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它用了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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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空中，几十架飞行器如流星划过消失于高楼大厦之间。
穆晓和赵叙坐在其中一架飞行器上，而任浩和他的两个跟班已经被教会控制住带去洗脑了。
恶魔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机密，普通人见到恶魔如果活下来都会被带去洗脑。
教士们带走任浩的时候，他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一边哭一边对穆晓喊救命，赵叙目睹了整个过程，他认为任浩被带去洗脑也许是好事，否则被恶魔抱在地上翻滚的阴影一辈子都无法忘却。
而赵叙因为他父亲和教会来往密切，被免去了洗脑。
“要怎么洗脑？”赵叙好奇地看着穆晓。
她修长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移目向他看来，淡声道：“你很好奇么？”
“嗯。”赵叙承认，“我的好奇心很强。”
穆晓摸了摸下巴，缓缓道：“洗脑分两种，一种是一次性洗脑，只要连通脑机就能将关于恶魔的事在人的大脑里删得一干二净，还有一种是长期洗脑，需要将教会研发的芯片植入进大脑，如果那人下次再看到恶魔就不用带去教会洗脑，直接一键删除记忆就可以了。”
赵叙追问道：“那什么人会被长期洗脑？”
穆晓不假思索道：“会经常接触恶魔的普通人。”
见赵叙若有所思，穆晓笑着安慰：“放心，你不会被带去洗脑，我听刘主教说你父亲为教会做了很多贡献，而且也是圣星教徒。”
赵叙第一次听说他父亲是圣星教徒，因为皇室和教廷貌合神离的原因，信奉圣星教就不能在国家机构工作。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赵叙朝飞行器下方张望，“已经飞过209公寓了。”
虽然赵叙嘴上没说，但他还是担心会不会被穆晓骗去洗脑。
“我们现在要去教堂，上次我从你脸上采集的物质已经分析出结果了，我想带你去看看。”她指了指自己的脸。
提起这个，赵叙又回想起穆晓在他脸上采集的过程。
那天清晨，她神情专注地望着他，眼神中没有表露出丝毫厌恶，动作很轻，还时不时问他“疼不疼”，而赵叙完全不敢和她对视，他认为用这张丑脸看她对她来说是一种冒犯。
从飞行器上下来后，他们直奔教堂里的实验室。
实验室在教堂不对外开放的房间里，不算特别大，有两台实验辅助机器人和一个人类实验员。
人类实验员是一名戴着防护帽的女性，那人一见到穆晓就热情地迎过来：“学妹。”
在教会工作的人，大多数都来自圣西尔神权学院。
穆晓不好意思笑了下：“又来麻烦你了，蒋学姐。”
蒋薇是穆晓上次来送采集物认识的，因为都来自牧远星又是一个学校两人很快熟络起来。
“不麻烦，你们把实验防护服穿上，我想给你们看个东西。”
他们很快将门边的防护服穿上，然后和蒋薇来到实验箱面前。
实验箱里有两个培养皿，一个放着一块黑色皮肤，一个放着一块白色皮肤。
开始实验前，蒋薇先把从采集物里分析出来的结果告诉给了穆晓，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你猜得没错，你同学脸上的物质里有苍蝇的DNA。”
这点穆晓毫不意外，因为她能看到恶魔印记。
接下来开始做实验。
蒋薇清了清嗓子，介绍道：“这两块都是人造皮肤，用来做实验的。我昨天从你带给我的采集物里提取出来一些物质，那些物质很神奇。”
说着，她便打开实验箱，将一些提取物滴在白色的皮肤上，然后又换了一管提取物滴在黑色的皮肤上。
白色的皮肤上很快长出脓包，和赵旭脸上的一模一样，而黑色的皮肤却变成了白色。
“你们看，这个诅咒物质可以窃取皮肤。”蒋薇为这个发现感到惊喜，虽然是诅咒物质，但也可以用在医疗上。
比如有人被烧伤，只要用这个提取物和人造皮肤互换就可以免去病人植皮的痛苦。
穆晓皱眉沉思，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陆嘉羽只诅咒了赵叙的脸。
“你的意思是，那个恶魔窃取了我的脸？”赵叙的语气毫无波澜，好像在问和自己无关的事。
他的脸已经烂了十年，对于自己长什么样子赵叙反而不那么关心，他只希望变成正常人。
“是的，它用了你的脸。”蒋薇郑重其事点头。
赵叙默默看向穆晓，她很快地瞥了他一眼，有点逃避视线的意思，赵叙不明所以皱了皱眉。
他们脱下防护服一起出去的时候，赵叙没忍住问：“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穆晓冲他眨了眨眼睛，懵懂又无辜。
赵叙张了张嘴，又将话咽下去。
算了，她想说的时候会说。
两人去往教堂楼顶乘坐飞行器的时候，正好撞见赛勒斯从飞行器上下来。
红发在风中飞扬，灰眸在夜色中晦暗不明，他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白色的衬衣沾上了不少触目惊心的血，但应该不是他的，因为他好端端站在那儿，冷若冰霜看着穆晓。
穆晓望着他，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这么多血？哪儿来的？”
赛勒斯似笑非笑，视线轻飘飘落在穆晓眼睛上，答非所问道：“听说你干掉了一只‘蜘蛛’？”
“嗯，就是一只低级恶魔，你呢？看样子对方是个大家伙吧？”穆晓象征性扬了扬嘴角。
赛勒斯敛起视线：“它跑了。”
穆晓知道，跑的那只恶魔就是卫西，但卫西比他们先加入灵异社，难道卫西有预知的能力吗？
就在穆晓低头思索的时候，赛勒斯忽然靠过来，轻声在她耳边说：“今天陆嘉羽没来学校。”
再结合刚刚从蒋薇那里得到的讯息，穆晓一瞬间明白了。
卫西昨天去阴山酒店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被陆嘉羽代替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赛勒斯瞥了眼向他们看来的赵叙。
穆晓冷冰冰道：“我已经开始动手了。”
楼顶的飞行器噪音太大，赵叙站在一旁，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赛勒斯偶尔瞥过来的视线。
“是吗？我还以为你忙着谈恋爱，根本没时间想驱魔的事，都没人和我比赛了。”赛勒斯话锋一转，穆晓被自己的唾沫呛到，连咳了好几声。
穆晓眉头紧锁：“别胡说，我真的在认真驱魔，但是不想和你比赛。”
“那好，我也要去忙了，还有人等着我去给他洗脑。”赛勒斯看了眼手表，表情放松。
“你，亲自去？”穆晓显出几分讶异。
他们在神权学院就读的时候也会学怎么给人洗脑，操作很简单，穆晓只是不明白赛勒斯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
赛勒斯从容一笑，灰眸里映着穆晓疑惑的表情：“嗯，很久没操作洗脑，有点生疏了，就想再练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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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主教办公室内藏着一条通往地下的隧道。
地下室的大小几乎和楼上的教堂一般大，里面有停尸房、有解剖室也有洗脑室。
其中一间洗脑室内，一个刚刚被打晕的男人从手术台上清醒过来。
他四肢都被绳索牢牢捆着，像只待宰的羔羊。
“有人吗？”
许修林小心翼翼看着周围，他头顶上方有一台生命体征监测仪，旁边的盘子里放着几把手术刀，和一个手术用电钻。
这是要对他做什么？
被赛勒斯打晕前，许修林只记得赛勒斯和他说了一句“一会儿见”。
是在手术室见的意思吗？
他汗毛倒立，有点悔恨当初嘴贱，把赛勒斯激怒了。
怕什么来什么。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许修林看到换上手术服的赛勒斯走进来，他眼神冰冷，一个毫无暖意的笑容在他唇边浮现：“醒了？”
许修林努力保持镇定：“你知道你在犯法吗？”
赛勒斯拿起桌上的橡胶手套，边戴边说：“根据西律皇室和教廷签的保密合约规定，教会可以对目睹过恶魔的一般民众进行洗脑手术，以防止一般民众将恶魔的存在说出去。”
许修林愣住。
赛勒斯面无表情补充道：“稍后我会把你的头盖骨打开，并在你的大脑里植入芯片，如果你以后再遇上恶魔就不用再洗脑了，我会帮你删除记忆。”
“放开我，贱人！”许修林咬牙切齿，试图挣脱绑住自己的绳索。
赛勒斯好心提醒：“一会儿手术的时候不要乱动，否则我无法保证会不会切到你的脑子，顺便一说，毕竟是开颅手术，有一定死亡率，你如果死了只有自认倒霉。”
这是合法杀人。
许修林后脑骤然一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赛勒斯，你疯了吗？！我就不信所有人都要做手术，你是不是故意的？”
赛勒斯沉默，自顾自地调整手术灯的亮度。
许修林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死了，于是开始口无遮拦：“我刚才终于想明白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会针对我。因为你喜欢穆晓，你们以前是情侣关系对不对？她把你甩了，所以你把怒气撒在我身上？你这样的垃圾，活该被甩。”
赛勒斯毫不气恼，若无其事道：“你说错了，我没有被甩。”
说罢，赛勒斯去旁边的桌子上找到一个剃头器，要先剃头才能开颅。
这时，手术室门外有人敲门。
赛勒斯脸色一冷，不疾不徐去开门。
刘主教站在外面，表情尴尬：“是教皇陛下给您打来的电话。”
赛勒斯回头看了眼许修林，气定神闲摘下橡胶手套，去往接听电话的地方。
等赛勒斯走后，许修林将唯一的希望投向站在外面的神职人员，他恳求道：“你们能不能放了我？我保证不会把恶魔的存在说出去。”
刘主教眼中毫无温度。
许修林冷静分析：“我这么晚了都没回家，家里肯定有人会报警，就算找到我，我的记忆产生错乱，他们肯定能察觉出问题。”
“不会有问题的。”刘主教冷冷地回应道，“我们的技术已经可以编造记忆了。一会儿做完手术，会有人把你扔回阴山酒店，等你醒来后，你只会觉得自己是在那里喝多了晕过去了。”
许修林冷笑：“我根本不喝酒。”
刘主教咧嘴笑了笑：“谢谢提醒，我们可以更改你记忆中的喜好。”
许修林苦笑：“还能这样？”
赛勒斯出现时，刘主教立刻离开了。
赛勒斯回到手术室关上门，却没有马上去拿桌子上的剃头器。
他从容地走到手术台前，从上往下俯视许修林，语气异常平静：“我听说你父亲原本是皇室成员，但后来因为信奉圣星教被取消了皇室身份，然后他抛妻弃子去了其它星系，难怪你讨厌圣星教，真可怜。”
许修林眼神如刀，死死瞪着赛勒斯：“你以为你可以羞辱我？”
“你父亲现在已经是双子星的大主教了，是他向教皇求情，让我放过你，有个这样的父亲，我真羡慕你。”说罢，赛勒斯又将一个麻醉针推进去，许修林再度昏迷。
不能亲自给许修林开颅，赛勒斯感到很遗憾。
他叫人把许修林带走，用脑机洗脑的方式洗脑，自己则留在手术室整理没来得及使用的手术工具。
他的脸在手术室的镜子里一晃而过，赛勒斯将目光移到镜子里，定定地注视自己光洁的额头。
上面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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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中午，穆晓和田佳诺在一楼资助餐厅吃饭的时候，看到任浩搭着许修林的肩膀和赛勒斯一起走进来。
任浩还和从前一样开朗大方，洪亮的嗓音无时无刻提醒着所有人他的存在。
田佳诺顺着穆晓的目光看过去，摇摇头没说话。
昨天任浩和许修林以及任浩的两个跟班请了一天假，听说是社团活动结束后，他们几个又在阴山酒店的一楼大厅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有个拾荒者发现他们，然后报了警。
“他们真不靠谱，万一被阴山周围的狼群发现就完了，会吃得骨头都不剩，不过啊，有钱人的运气一般都很好，人生都是新手模式。”田佳诺长长叹了口气。
穆晓不置可否，脑子里又蹦出任浩那天跪在地上哭喊的场景。
“穆晓，你知道黑鸢尾社团吗？”
田佳诺的声音将穆晓的注意力又拉回到她身上。
穆晓反应平淡：“嗯，听说过，好像是做造型的社团吧？”
田佳诺摇头，将餐具放下，一本正经介绍道：“不是，不仅仅是学做造型，还可以学舞蹈、学品酒，学烘焙，可以学习很多知识，最关键是里面的社员全是女生，对女性很友好。”
穆晓吸了一口果汁：“哦。”
见穆晓兴致缺缺的样子，田佳诺凑近道：“黑鸢尾的社长邀请我加入她们，这个社团不是报名就可以参加的，都是社长选人。”
对女性友好，但社长选人。
穆晓咬了咬吸管，这怎么那么像打着某种主义的小团体呢。
“这是社长和副社长的照片，她们两个在我们学校很受欢迎。”田佳诺用脑机给穆晓发来一张合照。
“紫灰色头发的叫吴槿，黑色头发的叫童语珍，她们很漂亮吧？对了，吴槿是社长，童语珍是副社长，她们两个也是很好的朋友，我经常在学校看到她们同时出现，跟连体婴一样。”
穆晓看了她们的照片，又看看田佳诺：“吴槿邀请你加入她们社团？”
田佳诺不好意思笑了下：“嗯，而且她们还说可以把你也带过去，上次你扇了许修林一巴掌后她们觉得你很厉害，想认识你。”
穆晓笑道：“佳诺，你不喜欢灵异社了吗？”
田佳诺撇了撇嘴道：“当然喜欢，我很喜欢调查恐怖事件，但去了那么多灵异场所，一个鬼都没见着，而且社团就我们两个女生，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哦，那祝你跳槽顺利。”穆晓又看了一眼那张合照。
田佳诺显出几分惊讶：“你不去？进入黑鸢尾社团的机会很难得。”
穆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表情冷淡：“我不喜欢跳舞，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烘焙，更不是来学校交朋友的，加入那种社团干嘛？”
田佳诺有点懵，但很快她便笑起来：“我都差点忘了你是交换生，以后要回神权学院，毕业了也会从事神职工作，有没有人脉确实不重要，但我不行，要想出人头地，人脉很关键。”
穆晓和田佳诺吃过几次饭，在聊天中，田佳诺和她说起了自己的家世，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因为考上了帝海皇家学院，她成为了父母的骄傲。
为了维持这份骄傲，她想出人头地，在学校认识很多厉害的人。
帝海皇家学院毕竟是贵族学院。
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的歧视，学生之间也不存在霸凌行为，但学生们总喜欢和一个阶级的玩，低阶级的和高阶级的玩，只能成为跟班，这就是隐形歧视。
“佳诺，你确定要加入黑鸢尾社团？”
快要吃完饭的时候，穆晓一脸认真看着田佳诺，她刚刚才喝了一杯热水，水蒸气将她的镜片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水雾。
“嗯，我想好了。”田佳诺正色道，“我要认识更多优秀的人。”
穆晓欲言又止，最终深呼一口气：“好，以后也随时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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