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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契约 要跟我签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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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凝雪意识朦胧，处于半睡不睡的状态，半睡是因为她喝了酒头昏脑涨的，只想睡觉；不睡是因为她总能闻到一股甜到发腻的味道，影响她入睡。
是喷的什么空气清新剂吗？
虽然她不排斥果香，甚至可以说喜欢，毕竟果香味的信息素在alpha里的受欢迎程度居高不下，可太浓郁了她竟然也会想吐。
就在她打算蒙头隔绝气味时，突然发觉有什么东西在腿边蛄蛹，她只好撑着昏涨的脑袋坐起身，掀开被子，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腿。
“呃嗯……主人……？”
……
原来是一个omega，还是一个处于发/情期的omega。
她就说房间里浓郁的味道哪来的，原来不是什么空气清新剂，是这omega的信息素。
男人生得一副好皮囊，白净的皮肤，棕褐色的发丝软软垂在额前显得他整个人十分乖巧，再加上发/情期使然，那泛着潮红的脸颊和意乱情迷的眼神能瞬间点燃alpha的凌虐欲。
因她掀被的举动之大，男人受惊地搂紧了她的腿，然后用脸蹭蹭，下意识地去闻她身上细微的信息素味。
发/情期的omega很需要alpha的信息素和触摸作抚慰，就在男人想讨要更多凑近她时，她果断捏住男人凑过来的脸，冷声警告：“别乱动。”
如果omega是清醒的，一定会被她眼底的阴戾吓一跳。
她腾出来的那只手迅速翻找出床边柜子里的特效抑制剂，而后粗暴倒入男人口中。
待药效发作，男人沉沉昏睡过去，香凝雪才动身离开。
她知道这是谁干的。
初秋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黑暗中，一点星火在庭院亮起，紧接大门被打开，屋内泄出的光亮让原本模糊于黑暗中的人显出半个身影。
香凝雪一打开门就看见香子玉靠在墙边缓缓吐烟。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抽烟，不是神经就是疯。
她还没来得及质问，一抹神经质的轻笑就传进她的耳里：“这么快？”
香凝雪的脸立刻黑了下去：“别随便往我房间塞人。”她皱着眉，表示自己对对方冒犯的行为很不爽。
对方闻言轻笑：“不喜欢？考虑到你在易感期才送你的，一直用抑制剂也不好受吧。”
香凝雪无语，回怼她：“我可不像你，来者不拒。”
香凝雪：“而且还是个omega，处理起来很麻烦。”
香子玉：“还介怀那件事呢。”
“……”香凝雪对她姐很是无语。既然知道她介怀那件事还要这样做，真不知是何居心。
香凝雪未分化之前，因为我见犹怜的出众外表常常被人调侃往后一定是个顶级omega。在这alpha即权力象征的社会里，尤其是对香凝雪这样大户人家出生的来说，会分化成omega的谶言实在算不上祝福。
她也受够那些alpha们自以为是地对她评头论足，索性将质检单甩在他们脸上，告诉他们自己有85％的概率会分化成alpha，没想到她的愤怒和自证却换来他们的戏谑：“大小姐，你见过哪个alpha顶着一张omega的脸？”
她刚想反驳，却有人比她先站了出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护在身后，还是被一个男omega，背影看上去是那么单薄，隔着白色的夏季校服，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蝴蝶骨的轮廓，清瘦，却倔强有力。
“欺负一个未分化的女生算什么本事！”
而后，他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理他们，带她离开后还很有礼貌地松开手，问她会不会介意，他这样冒然握她的手。
男孩长相清秀，询问她感受时腼腆地不敢直视她。
那是她第一次心动。
不是因为他保护了她，让她感受到了安全感。
而是，她有种想把他压在身//下的冲动。
自那之后，她就和他成为了朋友。
他叫白栖，白氏第三子，家世虽不如她显贵，却也富甲一方。他比她大三岁，相处起来也总是温柔知性，常常会摸着她的头哄她，对她那些跳脱调皮的行为也只会笑着惯着她，拿她没办法地说：“你啊”。
他宠溺她的模样总令她性致高昂。
那时候她心思单纯，春心萌动之际就呆头呆脑地交出真心。她喜欢贴着白栖的额头，信誓旦旦对他许下承诺：“白栖，日后我分化成alpha一定会娶你的。”
白栖总会轻抚她的手，温言温语地回应她：“好。”
就在她以为会一直和白栖走下去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成年分化时，她如愿分化成了alpha。分化的过程很痛苦也很漫长。从□□里新生长出腺体还有身体各方面机能的变化，尤其是精神力的增长比青少年时期的生长痛还要疼上百倍，这种疼痛往往要持续一周左右。她独自一人捱过那难熬的分化期，分化完成后也没有及时告诉白栖。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秘密来到白栖的家里，计划着先从后面抱住他，然后再释放她的信息素，让他自己发现她现在是一个alpha的事实。
她来到白栖的房门前，发现门虚掩着后还庆幸不用小心翼翼开门担心被他发现。她握住门把准备行动，令人羞耻的声音却在那时从门缝里传出。
她霎时愣在原地。
分化成alpha后获得的强感知力让她清清楚楚捕捉到房内的每一动静，喘息、媚音还有靡烂的交*声。
其中一个声音是白栖的。
在淫//靡的声音中，一道陌生的男音隔门传来：“你那小女友联系你了吗？算算时间，她分化期应该过了吧。”
她在嗯嗯啊啊中听到白栖回答没有。
男人嗤笑：“不会真的分化成omega不敢见你了吧？她那张脸……啧啧，肯定是个顶级omega。”
“你们要是分手了，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不行！”她听见白栖严肃拒绝。
她兀地握紧了门把，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紧接，白栖的声音又响起：“你不许想其他人！”
甜腻腻的，像在撒娇。
她从未见过的。
那一刻，她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连门把也握不住了。
男人爽朗的笑声像在嘲讽她：“你个骚货，她知道你这么骚吗？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想的要找她谈恋爱，omega可满足不了你这个骚货。”
“她说她会分化成alpha。”
“老子就没见过哪个alpha会长着一张比omega还漂亮的脸。”
“但她有钱。”白栖的声音断了一秒，而后继续，“如果是alpha，我不就赚大了。即使是omega，做朋友也不错。她对朋友挺大方的。”
“如果她真是alpha，发现你真面目了怎么办？”
“如果她真是alpha……我会给她生个孩子。即使她不要我了，但孩子不可能不要吧，她也必须接管我们的孩子，要不然香氏的名声可就遭殃了。”
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一向很看重名声。
“哈哈，你这算盘打得还真精。”
“哎呀，别说她了，你一星期没找我了，这次我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两人你侬我侬一会又开始干柴烈火，香凝雪没有闯进去扇这对狗男男，也不想去质问白栖他有没有心这样利用她骗她，她无力松开门把，原路返回了。
她只觉得好恶心。
那种恶心就像是被人从上而下地倒了粪水，恶心，羞耻，耻辱一并黏在身上，无可奈何。
当晚看到白栖发消息给她，关心询问她分化结果是什么时，那种恶心感又溢了上来。她回了句“删了”就不留情面地删除白栖所有联系方式，扔掉所有有关他的东西。
没过几天白栖找到她，拉住她，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分化成alpha后就不要他了，是不是有别人了。
她看着白栖，往日她觉得温柔无比的脸现在看起来却那么丑陋，拉着她的手她也觉得肮脏无比。
她甩开他，语气毫无波澜：“我为什么要一个烂货？”
白栖一惊：“你在说什么啊？凝雪，你听我解释……”
香凝雪不想跟他废话：“滚。”
两人的关系自此决裂。
后来，白氏因为资金流问题让白栖来求她，求她念在往日的情分帮白氏一把。香凝雪坐在沙发上，看着匍匐在她脚边的男人，她只觉得可悲。
香凝雪：“念在往日的情分？”
听她这么说，男人眼底有了一丝光亮。
香凝雪：“如果我念往日的情分，白氏早就破产了。”
一字一句，砸碎了男人最后的希冀。
“凝雪……”男人还想挽留她。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香凝雪烦躁地抓揉头发，拉回思绪，给了墙边人一记眼刀：“既然知道我介怀，就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她房间里被搞的全是信息素味，已经没法待下去了，再加上酒醒的差不多，她决定回自己的住处。
但就这么走实在不解气。
香凝雪想到那个omega的容貌，就说：“那个omega你原本是打算自己用的吧。”
空气陷入了几秒诡异的宁静，她仿若未觉，继续说道：“挺像他的。”还点点头以示肯定。
黑暗中随即传来一声轻嗤，带着尼古丁的苦味反问她：“哪里像？”
香凝雪才不管她，径直就要离开，那声音变了调，又问她：“去哪？”
“回去。我房间里全是信息素味，待不下去了。”
那边没声了。
良久，她走到庭院门口，都快出去了，黑暗中才隐隐传来一句：“抱歉。”
那句抱歉轻飘飘的，风一吹就会散，但香凝雪还是捕捉到了。
她没有回应。
如果是为触犯她芥蒂的事抱歉，那倒不必。过去的事她早已看开，现在她只觉得为了钱接近她欺骗她利用她的人很恶心，仅此而已。她不会去奢求有人能真心爱她，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金钱和权力才是王道。真心？很贱。
如果是为冒然给她塞人道歉，那确实应该好好道歉。
将易感期的alpha和发情期的omega放在一起，结果不想而知。要不是她提前打了抑制剂，否则理性早就在那omega释放信息素时就消失了。
只是药效很弱，她体内的激素还是紊乱了，在那之后那股躁动就一直在啃食她的理智，折磨她。
回去的路上，她特地开的敞篷，试图让清凉的晚风冲刷体内的躁动，但效果甚微。
她想抽烟了。
但车里没有烟。
老天眷顾她，她在公司附近发现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于是她抱着试试的心态走进去看看有没有烟卖。
她刚掀开门帘，还未完全走进去，一道略显疲倦的男音就传入耳中：“您好，需要些什么？”
熟悉的嗓音。
她抬眼望去，那张白日见过的脸此刻又出现在眼前，仍旧是那么苍白无力，眼下的乌青还重了几分。
对方也在那一刻跟她对视上，没过一秒就又迅速低下头。
像做错事一样，耷拉着脑袋，站立的姿势也多了几分局促。
低眉垂眼的，跟在她怀里时一个样。
……
她体内那股躁动好像更强烈了。
“XX烟。”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陆薄言依言拿来她要的烟，扫了一下如实告诉她：“XXX元。”
自始至终都没看她。
她接过烟付了钱，并没有走，而是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烟。
倒不是急着想抽烟，她就是想知道这个人要跟她装不熟到什么时候。
“店内不可以抽烟。”
见他终于出声，还是一本正经地提醒她，香凝雪的心情才好点。她无辜摊手表示自己抽不了烟：“我没有打火机。”
陆薄言闻声抬头，发现事实确实如她所说后就开始纠结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太冲了，他心底生出一丝懊悔之意，于是他试探开口：“……那你，需要打火机吗？”
“不用。”
听到女人轻快的语气，他才松了口气。
“不过你怎么在这里？”
陆薄言立马被惊出冷汗，连忙解释：“呃，嗯……我只是周末在这里兼职，没，没有在这里工作……”
公司有规章，不允许员工从事第二职业。
陆薄言说着说着就垂下头闭上眼，也不继续往下说了，在外兼职违反公司规定被上司撞见，等待他的只有开除了吧。
他靠着身体侥幸逃过一次，这次……
“你就这么缺钱？”香凝雪有些惊讶。
她知道他背负着他父亲留下的债务，但法律有规定，在遗产范围内偿还即可。可眼下他这么努力工作，休息日也兼职到半夜，难道他试图全部还清吗？
“嗯。”陆薄言咬唇，显出难为情的模样，不一会，他又下定决心般抬头直视她：“请……请您谅解我，我不是有意违反公司规章的，我只是利用休息时间兼职，不影响公司工作。”
哦，原来是在为公司规章发愁啊。
她就是随口一问，看他这紧张样，是担心被开除？
“放心吧，只要与公司工作内容不相关就还是可以的。”
“谢，谢谢。”
她听得出来，他语气里有被压抑的激动。
嗯……眼睛也比之前亮一些。
还挺可爱的。
她的目光开始下移。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长袖，领口有些宽大，脖颈处大片肌肤就这样袒露，她能清楚看见那儿她留下的痕迹。
浅红的，暗红的，还有零星几个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勾着她想起自己对眼前人做的事。
她体内那股躁动在蠢蠢欲动。
她收回目光，把玩手中的烟盒。
她不想抽了。
她想起白天，苍白的脸颊，细瘦的身体，还有亲他时拒绝她的动作。
良久，她缓缓开口：“要跟我签订契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