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小简提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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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Chapter·10▼_▼
「
长楹来小镇一周了。
这周她每天都去拜访小镇居民。
慕熙宸内心好奇长楹都问了哪些问题。
但她没向侦探打听。
慕熙宸认为这是她和长楹的默契。
她们不干涉彼此的使命。
侦探有侦探的任务。
镇长有镇长的工作。
镇长应竭尽所能地丰富小镇居民的精神文明建设，尤其为节日准备丰富的文艺节目。
不能再拖了，慕熙宸告诉自己，马上七夕了。
七夕对小镇居民而言，非常重要。
毕竟，小镇居民一半以上，三分之二以内都曾是彼此的伴侣、爱人、约会对象。
目送侦探进入晨曦，慕熙宸深深叹了口气，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尽管慕熙宸真的好奇长楹每天都在小镇忙什么。
」
▲_▲Chapter·10▲_▲
新的一周，再来石台镇，曲长楹没有屡战屡败的气馁，斗志昂扬也谈不上。
把车停在「唐庄」入口附近的停车场，曲长楹没有立刻下车，花了十分钟复盘老板交代的任务——让「天秤酒店」接入「观盈台」。
不可否认，她对本次任务的难度预设偏低了。
徐宝珠的出发点很美好，说奔着为酒店降本增收去的丝毫不为过，而且可以像魔力城那样做本地部署，重要的数据进行脱敏处理，保证会员、渠道、营收、采购等商业数据的严格保密。
最重要的，它免费啊！
说白了，姑且算它是一个能够为商家提供专业级别管理运营和风险预警的插件，不用担心代价，装一个就装一个。
曲长楹是这么想的。
在她的视角，对「天秤酒店·魔力城店」总归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曲长楹不能直白地跟唐兴娴说：
请您配合一下，为我们老板做测试，完善她的系统。请您放心，她的动机单纯、目标理想，只想让你们经营得更好，账目更漂亮，对您绝对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图谋——徐家大小姐看不上您这仨瓜俩枣。
有时，信息和知识是种难以察觉的负累，它会让人滋生不自知的傲慢和自负，进而孕育出想当然的“手到擒来”。
然而一旦遇到挫折，信息的诅咒便会迎头痛击。
曲长楹反思自己之前想太多，不由自主地推测徐宝珠安排这项任务只是为了抛开她，好专心与“姆妈”司曼青共享天伦之乐；
又想，徐阿冕派司曼青来陪大小姐，是否有意让徐宝珠和她拉开距离；
以及最重要的，魔力城是徐家自有产业，作为「观盈台」系统的试点，拥有先天的便利。至于徐阿冕投放大把资源只为徐宝珠的猜想——说哄孩子没什么不当。
可「天秤酒店」并非徐家产业，它是唐家三姐弟——目前来看主要是唐兴娴——用心经营数十年的生意，它的所有者不会对「什么技术」言听计从，摁头强送，大概率适得其反。
毫无疑问，纷乱的杂音干扰了她。
当潜意识的“不行”占据上风，任何行动俱是事倍功半。
她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小简提醒了她。
免费的，往往最贵。
曲长楹揉了揉太阳穴。
那么，重新进入任务本身。
曲长楹脱离了徐阿冕安排的陪读身份，忘记「大富翁观盈台」是大小姐妄想症发作的一大产物。
仅作为魔力城业主代表，向租户发起共建邀约。
她要做的，是让唐兴娴同意把魔力城的「天秤酒店」接入魔力城的「大富翁观盈台」。
抛开「观盈台」是个时下令人望而生畏的人工智能经管系统不谈，以业主身份要求租户配合物业进行系统升级，就像……
▼_▼Chapter·11▼_▼
「
“以镇长的身份组织一场‘亲礼’？”慕熙宸诧异地重复了一遍侦探的请求。
“没错。”长楹那双翦水般的眸子莹莹闪光，盛满了笑意。
“可……”慕熙宸不想表露出疑惑，她在眉头皱起来的瞬间用食指按平了眉心。
“为难您了吗？”长楹善解人意地问。
“没有没有。”慕熙宸连忙摇头。
为难必然谈不上，困难也是没有的，小镇居民巴不得每天一场亲礼，好给自己加餐。
“‘亲礼’从来由居民申请，镇长只签字和筹备善后。而且，距离上一场‘亲礼’一周了，这两天应该会有人来申请，不用特别‘以镇长的身份’来组织吧？”
“从来都是居民申请，镇长不干涉不表达任何意见么？”侦探对此并无异议，仅有少许疑问。
侦探的潜台词是想说镇长一点实权都没有么……
慕熙宸耸了下肩，“反正我没有。”
四年来她都是这么过的，她这个镇长完全是小镇居民的牛马，任劳任怨，任君使派。
侦探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低下头，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希望您想办法组织一场‘亲礼’，最好是‘婚礼’。”
为什么最好是婚礼？慕熙宸正要发问，听长楹说：
“请您协助我，若能顺利举办，过后我会告知您答案。”
既然长楹提出了请求，慕熙宸硬着头皮也要想办法完成。
她翻开居民名册，电话打到小白杨和大柏树家。
正好是大柏树接的电话。
平心而论，大柏树是小镇为数不多的老实人，面相也是一团和气。
虽然有时阴奉阳违、过河拆桥、笑里藏刀，至少表面功夫到位，她支持镇长的每个决定。
慕熙宸开门见山：“你们家有没有人想举办一场‘婚礼’。”
大柏树：“啊？我们家吗？”
慕熙宸低头看了眼档案，“是的，我看小白杨有过两个妈妈，三个爸爸，还没有过……伴侣。”
对小镇来说，这其实稍微有点奇怪。
因为无论如何，伴侣所能提供的身心慰藉是其它任何亲缘都无法给予的。
犯过罪的人，不管是一时冲动又或者蓄谋已久，本质上都无法阻止对刺激性激素的渴望、追求。
小镇居民中举办过婚礼最多的，有19次，平均每周离婚一次，每三周结婚一次——离婚后有两周的冻结期。
此人单身时，每周三四个伴侣。
小白杨站在另一个极端，至少慕熙宸就任镇长以来，她没结过婚，好像刻意避免“伴侣”这一羁绊。
“你是小白杨的妈妈，你给小白杨找个伴侣吧。”
慕熙宸强行摆出镇长的威严，下达命令。
那边非常清晰地嗤笑了声，“小白杨有小白杨的想法，我无权干涉。”
说罢，大柏树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慕熙宸摸了摸鼻子，赧然地回避了侦探的目光。
就说她这个镇长，聊胜于无嘛。
镇长低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黯然。
几秒后，长楹一只手放在她肩上，“我们结婚吧。”
」
▲_▲Chapter·11▲_▲
“我和前面那个结婚那年开的旅馆。”唐兴娴说，“哦，我前夫。”
不用唐兴娴解释，曲长楹知道是她前夫，资料里有，她还知道唐兴娴什么时候、为什么和前夫离的婚。
女人一旦把生意做起来，男人便理所当然地站在巨人肩膀上，进而踩着巨人他自己蹬鼻子上脸。
唐兴娴不惯着前夫。
唐兴民、唐兴生两个堂弟更不乐意一个外姓人摘果子。
“我们当时把旅馆开在高速公路和火车站旁，路是水，遇水则发。”唐兴娴说，“魔力城那个店是我家老二想开，她那会儿年轻，想走高端路子，自己去跟你们老总谈了，一直不温不火。说实话，要不是疫情那阵你们老总免租金，我真想把那个店关了算了。我家老二当年兴冲冲要接我的班，就魔力城这个店栽了个大跟头，后来转做别的去了，好是还行。”
这些，曲长楹也知道。
信息诅咒再次降临，曲长楹不知不觉被一只总在唐兴娴领口盘旋的苍蝇扰乱了注意。
她和唐兴娴仍在唐庄的小花园见的面。
小花园周围两棵大树虬枝如怒，遮天蔽日，草木疏朗有度，枝叶不时随四面风摇摆，带来凉爽，和蚊虫。
老人相对体寒，不怕热，但或许是照顾年轻人，唐兴娴带了把大蒲扇。
曲长楹也不觉得热，这会儿不知怎地，就想拿扇子把那只苍蝇赶走。
唐兴娴看出她走神了，端起茶杯，悠悠地小口抿着。
年轻人的喜怒哀乐忧愁在年长者眼里很通透的，即便面具戴得严丝合缝也是如此。
唐兴娴起初是闲来无事和这位小曲聊聊天。
她没有轻视年轻人的想法，这么热的天，一趟趟地跑这么远，礼数也算周到。
横竖好多事情交给下一代了，闲着也是闲着，跟年轻人聊天解闷，自己好似也年轻了。
但小曲和别的年轻人不同。
她反应比她应有的反应要慢，偶尔，便显得木讷。
小曲其实应该是个……
聪明人。
魔力城的张士德打过招呼——张士德是她家老二的小叔子——这种事情肯定要打招呼的。
张士德说小曲不一定来，就告诉她有这么个人有这么件事儿让唐兴娴知晓。
小曲来了。
而且她没有莽撞地上门拜访，先迂回地敲了一圈边鼓。
蔡家二女对小曲评价不错，好会做人的年轻人。
伦伦也说她出手大方，当下这环境可不比前几年，业务还没个影子，单纯为了铺台阶买那么多东西。
想来挺重视领导交办给她的任务。
但几次聊下来，小曲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希望合作的态度。
和她聊技术聊功能，讨教生意上的各种问题。
说话时，一双可清可亮的眼睛专心看着她，唐兴娴就知道，不管她说什么，小曲都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了。
就年岁来说，小曲沉稳踏实、不张扬，不急不躁。
傲慢有点，那是长江后浪原本就该有的气势，浑然天成。
年轻人脑子灵活，学什么都快，新东西一看就知道怎么操作，一屏幕的文字扫一眼就知道讲了什么，在老古董面前，当然会有些不自知的傲慢，情有可原。
视野和经验上的局限也在所难免。
唐兴娴知道小曲这代人活得并不容易，一两个拔尖的吃掉了下面所有人的机会，而时代发展的红利到她们这里几乎全变成了黑利。
可说到提携后辈的想法，唐兴娴却是没有的。
她家四代同堂，第三代第四代小辈众多，自家肥水尚且稀少，犯不着给外人，她每月给小孙女不少零花钱哪。
话说回来，小曲有时候……
太沉稳了。
不是说稳重不好。
难到小曲了，她眉头轻轻淡淡皱起来，毫无“你这个老家伙怎么讲不通呢，你到底要什么直说啊”的焦躁，看起来更像在思索“到底哪个关窍堵住了，敲敲能通吗？不行，捅一捅呢”？
总而言之，是个怪不寻常的年轻人。
唐兴娴对她有点好感。
而这点好感在察觉小曲难得走神时，自然而然化成了年长者的关怀：“你是真不嫌麻烦，一趟趟过来陪我聊天啊。”
曲长楹捏捏衣角，阻止了自己去拿那面缺齿蒲扇的冲动，“您当我带薪摸鱼，跟您聊天，受益良多。”
唐兴娴问：“你们单位没有别的业务吗？”
曲长楹顺着唐兴娴的话说：“您这项业务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十天年假。
水中月石中花，正在眼前。
“我们领导说了，只要让酒店接入魔力城系统，给我放十天年假呢！”
“哎哟！”唐兴娴显出了老一辈人的姿态，一拍膝盖，上身向后仰，“你早些说嘛！”
曲长楹怔住，“早些说能打动您？”
“不能。”唐兴娴哈哈大笑，自个儿拿起蒲扇拍打肩背，“你回头去找张士德。”
曲长楹双手放在膝盖上，向前探身，进可攻，退可就此离开，她选择先攻，“我能说是您让我去找他的吗？”
▼_▼Chapter·12▼_▼
「
人类文明由求知欲驱动。
天上为什么有太阳和月亮，为什么有风雨雷霆和春夏秋冬。
苹果为什么会落在地上而不是飘上天，为什么不难吃却也不好吃。
小镇为什么存在？
侦探为什么要和镇长结婚？
慕熙宸听自己的心跳，听自己的呼吸，确认自己没乐极生悲悲从中来来世再见。
飘飘然地用她以为寻常的语气问：
“你想什么时候……
“结婚？”
」
▲_▲Chapter·12▲_▲
回到车里，曲长楹捋了一遍和唐兴娴的交流，确认取得阶段性进展，便打开微信向老板汇报。
她预备还是得给张士德点“方便”，于是也提前报备了。
退出徐宝珠的聊天框，小简的信息一股脑涌进来。
「同学要见我呢！」
「同学铁了心要见我呢！」
「她说见不到我就给我看一万部短剧」
会这么说，其实小简也想见同学吧。
很好，小简恢复社交需求了。
真的……
很好。
真好。
曲长楹：「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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