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第七章 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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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主题曲任务（一）
姜帆本以为自己会兴奋得睡不着。但她一夜好眠。眼睛虽然没完全睁开，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向枕头底下，嗯？手机呢。
她努力扯开又要黏上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看了一圈略显陌生的屋子。对，她现在在参加节目。手机自然是没有，分完宿舍之后已经收上去了。
她紧急和刘女士报备了一下说不用担心，记得下载斑马TV。也不知道刘女士有没有听明白这个明示。毕竟她妈妈向来喜欢的是很早以前拍的外国电影，或者韩剧，对国内的电影或者明星都不是很感兴趣。
并不是不喜欢和家人交流。但之前的那个她什么都和自己的妈妈说，姜帆的本意是什么都说让她放心，但这也被误解为是在求助或者征询建议或意见。实则她需要的是个聆听者。
或许是一直以来的顺从让所有人以为姜帆是个没脾气没主见没有思考的人。但并不是这样。是因为长久以来这样的做法，造成了这样必然的结果。你默许他们干涉，他们也自觉去主导。虽然家长的本意大方向没问题。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在“为你好”的前提下去干涉你的。
姜帆在职场上遇到太多状况才真正地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并不是年纪大，是领导，就值得被尊重，他们只是生得早。明明只是现代社会的雇佣关系，以劳换酬，却要用无形的绳子，微妙的恶意去驯化，一点点弱化、降低、蚕食你的生活边缘，美其名曰这叫敬业。剥削你不成，恼羞成怒说你是躺平，规定是几点上下班，全天九个小时甚至更久待命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哪里，到你的下班时间了，ok超绝不介意来用所谓的正事来打扰你。
虽然很想像过去的自己那样，和妈妈哭诉被领导侵蚀到噩梦里都有他们，那种都躲不掉的崩溃，但她不要这样。太丢人了。她已经和妈妈诉过苦了。缠着她也就罢了，但不可以侵蚀掉更年轻的，还没经历过这个的自己。不许浪费时间在治愈烂人给自己造成的伤口上。
所以她不能特别依赖妈妈。惯性很可怕的。她怕自己又把其他的什么套着人皮的生物当做和家人一样的好人。所以姜帆，你不可以那么软弱。
“姜帆，你怎么啦？”嘉谊的两位训练生担心地走到她床边。姜帆回过神来，“没事。”有点鼻音。井南冰一手贴到她额头，另一手贴到自己的额头上比较，“好像……不太热。我给你接杯水，等着啊。”
牧绮云站在原地，小声问她，“你是做噩梦了吗？压力大，正常的。等我们彻底开始训练，你就不会这样了。”姜帆的手被安抚一样地捏了捏。她这才发现刚刚也一直捏着牧绮云的手。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放手。“捏痛你了吧，对不起啊牧牧。”完全忽略了重点：因为训练开始之后，没得觉睡了，直接倒头就睡，哪里还有什么做梦不做梦的。
“你们是刚训练回来吗？”姜帆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嗯。我们公司每天要早训的，不练就感觉这一天都怪怪的。”牧绮云说道。
井南冰小心翼翼地把水杯递到她手里，“来啦~用这个水蒸气熏一熏鼻子，别烫着！”真的诶。舒服多了。“谢谢南冰……姐。”在她的微笑下，姜帆莫名加上了姐，明明和重生前的她差不多大，怎么叫得出姐！不愧是嘉谊的。这就是大公司的压迫感吗。
“不过，我没有鼻塞，只是才醒所以出的鼻音。”她有些窘迫地开口。井南冰态度如常，“可是温水直接喝也很舒服呀。多喝水还挺好的。心情好了才能过好一整天吧。好啦，我们去洗漱啦。”
姜帆那颗不定时被愤怒与无奈按下滴答滴答声的心脏暖融融的。她珍重地喝完整杯水。去洗漱时才发现自己眼底一直红着。原来她们都看出来了，只是没说破。姜帆，你真是的，要两个妹妹安抚你。
姜帆吃过早饭后，各个楼层都转了一下，看到摄像头都会停下来，站到它的角度模拟摄像头应该拍了什么。
其中有一个摄像头移动了一下，姜帆蹦了贼高，惊魂未定。
摄像老师如实记录了下来。姜帆灰溜溜地走出去一段，姜帆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一看就是对摄像老师有话要说。她还是没憋着，“老师刚刚这段可以剪掉吗。我刚才蹦起来只是因为突然想练练弹跳力，就像路上顺手空气投篮一样。哪有人会被吓到的时候又不出声的。对吧老师。刚才这个完全没必要留的。”
摄像师没回应，姜帆握着摄像机前面，很小心地没碰镜头，摸着它的方脑袋，上下移动。然后自说自话道，“老师你看它点头了。我当你也同意了，就这么双方面说定了！”
当姜帆快要游荡结束时，响起一段好听的旋律，旋律过后，是项PD的声音，“十分钟后，开始我们的下一项任务。大家到二楼集合。”
二楼有个很大的场地，容纳她们所有人绰绰有余。屋里放着大屏，项PD和四位导师都已经到了。
很快就到了说好的十分钟后，项PD和两位舞蹈导师示范了这首曲子。如果不是在这里看到难得的两团舞担同台跳舞，大家也未必有现在这么冷静。但比起那个，大部分的训练生们抓紧时间看老师们的示范，无暇顾及其他。米晴一向空灵的声音今日多了些温暖。
舞蹈基础好的训练生们已经开始扒舞，三三两两的，因为进度类似凑成几堆。也有还没等歌词拿到手就开始记下旋律的。
姜帆对唱的部分不是很担心，她是那种记旋律很快的人。倒是舞蹈对她来说完全未知。她自知舞蹈并不是她的优势，也不慌。她选择先不花费时间在看扒舞的队友具体怎么操作上，毕竟她不懂这个，而是优先把旋律和歌词记下来。
主题曲任务只有三天，非常紧凑。姜帆发现了自己的目标，在一片紫色中很显眼，领头的蓝色，还是熟人。梁睿哲。
她们应该是刚刚结束一轮舞蹈的练习，拿着水杯牛饮的有，抓紧塞进去几口香蕉补充体力的也有，还有拿着歌词皱着眉头的。
梁睿哲围着的几人也有些眼熟，是她在舞室的队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她和队友练舞的时候，C班自发地跟着她们练习。
她环顾了一下，因为她是慢热型，还不是很擅长一对多社交，所以在场的C班同学们完全不熟，她只好走到最熟的人面前，试图交涉。“哲啊，歌怎么办，词我也没记住啊，调我是能找得到，但是不好听。”“柳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应该去参加隔壁的舞人之境，我不应该在这里。”
姜帆本来是想着，如果她们没有唱歌方面的困扰，她就先厚颜学习，作为交换，她在其他方面帮助她。不过，巧了。姜帆不厚道地在心里给自己配字幕：桀桀桀。
“梁睿哲同学，”她看了一眼大家的姓名，挨个叫了一下名字打个招呼，然后进入正题，“我可以加入你们的练舞吗？”梁睿哲直接要点头，姜帆打断了她，“我也不白学，我刚才一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困扰，我不是专业的，但对记忆还是有一定的把握，你们带我学舞蹈，我帮你们记歌词，让唱歌更好听一点怎么样？”
梁睿哲是没什么所谓的，她还在想姜帆怎么总乱叫人，她在想如果这样的话，之后模糊声音让猜是谁叫她，她都猜不出来的。
不过她的队友们就不一样了，因为梁睿哲一直是老好人，和她们是朋友所以一起跳舞早就是习惯了，C班那么多人，她们也不想太难做，再说这个时候的年轻人大部分也不会拒绝，就像班里跟着学习委员做题一样自然。但这个人一来就要让梁睿哲带她，她是她们的同伴好不好，再说一个人就很好拒绝了呀，又不是一群人，再说她们来又不是给所有人当舞蹈老师的，唱歌那边还要时间诶，谁有空一直带别人。不过姜帆这番话说了，她们的抵触就这样被化解了，还反思她们是不是太小气了，细声细气地脸红红着道谢。
是的是的，这就是进化后的姜帆，在职场，或者说在并非是完全纯净的环境中，没有谁会免费帮你，这种免费并非是金钱上的，而是某种规则上的，需要用你有的去换别人没有的，而且对你们来说，交换到手中的都是你们自己需要的。如果你想问，这是必须的吗？不，当然不是，但最烦的就是这点，问就是没有规则，但处处都是隐形的规则。
对于姜帆来说，她曾经觉得与人为善是刻在本能的，是美好的，是每个人都尊崇并实施的，但现实并非如此。所以她不想交所谓“有用”的朋友。和她玩得不错的同事，是爱好和性格差不多的朋友，而不是她觉得此人可以在其他人面前当做“人脉”的一种“资源”。
梁睿哲确实和她坐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和自己的同伴一起住，而是和自己一个宿舍。但这不是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种“便利”的理由，交换是她眼里体面又互利的方式。她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她们的局促讨厌紧张生涩都是她喜欢的，这些是纯净，没有被污染的地方。
她喜欢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