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还差几个人？ 要挖一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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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挖一颗还是两颗？留一颗她还能看的见吧？！
少年已经施施然起身，边挽袖子边靠近齐思悦。
“别紧张，不挖你眼睛。”
大概是和霍璁楼待在一起久了，楚雾寻说话语气慢慢也带上那种没有情绪波动的漫不经心。
就是这会听起来太像个冷血刽子手，没什么信服力。
齐成川努力说服弱小无助的女生，“你别紧张我兄弟不是这种人他可善良了！”
谁信啊！
齐思悦反射性就瞟了眼美术教室的门。
楚雾寻又不是天怒人怨的游戏，干不出剜人眼珠子这种突破人类良知的事。
“你别动，眼睛睁大点，我试试看能不能看到你的过去。”
哦哦是这样啊，齐思悦只能尴尬腼腆的笑。
吓死个人了。
这个游戏里出现的人，楚雾寻目前把他们分为三种。
一种是像他这样，还记得自己是从现实被拉进游戏的普通人，游戏说他们是玩家，在这个叫《考试周》的副本里他们的人物设定是考生。
第二种是像“李清沅”“王木钦”这样的伪人，普通的NPC，有一定攻击性，但要按规则办事，考生不遵守规则会被惩罚，但看几次吃人出现的都是那层雾，或许普通NPC只是长得吓人，并不能直接造成伤害。
不然王楚越手机被搜出来时，为什么不是那个教务处老头当场扭断他脖子。
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开场就变成NPC。
还有，他们都没有在现实里的记忆了。
不知道是装在壳子里的那个人本就不是原来的灵魂，还是被游戏清洗了过去。
第三种进考场副本才见识到，也就是齐思悦，和考生不一样，但可以和他们正常交流，比普通NPC更高级，除了提供线索还能异化成怪物。
其实还有一种，就是霍璁楼。
所以楚雾寻想知道，齐思悦的记忆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少年淡然伸手，动作有些强硬地挑起女生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和自己对视。
这要放青春偶像剧里就是霸道校草强吻我的狗血戏码。
楚雾寻认真看向对方瞪大的瞳孔，只觉得脑子一震，大概类似一种高级精神体之间科学无法解释的高维交流。
他看到了齐思悦的过去。
和所有NPC都不一样，齐思悦原来一直记得自己在现实里的记忆。
不过是那个变成怪物的“齐思悦”。
故事的开始，是一盆从天而降的污水。
楚雾寻险险避开，但还是被那盆水浇湿了半边衣袖，他低头皱眉，手摸上去却直接穿过身体。
剧本杀。
他相当于上帝视角，全知全能。
狭隘的隔间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怪味，站着努力缩在墙角的齐思悦，她哆哆嗦嗦用手抱着肩，蹲在角落里，努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少年下一秒就反射性转过身，面色沉冷，但耳尖燃起红。
小姑娘全身赤裸，不着寸缕，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脚边就是脏污的蹲坑。
楚雾寻只能透过隔间门板上方透过来的自然光线推断，现在应该还没到晚上。
不然一个人湿淋淋的在黑漆漆的厕所待上一整晚，怕是精神都要失常。
显而易见齐思悦看不见他这只鬼。
楚雾寻幽幽飘出去一看，隔间门被人从外面用几只水桶堵住了。
“叫你躲进去，现在看你还怎么出来！”
女生语气讥诮，神色傲慢，肩上散着长发，发梢明显打着卷儿，别着一枚蝴蝶发卡，腰间系着件校服外套，打折的袖口上有一块焦黑的痕迹。
像是被烟头烫到。
“雅雅你确定不会闹出事来吧？”
“怕什么呀？怕就别跟着来啊！不还有视频吗？”
是那两个女生之一。
外面纷乱的脚步声趾高气昂离开。
水桶里水几乎要溢出来，沉甸甸的，可想而知，齐思悦一个人的力气别想撞开门。
为了霸凌个小姑娘，还怪费劲的。
楚雾寻心头恼火，费劲回想了下相关法律条文，奈何实在知之甚少，出去再问问霍璁楼好了。
这是在齐思悦的记忆里，也就是说他现在看到的事都曾经发生过，无可改变。
他只能看，不能改。
从霞光漫天等到夜幕降临。
齐思悦衣不蔽体蹲在地上，从一开始哭得声嘶力竭到嗓子沙哑变成抽泣。
期间楚雾寻就飘在隔间外面，他叫不来人，也不敢离小姑娘太远。
终于走进来一个女生。
身上还穿着广袖舞服，拎着一件校服外套。
每个学校的校服其实大同小异。
这外套搭配的其实应该是冬季校服，长袖，不过冬天太冷学生会穿自己的羽绒服，虽然楚雾寻看不出季节，但现在室内温度其实挺热的，刚才那几个女生都穿着短袖短裙，卫生间逼仄，他鼻尖都冒出汗了。
至于还要拿件外套吗？
还是她从一开始走进来就知道有人用的着。
女生看见放在隔间门口的几桶水，就走过去敲了敲门，“有人在里面吗？”
楚雾寻眯起眼。
这人反应也太理所当然了。
她好像走进来时知道里面有人？
在看见那张脸之前，楚雾寻曾猜测是景穗救了曾经被困在厕所的齐思悦。
可等他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
人性令人绝望恐怖之处，就在于它的恶可以不断突破世俗眼里的下限。
进来的人是那两个女生中的另外一个。
等那个叫金纱的女生吃力搬开水桶，打开隔间门就看见全身不着寸缕躺在冰凉地板上的同学，她的表情很吃惊，忙脱下校服外套盖在对方身上。
“思悦你没事吧？”
她尽管表现得很关切，但在善于察言观色的楚雾寻看来，这情绪挺浮于表面的。
好像不怎么惊讶看见浑身赤裸的同学被锁在隔间。
演的用力过猛了。
但对于在黑暗中已经等了太久的齐思悦看来，无疑是一道来救自己的光。
楚雾寻隐隐能猜到后续。
诚惶诚恐，感激涕零，视若密友，有求必应，然后被背叛出卖。
“谢，谢谢……”齐思悦冻的全身发抖，语不成句，但还是努力笑起来，露出一个小梨涡。
楚雾寻上次知道有的人笑起来会有梨涡还是在齐成川脸上。
这其实是个挺爱笑的小姑娘，和齐成川那个整天乐呵呵的傻大个一样。
“你都湿了，先回宿舍洗个澡吧。”
金纱把全身脱力的齐思悦扶回宿舍，尽心尽力。
齐思悦很茫然，只知道懵懵懂懂的照做。
如果有性侵，这下证据也被洗掉了。
金纱和齐思悦是同寝室的室友，每天同吃同住，无话不谈。
金纱可以随便拿走齐思悦的护肤品，私服，小饰品。
看得出齐思悦家境很不错，但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见她给家里打电话。
或者说打了好几通，但都没接通。
不像是家里没人，那大概就是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那天的事齐思悦后来去教务处反应过。她说她们拍了照。
那个老师说那个厕所外面的监控早坏了，报修一直没人来，安慰女生会找许妍雅谈话删掉照片。
那群人也没有对她真正动手，起码身体上没留下殴打淤青痕迹，她事后又第一时间听金纱的话洗过澡，有也被洗掉了，开不出伤情鉴定。
要高考了，学校也不允许学生随便请假。
狗屁学校！
齐思悦甚至去不了医院。
但看她样子，似乎早知如此。
不管老师是不是敷衍，她其实别无选择，离开办公室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楼道口要下楼梯时，鬼使神差地她选择了向上走，办公室已经是顶楼，再往上就是天台了。
通往天台有一道铁门，现在落了锁。金纱值日的卫生区就是天台，以前放学留下来帮金纱打扫卫生时她来过这，干完活后趁天还没暗还能赏赏景。
虽然也只能看到校园，再远点就被好几栋教学楼挡住了。
金纱有那道铁门的钥匙。
她听说许妍雅的妈妈在教育局上班，开学典礼时副校长介绍的贵宾席上就有她妈妈。
她是寄宿生，在这个环境里生活了快六年，早就熟悉这些不成文的规则。
但她从没有怀疑过金纱。
在这个人人自扫门前雪的氛围里，她和金纱形影不离。
楚雾寻没有上帝视角，他只能看到齐思悦记忆里发生过的事，跟在对方身边飘着，晚上睡觉就飘出去赏月吹夜风。
但看不到金纱她们背对齐思悦在计划什么。
齐思悦拜托金纱帮自己请假了一天。
她也只敢请假一天，这一天找了老师找了家里，老师推诿责任，家里电话打不通。
齐思悦慢慢放下电话筒，挂回墙上。
可能信号不好，或者在忙，没注意铃声。
没人能帮她，她再委屈也得照常去上课。
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已经结束了，但学校一直没有通知放假，谣言倒是很多，有的说七月份才放，有的说八月份就要返校，有的说暑假不会有了。
第二天她走进教室时，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很多人都没在早读，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见她来又立马噤声。
金纱也是忧心忡忡。
那个晚上楚雾寻听到她在阳台上的厕所和别人打电话。
反正是阿飘，所以他就光明正大在金纱耳边偷听。
“还差几个放假？”
“就那一个呗！你不是说你去找人吗？快点！”
挂掉电话，金纱心有余悸摸了摸脖子，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可厕所明明只有一个没开的排气扇。
齐思悦很快知道了怎么回事。
许妍雅把她的裸照视频上传到了学校论坛。
下载量转发量一夜之间疯狂飙升。
虽然管理员已经删掉了源头视频，但查不到贴主。
每个人的手机里都能随便点开播放她的视频。
她知道是许妍雅做的，但没人信她说的话。
她没上成课，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让她交一份检讨书，反思自己一个女孩子不知廉耻的行为在同龄人中造成的恶劣影响，在国旗下念检讨稿，要是事情发酵太严重学校还可能会勒令她退学。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瞎了一样，看不出视频里蜷缩身体的女孩子是在被霸凌。
人类有一种匪夷所思的从众心理，忌讳枪打出头鸟。
齐思悦从办公室出来低头经过卫生间，刺鼻的烟味钻入口腔，她这几天有点感冒，被刺激得弯下腰连连咳嗽。
她听见有男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和同伴调笑她的身材不够带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还差几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