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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生母 陈厉群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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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声,贺斌的车飞似地开走了,片刻便消失在视野里。
陈厉群呆呆站在原地,不明白半小时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分手了。他不过是想到金邑帮忙一两年,贺斌回贺家一段时间,这样既能帮助楚君驰,又不会使厉缤和意康的销售渠道被贺家截断,贺斌更不用进金邑受委屈。明明分居后他们可以偷偷见面,为什么贺斌就生气了?
“轰隆隆——”雷声突然响起,陈厉群抬头,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了颜色,闪电在乌云里肆虐,雷声一下又一下似要把人震碎。
啪啦啦——雨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下来了,把躲避不及的路人淋成落汤鸡。
陈厉群回到别墅时已经全身湿透。
他脱下湿衣服,正准备洗个澡,手机突然响起。陈厉群的脑里闪过贺斌的脸,急忙跑出浴室拿起手机,是楚君驰。
他压下失望的心情,接通电话道:“爸什么事?”
声音出口,嘶哑难听。
“朗朗?你嗓子怎么了?”
陈厉群清清嗓子,说:“刚嗓子有点痒。”
“要医生过去给你看看吗?”
“不用。爸,你找我什么事?”
“刚收到你生母的邮件,她去年六月确诊晚期胰腺癌,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如果想去看她……”
陈厉群想也不想道:“我去!”
“嗯,金邑事情多我走不开,民涛认识你生母,他带你过去。”
“什么时候?”
“今晚九点,北江市有一趟直飞巴塞罗那的航班,民涛现在去接你,坐下午三点的飞机到北江市。”
挂电话后,陈厉群快速洗完澡,收拾好行李。刚做完这些,唐民涛的车便到门外了。
陈厉群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打着伞急匆匆走出来,坐进车里。
车里除了唐民涛和司机,还有两个保镖和一个翻译。
唐民涛朝别墅看一眼,问道:“贺斌不去吗?”
陈厉群低声说:“他忙,没空。”
唐民涛没再追问,让司机出发去仁平市机场。
雨越来越大,车子的雨刮器开到了最大,仍赶不上雨下的速度。
陈厉群担忧道:“这天气,飞机不会停航吧。”
果然,车子走到半路,唐民涛收到消息,仁平市机场因为暴雨暂时关闭跑道,一伙人只能开车经江仁高速到北江市。
然而车才上高速不久,前路发生大面积的交通意外,他们在高速堵了一个多小时,才在八点多赶到北江市机场。
同一时间,贺家主宅,贺斌房间里——
贺思瑜坐在沙发上,看着贺斌问道:“哥,你那……额,朋友真的是楚世尧的哥哥楚少朗吗?”
“嗯。”贺斌看着手机,头也不抬。
“你去过楚家了?”
“嗯。”
“楚家的人你都认识吗?”
“嗯。”
贺思瑜不安地绞着双手,脸上飞过一抹红霞,小声问道:“楚世尧怎么样?”
贺斌抬头看她道:“什么怎么样?”
贺思瑜结结巴巴道:“就、性格、脾气、爱好什么的。”
贺斌瞬间变脸,凶巴巴道:“那小子又丑又矮,轻佻没责任心,喜欢和女人骚聊,烂得很。”
贺思瑜急了,“怎么会?我在曹家生日宴上见过他,和电视里一样又高又帅,很多女孩子找他说话他都不搭理。”
“说明他情商低,脑子不灵光,这种人没什么好的。”
“你刚还说他轻佻?”
“知人口面不知心,佣人说他经常打游戏和女人骚聊。”
贺思瑜不说话了,低头不知道想什么。
贺斌以为已经打消她对楚世尧的兴趣,低头继续刷陈厉群的实时位置。
去年,陈厉群见过楚君驰后,贺斌借口拿了他的手机,偷偷添加到自己的家人共享里,随时查看他的最新位置。
“那你知道他打什么游戏,账号是什么吗?”贺思瑜红着脸问。
“不知道!楚家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你最好放弃对他的幻想。”
“你不也跟楚家的人谈恋爱吗?”
“我不一样,我遇到楚少朗时,他已经改名脱离楚家了。”
“那你们现在分手了?”
“没!”
贺思瑜理直气壮道:“你这不还是跟楚家人谈恋爱吗?和我有什么不同。”
贺斌嘴角耷拉下来,脸色难看,虽然心里不承认,但楚世尧是他同父异母兄弟这事他已经信了半成。
“总之你不能跟楚世尧在一起,还有,爸妈不是要你嫁杨盛乾吗?”
“我和乾哥是异姓兄妹,都没那方面的意思,而且爸说他喜欢小瑶。”
贺斌一愣,问道:“楚瑶?”
“嗯,小瑶是爸的孩子,做过亲子鉴定了,爸打算在她和乾哥订婚前帮她把名字改成贺瑶。”
贺斌眉头紧皱,马上发消息杨盛乾。
贺思瑜继续说:“哥,你能问到楚世尧的游戏账号吗?”
“你和楚世尧是也异姓姐弟,你们不可能。”
“什么姐弟,他比我大一个月!”
“总之家里不会同意你们一起的。”
“你不能帮帮我吗?到时候我们站在同一阵线……”
“总之不行。”
贺思瑜生气道:“你怎么能这样!这些年我一直帮你和妈缓和关系!”
贺斌不能告诉她楚世尧很可能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兄弟,最后贺思瑜气鼓鼓地走了。
贺斌马上打电话给陆池。
“喂,你厉哥今晚回海琪市?”
“啊?!”陆池不明所以。
“啊什么!他没告诉你?”
“没呀,他今晚几点到?要我去接机吗?”
“问他!”
贺斌挂了电话。
不久他同时收到陆池和杨盛乾的消息——
陆池:斌哥,厉哥没回消息。
杨盛乾:哥们别生气,我和瑶瑶刚开始,本打算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贺斌看完,气得烧心烧肺,打开查找一看,陈厉群的坐标在北江市机场上消失了。
陈厉群几人顺利赶上直飞巴塞罗那的航班,经十几小时的飞行,在当地时间的次日凌晨抵达埃尔普拉特机场。
巴塞罗那是西班牙第二大城市,也是著名的旅游城市,陈厉群小时候曾到过法国蒙彼利埃和卡尔卡松旅游,这些地方距离巴塞罗那只有两百公里。
第二天下午,众人坐车从酒店出发到巴塞罗那的一家私立医疗中心。
罗妍儿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黑皮衣的外国男人。保镖过去跟黑皮衣男人说话,两人说的既不是英语也不像西班牙语,像东欧某国的语言。
陈厉群看翻译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妥。
黑皮衣男人打开门,唐民涛走进去,陈厉群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去。
病房的床上躺着一个面黄瘦削的女人,床头是各种医疗监控仪器。陈厉群紧紧盯着女人的脸,心跳得厉害,直觉告诉他这个就是他的母亲。
女人看到唐民涛和陈厉群两人,眼睛一亮,问道:“这是……朗朗?”
唐民涛点头。
女人撑着床想坐起来,陈厉群连忙过去扶起她。
女人抓住他的手,仔细端详他。
唐民涛在一边的椅子坐下,看着他俩。
罗妍儿的眼睛湿润了,摸着陈厉群的头说:“二十四年了,都长这么大了。”
陈厉群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低低叫道:“妈妈……”
罗妍儿流着泪水,欣喜道:“来,跟妈妈说说你这些年的事。”
陈厉群拿出手机,把小时候的照片给罗妍儿看。罗妍儿边看,边听他说,只是每次说到楚君驰时,罗妍儿的笑容就会淡一些。
陈厉群的疑惑越来越大。
接着罗妍儿说起她和韩勒的事,两人在南星市的一家酒吧认识,韩勒是法国人,罗妍儿是法语专业的,为了练习法语主动找韩勒聊天。有次两人喝醉发生关系,之后的事跟楚君驰所说的相差无几。
陈厉群犹豫了一下,问道:“当年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罗妍儿觑陈民涛一眼,说:“虽然你父亲没向我求婚,但他说过你出生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陈厉群感动落泪,原来他不是注定的孤儿。
罗妍儿的西班牙丈夫和孩子在一次交通意外中全部丧生,她现在是孤家寡人。陈厉想把她接回淮国照顾,
罗妍儿拒绝道:“我的丈夫和孩子死在这里,让我在这里陪着他们吧。一辈子回不了故国大概就是对我惩罚吧。”
陈厉群不明白她意思,正要追问,正好护士来给罗妍儿打针。
唐民涛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病人要休息,我们先回去吧。”
陈厉群和罗妍儿依依不舍地告别了。
第二天,陈厉群又在唐民涛和保镖的带领到医疗中心看罗妍儿。
他给罗妍儿念书,然后说起现在自己的生活和贺斌的事。
罗妍儿的脸色明显一滞,好一会儿才说:“你也喜欢那个叫贺斌的吗?”
陈厉群点头。
“你幸福就好,我没有资格对你的生活指手划脚。”
“不,你永远是我妈妈。”陈厉群哽咽着说。
罗妍儿伸出干瘪的双手,陈厉群马上握住。两人握着手对望,落日透过落地窗洒病床上,罗妍儿的眼睛里是陈厉群曾经在高妙盈看楚世尧的眼神里看过的,一种叫母爱的东西。
陈厉群心里的空缺终于被填满了。
然后,他的手真的被东西填上了,罗妍儿偷偷把一张纸塞在他手里。
陈厉群眼里闪过暗光,趁唐民涛不留意时,偷偷把纸收进口袋里。
不久护士进来,罗妍儿要休息了,陈厉群跟着唐民涛离开了医疗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