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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墨巨城不情不愿相迎 不简单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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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一路上被追杀。
戎人就是穷追不舍。
敢情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在公主手上。
那么拿了传国玉玺,公主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找自己的叔父?鲁王。
反而来墨巨城!
而且就算有她外公的三千亲兵,但对方竟然第一时间拒绝见面。
还是三请之下都被当地主将拒绝。
刘沁顿时明白,小公主也许已经没招了。
再是旧亲势力,人走茶凉,人心是很难赌的。
“如果他们再不开门,我可以帮你报复他们。”刘沁直言不讳道。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此去镇北关堪比唐僧取经,几乎不可能的事。
她计划将人送到就去镇北关也不将存在。
那么走投无路之下,自己人不待见还不施以援手,就休怪她无情了!
“届时,将传国玉玺在东城的时传到西城,我看东城还敢继续躲在城内当缩头乌龟?”
墨巨城太大了。
东西两城隔着至少四个镇子。
就算守兵多,一天内也能赶到东城。
晏禾清目光有些诧异,但她道:“传国玉玺虽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东西。”
“何物?”刘沁奇怪道。
直到晏禾清将盒子摘下,取出玉玺,交给旁边的秋红。
玉玺下的暗格竟然还藏着一块鎏金的形体。
到晏禾清取出来时,正是一柄虎形的兵符。
虎符!
刘沁目光一顿,她错愕不已:“难不成虎符在墨巨城还有用?”
晏禾清道:“有用,就看其愿意继续称臣,还是自立为王?”
“那不是赌人家的良心?”刘沁忍不住叹气。
“良心,得有才行。”
晏禾清点点头:“我知晓他们不愿意听命于我,今将虎符送至跟前就是在告诉他们,举兵奉旧主,还是举兵造反?”
“若是后者,本宫必死!但也宣告天下墨巨将成为反贼!”
“届时给予藩镇讨伐的借口。”
她利用的就是这种看似虚而无实的东西,实际确实在舆论上形成一把攻玉的武器。
不在意的人,日后再想打着大义的旗帜,诚信肯定打折扣。人心也将式微。再想招兵买马,也无法站在大义上。
别小看举旗开山的重要性,不是人人都像项羽一下是战神,杀光敌人即可。那么城自然就破了。
乱世之下快速站稳脚跟,才是称霸的基石。
失人心者,必定独木难支。
“我懂了,你是特地过来墨巨城送死的对吧!”刘沁差点气笑了。
这小屁孩竟然连她都瞒着。
晏禾清此时此刻感到非常抱歉,她颔首表示:“刘将军,苦了你,但本宫也未必没有后手。”
“待墨巨主将允本宫进城,你自带赵三等人去镇北关投靠大将军。”
“他们不会为难你。”
“是啊!我爹在镇北关,是眼下中原不乱的一块大砖,我要是出点事,哪怕是伤点皮,都可能让中原动荡。”刘沁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但你想太多了。”
“一路下来,我从未想过抛弃你。那么你又不想牵连我。”
“说明我们都是有情有义的人,至少不会在乱世背后捅刀子的人。”刘沁真心实意继续道:“所以,公主别说丧气话,我在你才更安全,我爹才更忠心守卫边境。”
双管齐下,接下来就看墨巨城主将怎么选了?
这将是历史记载的一刻。
刘沁想要001帮忙调查一下,但可惜没有任何消息。
“如此,本宫若有一日东山再起,定不会忘记刘将军的恩情。”晏禾清深深地朝她作揖一下。
刘沁抱拳还礼。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城里城外人的眼中。
跟随而来的流民才知道原来他们跟着的队伍,竟然有公主殿下。
当即那些还怀疑的流民纷纷落下心来,有公主保护他们,他们肯定不会像其他流民一样死在路上。
不少人纷纷庆幸自己选对了。
而城门的小兵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虽然是普通人,但骨子里还是觉得自己是西崇人。
如果他们城池连公主都拒绝,传出去,岂不是他们墨巨人成为什么乱臣贼子?
当即人心浮动。
这件事传到墨巨城宗主府。
当地主将姓阳,字捷。
曾是西崇老忠勇公的部将。
也就是晏禾清外公的亲信。
自从三年前外公去世,阳捷已经掌握忠勇公留下的三千精锐。
而且部将各个都是他用女儿联姻换回来的。
如今正主来了。
部将们虽然联姻,但还因为几分旧情劝导阳捷。
墨巨文臣纷纷劝导:“阳宗主,公主就在城外,不迎,可能会损了您的名声。”
武将却道:“可若迎了,宗主就自降为臣了。”
“宗主含辛茹苦驱敌,才掌控墨巨城半边天,眼下敌人还在,宗主若不为主,如何调兵遣将?”
文臣们道:“可将一国公主挡在城外,岂不是叫敌人贻笑大方?”
“西崇国倾,但国未亡,若宗主做出欺压旧主的行径,日后还如何统领三军?驱敌复山河?”
双方各执一词。
阳捷握着酒杯,迟疑不定,两边说的都有理,但他不知该如何抉择?
直到他的女儿近身给他添酒道了一句:“公主乃旧主,父亲作为墨巨东道主迎接旧主入城做客有何不可?”
“况乎,三千将士见您仍念旧情,顾及旧主,何人还不心服口服,自请归心?”
“至于自降为臣的流言,就随其而去,反倒您供奉旧主一事,将化为美事一桩,收获人心。”
阳捷最小的女儿,阳薇儿,芳龄十六,饱读诗书,是他最宠爱的孩子。
阳捷听文武臣的话就一直抹不开面子,可女儿这么一说,倒是顺耳了。
“我儿所言极是,旧主不可随意弃,倘若日后有人将此做文章,岂非误了为父的大事。”他便立即招手:“派人去迎公主殿下。”
“本宗主沐浴更衣,即刻相迎。”
“是!”众人在互相争执下勉强答应此事。
只是武将觉得如此一来,宗主的地位可能就有所动摇。
虽然有格局,但眼下士兵人心并不齐。
若那公主能撼动人心,或许还真的有可能噬主。
之后关于镇北将军独女的消息也传进阳薇儿的耳中,她便好奇寻人一问:“此人是如何带着公主殿下从燕州逃到鲁州地界?”
“小的不知,但从城楼见到她除了带领宫人,还有一众流民。”城门小兵禀告道。
阳薇儿闻言很快道:“也罢,一同当做贵客招待。”
“切记莫要怠慢。”
“是!”小兵道。
很快守将收到消息,有些吃惊,但他很快下楼开门,跪迎公主殿下。
墨巨城其他地方官吏纷纷过来相迎。
“臣等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晏禾清见城门打开,她主动过去虚扶众人:“诸位不嫌本宫累赘,实属大义,劳烦尔等能否将流民妥善处置,还有百名宫人,与将士们路途奔波已是精疲力尽。”
此话一出。
武将们抬头看着那么多人顿时感到肉疼,这得少多少粮食啊!
文臣们知道城内粮食尚足,多快两千人也只是消耗多一点。
纷纷答应:“臣等遵旨。”
这一动静,让武将们更看不惯这些文臣。
不懂得乱世之下拳头最大,他们还顾念什么旧主,简直可笑迂腐!
刘沁倒是看出点什么,文臣们脸上都非常恭敬晏禾清,说明心中尚有旧主之念,但这些文臣的势力并不大。
武将倒是眼高手低的样子,行礼非常敷衍。
看来这座城应该是武将主导,可文臣的势力也不弱,所以暂时维持了一份体面。
当一个穿着长袍的文吏过来与她打招呼:“刘少将军,您随下官从这边进城。”
“多谢!”刘沁抱拳。
她见晏禾清被城内请来的辇架抬了进去,文臣都候在辇架周围,她暂时没法靠近。
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她带着其他人则从另一个地方走去。
路上这名文吏始终热情与她搭话:“听说镇北将军前些日抵抗了三万戎人进攻,为北边收复失地,提供了时机。”
“少将军,又拥戴旧主来投,实乃我墨巨城的荣幸。”
看起来是探话来的。
刘沁道:“晚辈不才,让公主殿下狼狈逃窜千里,而未能尽数剿灭敌军,实属晚辈无能。”
这一句话让文吏人一惊,迅速回应:“少将军谦虚了。”
“燕州沦陷,地方降军早已弃朝廷而去,自会拦截旧主,未曾想您一路竟然安全送达,这才是下官敬佩的地方。”
“只是不知您是从哪些路抵达墨巨城?”果然最后文吏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刘沁没有藏着把自己一路来的事迹告诉文吏。
文吏从开始平静逐渐到表情复杂的程度。
很显然刘沁的逃跑并不是运气使然。相反她竟然懂得缓兵游击的战术,这还是一名武将基本用功。
最令人感到吃惊的应该是刘沁对队伍的掌控。
文吏悄悄扫了眼跟在刘沁身后的士兵,虽然很累,一瘸一拐,但基本都跟在刘沁身后目不斜视,还有流民,从一开始就跟着刘沁不敢离开半步。
这处处透着一种服从的气氛,让文吏有些警觉,也许公主殿下身边的女将,并不是那么简单!
至少文吏从熟悉的武将甚至幕僚,可以从中判定出,他们基本是没有走出燕州拜托三千戎兵追击的实力!
即便是宗主也未必能不损一兵一卒完整走出燕州。
何况此支队伍,只折损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