另一只好像是红酒。
“小曲车停在哪里？东西有点重，我帮你送过去。”陈姐先递了白色的过来。
“临时停在喷泉旁边的空位上。”曲长楹接过白色礼袋，再看陈姐一手提手绳，另一手扶礼袋底部，想着红酒贵重，也没跟陈姐客气，“麻烦陈姐了。”
曲长楹以为司曼青不会一道去，转身出去时特意看向她，预备说一句道别的话。
岂料司曼青已经在门外了，虚挡着门，仍是那一脸名副其实的姨母笑。
曲长楹愣了一下，也冲她笑了笑。
“听宝珠说上周你为了谈项目，天天儿去石台镇。”司曼青在前走，说话的时候微微侧过脸，侧面表情清晰可辨的关切。
“一开始思路岔了，后面只好笨鸟多飞飞。”曲长楹脑海里滑过疑问，转瞬即逝，换上谦虚恭顺的面具。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司曼青说，“宝珠不是着急要结果的老板。”
这话不偏颇。
徐宝珠风一阵雨一阵，雨过天晴了什么都好。
“遇上好老板，压力自然而然变成动力了。”曲长楹说。
“小曲这点真是难得，特别能干。”陈姐接上话头，“宝珠说什么事交给小曲，她准保是第一时间行动。弄得宝珠后面想做什么，自己先三思三思，就怕一说出来，就给小曲办完了。”
“宝珠好，小曲也好。”司曼青笑眯眯的。
清晨的太阳威力初现。
曲长楹微微红了脸。
幸好停车的位置不太远，几句话就到了。
“陈姐您稍等。”
曲长楹摸出手机打开后备箱，接着快步走到车后，将白色礼袋放进去，回头正好接陈姐手上的红酒。
“麻烦您了。”
司曼青停在不远处，柔柔地看着她。
曲长楹心跳快了几拍，下意识地竟想逃避，她也确实错开了一瞬——还好陈姐在中间。
“去吧，路上慢点，到地方也慢点。”陈姐嘱咐道，“听青姨的，事情办不成宝珠也不会怪你，你这个年纪，还是学东西长经验的阶段。”
曲长楹真想给两位姨、姐鞠躬了。
上车前也真朝二人低头欠身聊表感激。
“那我先去了。”
“路上当心。”司曼青朝她挥手，“开车慢点啊。”
车缓缓启动，绕着喷泉开向出口，小转弯时，曲长楹看了眼后视镜，司曼青竟仍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车驶离。
曲长楹转开视线，看向右上角闪烁的绿点。
▼_▼Chapter·14▼_▼
「
长楹抛下一句话，把慕熙宸留给逐渐浓稠的夜色。
慕熙宸没有跟上去，她以什么理由和长楹形影不离呢？
无名无分的。
……哦等等。
是谁明天就有名分了。
是镇长慕熙宸啊。
慕熙宸依稀记得，小镇外似乎有个传统。
结婚前，两位新人私下不能见面，不吉利。
慕熙宸对“不吉利”嗤之以鼻。
她认为或许这就是小别胜新婚的来源，在等待中将对未来的期望、憧憬，以及对彼此的爱意拉到顶峰。
于是第二天一早，知道长楹出门，慕熙宸强忍着内心的甜蜜和酸涩，没去追踪长楹的去向，着手准备自己的……
婚礼。
」
▲_▲Chapter·14▲_▲
名分？
司曼青对过去一年陪伴徐宝珠的有名小辈，就这么好奇么？
高速路上，兴许长时间开车脑子放空了，曲长楹联翩浮想起司曼青。
疑惑更浓厚。
她确信自己和司曼青只在视频里见过，徐阿冕叫阿曼过来跟小曲打个招呼。
当时徐阿冕在交代魔力城整一条线，和她能调用的职能人员。
她和司曼青只打了个招呼，徐阿冕便接着讲下去了。
这是第一次见面。
可司曼青看她的眼神没有打量，或者早在她进门一瞬间完成了观察，继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长辈的关怀。
或许徐阿冕后来介绍过她，又或者徐宝珠最近和“姆妈”提起她，才有了这次“百闻不如一见”。
导航提示前方500米下高速，曲长楹收敛心神，告诉自己，应该是这样。
▼_▼Chapter·15▼_▼
「
慕熙宸首先要通知小镇居民观礼。
因为是镇长的婚礼，慕熙宸旁征博引，认为小镇全体居民都可以参加。
镇长的大喜事，就不要限制观礼人员名额了吧。
慕熙宸拨通了几家电话，告诉她们今晚务必拨冗前来，另外请她们转告亲朋好友。
小镇67户居民。
一传十十传百，用不着镇长亲自一个个通知，镇长哪儿通知得过来。
然后，慕熙宸又用额外物资补贴请人来镇公所帮忙。
如果小镇居民今晚都来，她一个人怎么收拾得来，她还要准备她和长楹的婚服呢。
选哪件呢？
慕熙宸站在衣帽间，陷入沉思。
她和长楹，应该谁穿婚纱谁穿西装？
要么两个人都穿西装？
因为风衣下西装革履的长楹，太好看了。
慕熙宸止不住回味。
」
▲_▲Chapter·15▲_▲
进魔力城前，曲长楹拐弯去附近商场买了件衬衫。
出师不利，她在「玛丽家·轻食光」预订七夕套餐，结果开市的服务员不慎踩到了刚拖过的、湿漉漉的地板，继而打翻了一瓶料汁，好巧不巧，曲长楹正好进门，半边衣服溅上了棕褐色斑点。
曲长楹倒没责怪满头大汗的服务员。
她来得早，「玛丽家」还没开始营业，她看到里面有人活动，往门前晃了晃，感应门自动开了，她就进去了。
值班经理态度很好，连连抱歉，同时紧急申请赔偿。
从头到尾也就五分钟。
期间，曲长楹下单两份七夕套餐，请餐厅尽量在两点左右用新鲜食材制作。
她预计两点前结束，这样到家最晚不超过四点。
进入张士德办公室前，昨晚那股莫名其妙的愤懑早已消散。
钱权养人。
对照张士德35岁之前的照片，如今的张总颇有一副负责人的派头。
回忆上次见面，张士德表现可圈可点，算得上得体。
所以，她昨晚为什么迁怒张士德？
张士德就算把魔力城店吃干抹净掏空，也是唐家的事情，她有什么好义愤填膺的。
唐兴娴放权的张士德喜欢捞好处，对她来说不是更有的放矢么？她干嘛扮演道德卫士，冲草船放箭。
曲长楹进门站定，挂上营业化的微笑，“张总上午好。”
张士德坐在椅子上，眼皮抬屁股不抬说：“曲经理来了啊，坐。”
波动的情绪刹那间归于死水一滩。
反正绝对不是因为小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乐乐乎”。
张士德八字冲她。
曲长楹后脚退了半步，往右侧电梯厅看，“吴总马上就来，她接一个重要电话。”
▼_▼Chapter·16▼_▼
「
慕熙宸从早忙到中午，侦探迟迟未归，毫无动静。
小镇居民尽管是被流放的犯罪者，但长楹可是侦探啊，再胆大包天的前犯罪者也不可能谋害一位侦探。
慕熙宸按捺下对侦探的担忧，一遍遍对自己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可是侦探啊。
“——叮铃铃！”
镇公所忽然响起极度不祥的铃声。
那么得让人不安。
有人给镇长办公室打电话。
是大柏树。
“镇长，你昨天说让小白杨找个伴侣。她找到了。”大柏树兴高采烈地说。
“小白杨找到的伴侣是谁？”慕熙宸心里的不安达到顶峰。
“是侦探！”大柏树说。
」
▲_▲Chapter·16▲_▲
曲长楹低头看屏幕，小简不久前发了信息：
「啊啊啊啊楹宝！
「詹佳和说择日不如撞日就周六。
「怎么办有点紧张还有点激动
「嗯……
「激动＞紧张
「楹宝说的没错，朋友来真的很开心[嘿嘿]
「楹宝，约在哪儿啊！」
吴玉梅的确在接电话，不过接的是曲长楹的电话。
曲长楹上楼前做了两手准备，考虑到毕竟是工作场所，她一个第三方拎礼物上楼找张士德，总归不大好。
所以她请吴玉梅一同上楼，东西吴玉梅拎着，同时两人开着语音通话，以及录音。
如果张士德客客气气，她就把礼品留在饭桌上给，私下收受总好过公开“受贿”。
白色袋子里是男士手表和女士披肩。
老板宣称是“品牌送的边角料”，因为这两件都是半透明包装。
曲长楹找人工智能识过图了，不客气地说，光手表和披肩最低顶吴玉梅三个月工资，而两瓶红酒，有价无市。
遗憾的是，张士德不客气。
曲长楹点击【结束通话】，吴玉梅便按约定好的，拎着东西过来了。
曲长楹没打算前倨后恭，她对唐兴娴恭顺，一是出于对长者的尊重，二是唐兴娴有意无意提点了她。
对张士德恭恭敬敬，他配么？
吴玉梅小心地把东西从套着魔力城包装的袋子里拿出来，“这是我们总部今年给客户准备的答谢礼。曲经理专程从春城送过来的。”
张士德起初没给正眼。
红酒包装是法语，一眼看不出好坏。
等吴玉梅拿出女士披肩，张士德嗤笑一声。
可那块表的出现，张士德一下子坐直了。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拿纸巾包住鼻子揉了揉，“吴总不是我说，物业给空调温度打太低了，在办公室里老想打喷嚏。”
吴玉梅说：“明天，明天空调厂商那边就来人调试。”
又把手表往前推了推。
张士德一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一边打开抽屉把东西放进去。
而后他站起来，往茶台去：“吴总，曲经理，请这边坐。”
“不好意思哈张总，刚给大老板发个信息。”曲长楹放下手机，“这次来，还是跟张总聊接入系统的事儿。”
“好说好说，我先给你们泡个茶，鼻子冷过敏净耽误事，失礼了啊。”张士德去后面柜子里选茶，“上回有客户给送了福鼎白牡丹，我一直舍不得喝，您二位来，刚好，尝尝。”
吴玉梅端起笑脸，跟张士德客套。
曲长楹仍在看手机。
【视频发送成功，收件人：唐兴娴】
她手指一滑，回到微信。
回小简：
「不如约家里来。」
「周六那天我加班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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