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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比较重要点 她来到县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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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县衙大门,门口的衙役拦住她问她干什么,她拿出白玉悄悄递到衙役手里,隐晦地表明了来意。
谁知那衙役不识货,看了一眼就把玉扔出来。
幸好李徽眼疾手快,那玉没摔到地上。
那人见李徽衣着朴素模样却好看,于是好心说道:“那人胆敢殴打官府的人,杖责五十后本该流放,可眼下正是用人时期,便让他充军,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快走吧。”
一听到居然要打板子,李徽心一抖,这要是打完加上他那身伤,她也用不着赎他,买个棺材为他选个风水宝地埋了吧。
衙役见李徽脸色变了,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嗯,我是他亲妹妹。”
衙役有些怜悯,“你走吧,等过几日行刑完他就要充军了。”
原来还没开始打,李徽松了口气,转身去了典当行,出来后心情有些微妙。
这个破地方,看来不是地方越小人越老实,那两个掌柜和伙计配合默契,一唱一和故意压价,她那枚羊脂玉,就换了三十两银票。
也不知道够不够,只能看那些衙役的胃口大不大了。
很快又来到县衙门口,那衙役一看又是她,开始有些不耐烦,李徽把身上剩下的碎银都给了他,衙役反应很快,马上收进怀中,面上表现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把她拉到没人的角落,道,“你在这等会。”
没等多久他就回来了,说了句,“我们师爷要见你,”便领着李徽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间值房门前,李徽进去后,他便关上了门。
这屋不大不小,最上面坐着一人,瘦得像个竹竿,颧骨高耸,留着一簇山羊须,正在品茶,看清进来的人后,眼睛有些发亮。
李徽站到厅中,开门见山道:“想必大人已知晓我的来意。”
他看李徽年纪不大,见到他这种有身份的人也不行礼表示,神色又如此镇定,心中有些不满,于是他不急不徐地喝茶,约莫过了半刻钟,才道,“小姑娘,你可知你兄长打伤了我不少兄弟。”
那人受伤了有多大力气能把人打伤,李徽看了一眼装模作样的师爷,掏出银票放在桌上,道:“不成敬意。”
那人又喝了一口茶,眼角余光瞥到了那张银票上。
李徽一只手压在银票上,食指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点着那张银票。
过了一会师爷才放下茶盏,捋了捋胡子,道:“他是你的兄长,有血缘关系的?”
“…对。”
“为何没有户帖?”
“前不久他被山匪劫道,命大活下来了,可是身上东西都被抢了,户帖也在其中,脑子也撞坏了。”
“没有户帖,又打伤了人,本来是要按律处罚的。”他脑袋左右晃动,又道:“但是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他对着门外一喊,“赵五。”
“是,大人。”门外守着的人推门而入,作揖道。
“带小姑娘下去吧。”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牢房,阴暗又潮湿,空气中飘着难以描述的臭味,地上有很多不明物体,李徽屏住呼吸,觉得有些恶心想吐。
有人看见赵五就凑到牢门,伸长手臂大叫起来。
赵五停在一扇牢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的人或坐或躺着,见到来人激动的抬头想站起身,被旁边几个衙役拿鞭子狠狠抽打,赵五问:“哪个是你兄长?”
太明显了,李徽一眼就瞧见那个人,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伤口应该是又裂开了,安静地坐在角落,手脚被绑得严严实实,垂着脑袋没有动静。
李徽走上前拂开他的头发,他感受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冷厉,李徽看到他脸上有青紫痕迹。
“你们打他了?”李徽转过头质问。
“赶紧带他走吧。”赵五挥挥手,本想上前替人松开手脚,却见李徽已经就把男人拉了起来,绳子落在他们脚边。
回去路上李徽问他:“他们是不是打你了,动私刑了?”
“没有动私刑。”他道。
“那就是打你了。”李徽架着他,看不清楚他的脸。
那人还想逞强自己走,没走几步就有些踉跄,李徽道:“别逞强了,有的时候学会依靠一个人也不是坏事,你知道我今天花了多少钱才把你弄出来吗,你以后可得听我的话,我现在就命令你,靠在我身上,我扶着你走。”
“谢谢你。”那人闷了闷,道。
“你就只会说谢谢吗?”
那人憋了一会,又道:“钱,我会还你的。”
李徽笑了笑没说话,两人一路无言走了一段路,李徽不经意抬头,注意到他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嘴唇抿的惨白。
“你怎么出汗了,很热吗?”她停住脚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你怎么了,伤口很痛吗。”说着便要当街检查他的伤势,这条路行人不多,有好几个人偷摸瞧着他们,尤其是那名男子。
低头才发现他赤裸的双脚,身后的路,血迹顺着他们走的路线蜿蜒不绝。
他还想继续往前走,却见李徽走到他跟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环到她脖子上,微微弯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背了起来。
“别!”他挣扎了一下。
李徽狠狠颠了他一下,他伤口疼的更加厉害,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放我下来自己走,有人看着呢。”他道。
“我前面怎么跟你说的,你以后要听我的话,有人看你就把脸捂住。“李徽看到自己的鞋尖,上面有些黄黄的,颜色有点不妙,她想到方才牢房里那些恶心的味道,面色逐渐僵硬。
于是她的脚步开始加速。
过了一会他问李徽:“重不重,不然我自己下来走吧。”
“我自幼习武,你不觉得我轻功很好吗,背你轻轻松松。”
感觉到了,但他又说了一句,“我还是自己走吧。”
“别乱动。”李徽警告道。
他僵着脖子,尽量不让自己的脑袋碰到李徽身上。姑娘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起,时不时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还飘着馨香,垂眸就能看到她白皙粉嫩的耳廓,耳垂像珍珠一样饱满,上面有三个小小的、圆润的孔窍,他浑身不自在,被姑娘背着,伏在她的背上,担心自己身子沉,压着她、累着她,心里很是愧疚。
“喂你在大牢里面怕不怕,如果我不管你了。”李徽突然开口,“你知道我要是不管你,你就要被打完板子后充军,到时候你就要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子,跟在大军后面去打仗,”说完她又补充一句,“说不定都站不起来。”
“谢谢你救我。”他道。
“又是谢谢。”李徽道,“你性格真闷,是你本来就这样,还是因为失忆了,”她又提议道,“等你伤好了,我们两个去把打你的那些人捆了麻袋揍一顿吧,出口恶气。”
“好。”他应道。
“然后再脱了他的裤子丢在集市里。”
他静默片刻,半晌才蹦出一句算了吧。
李徽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熟悉的地方,李徽在大门脱了鞋子,魏茯等候多时,看到人都回来了欣喜地迎了上来,一看那人脸色,便开始着手准备东西,李徽到二楼把人放下后也去烧水了。
两人忙活一阵终于完事,等李徽下去端了米汤和汤药上来,发现人已趴着睡着了。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李徽默默看了一会,替他擦了擦额前的汗,就悄悄推门出去了。
“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魏茯守在楼梯口,见到李徽下来便问。
“睡着了。”李徽打哈欠道,“我也困了。”
“你怎么把人弄出来的。”魏茯拉住李徽问道。
“啊?哦。”李徽道,“我把家里人送给我的玉佩当了,换了点钱。”
“玉佩?”魏茯说话罕见地拔高音量,道:“你不是说你跟家里人走散了,身上就剩下这一个有关他们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当了?”
“在重要也是一个死物,有活人重要吗。”李徽揽过魏茯的肩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楼上睡着的人眼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