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螺旋》月寿

1、魔术师的英灵 “力量……

　　“这是……梦。”看着眼前的梦幻一般的无垠白雪，夜苍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说道。
　　“但是，为什么我会晓得这是梦？那个人曾经说过的，梦这种东西……"不自觉地说着话，夜苍慢慢坐在雪地上，渗入骨髓的寒冷让他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下。
　　“冷。”夜苍微微瑟缩了下身子。“明明感觉得到寒冷，但是为什么我仍然认为这是梦呢？”用手抓了抓地上的雪，寒冷一点一点顺着手臂席卷全身。冷，好冷，明明感觉得到寒冷，为什么这个梦却还没有结束。
　　“那个，你好……”在夜苍快要失去神智的时候，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个声音。努力地睁开双眼，最先入目的是温暖的金色，像是太阳一般动人的颜色，不由感到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啊啦，你醒了啊？”说话的人的声线很是干净清冷，但是说话的时候语调却莫名地微微上挑，给人很温和的感觉，“那个啊，我的名字叫法伊，你呢？”说完笑眯眯地看着瑟缩成一团的夜苍。
　　仿佛四肢重新被注入了力量，夜苍用手支撑起身体坐起来，然后抬头看那个说话的人。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穿着一件白色的勾勒着繁复花纹的大衣，是外国人吗？不经意得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不再是一片得白色，不知何时开始，一点点的黑色在不断蚕食着这个世界。
　　“你……”夜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身体里涌现的感觉，他定了定神说：“我叫夜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这个世上的事情没有什么偶然，有的只有必然。我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我有出现在这里的必要，就和你现在在这里是一样的。”法伊微笑着说。
　　“必然吗？你的话和我认识的一个人说的很像呢。”夜苍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然后他再次注视着法伊，“为什么你的存在感在不断地减弱呢？即便是在要死去的人身上我都没见过这种情况，就好像……”夜苍很苦恼地不晓得如何形容这种违和感。
　　“嗯？”法伊听到这句话不由睁大眼睛，露出蓝色的眼睛，蔚蓝的颜色像是最最纯净的天空。
　　“力量……力量在眼睛里面吗？很漂亮呢，就像法伊一样，那么柔和的色彩。”夜苍不由自主地说道“那么，法伊，你出现在我的梦境中，是因为什么呢？”
　　“为了改变一些事情。”法伊和上双眼“改变一些可能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法伊很温柔呢。”夜苍开口道，“你肯定是在为了别人而在考虑着的吧。”
　　“我这个，才不是什么温柔，只是懦弱罢了。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我，还是因为和他们的相遇而改变了以一些什么的吧。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在这里与你相遇。”
　　夜苍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眼前浮现出大量的画面，耳边不断地传来嗡鸣，脑袋一阵一阵地刺痛，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夜苍直不起身子，无数的情景在脑海里如同录像带一般，来回地前进倒退，那些陌生的人和事不断地在眼前轮转，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恍惚间，夜苍看到那个人，那个人正站在自己面前，温柔得看着自己。
　　“为什么，你会在那里……”无数的话语充斥在喉咙里，然而眼前的画面闪现得越来越快，脑袋越发疼痛，夜苍竭力地睁大眼睛，想再多看一眼，视线越来越模糊，在失去意识之前夜苍看到的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少女，在一个沙漏一般的容器里，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着屏障，男孩在不断敲击着目光看不见的屏障，女孩流着泪水摇着头，嘴里在讲述着什么却听不清楚。
　　“不要紧吧？”夜苍刚刚醒来便看到法伊担忧的神色。
　　“那个，是你的记忆。”夜苍十分肯定的说“为什么，记忆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啊，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那个啊，我也没有想到这一切会那么快就会发生。对不起啊……”法伊注视着夜苍微笑着说。“但是，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必要的。”
　　“究竟你出现在这里，你的过去，你的过往，这一切的一切……”心头莫名其妙涌现出沉重感压迫地夜苍说不出话。
　　“你看到了的吧。我的记忆。就和你看到的一样，我们的时间被禁锢在一个有限的额度里，反复轮转，就好像是沙漏里的流沙，流完了再倒回去，总量是不会变的。这样的经历重复了几次我其实并不清楚，可能是一次，也可能不能用数字去计算。我的世界因为一个人的思念，因为一个我们都奢求的愿望而扭曲了。我啊，是无所谓的，但是那些孩子们不应该去承受这些痛苦，他们不应该在这个有限的额度里面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无妄，他们应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一起快乐幸福地在一起。所以……”
　　“那法伊你自己呢，你要消失了吧，当这个梦的世界完全被黑暗吞噬，你的存在也就会化为虚无。那个时候没有人会记得你，不论是你爱的还是那些爱你的人，他们都不会记得你……即便是这样你也……”夜苍不知不觉中流出泪水“这样算什么呢，到底算什么。”
　　法伊有些诧异，然后继续说：“我啊，可能原本就不应该存在，我的出生可能原本就是一个错误，是因为一些意外的扭曲而诞生下来的结果。如果我的不复存在可以为那些孩子创造哪怕是一点点未来的可能性，也就足够了。我的出生害死了我的母亲，我的存在为别人带来不幸，如果我就这样消失了……也好呢。”
　　“不是这样的，每个人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不幸，也不是什么错误，我们……不是错误。所以，法伊，你不要消失好不好，如果你消失了，一定会有人伤心的。”夜苍大声对着法伊说：“不要消失，不要消失……”然后泪水一点一点顺着脸颊落下。
　　“对不起呢，夜苍，但是这就是我的宿命，同时也是你的宿命。”法伊看着夜苍无奈地说道。“我活得已经足够长了，别看我和你差不多大，其实我大概都可以当你的爷爷了，普通人的寿命到了这个时候也是时候应该结束了，而我，也真的已经足够劳累了。”
　　“我的宿命？”夜苍喃喃地念叨着“我的宿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同那个人的对话，“又是宿命吗。”
　　这个叫做宿命的东西为什么总是会牵扯着自己，牵扯着那些同自己有关亦或是无关的人。
　　“这就是是宿命啊，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要改变。”法伊看着夜苍，苦涩地笑笑说。不知何时，黑暗快要将纯白吞噬干净“我生长在一个被白雪覆盖的世界，所以这个白色的梦境代表我的存在，现在，我的存在只剩下最后的一点了。当最后的一点纯白消失不见时，最后的仪式也就要开始了。”
　　“仪式，什么仪式？法伊，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我的梦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充盈在心头，夜苍猛地低头，看到一个复杂的纹路不晓得在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脚下“这个魔法阵……”
　　“恩，这个是置换存在的魔法阵，在我付出了将我存在抹消的代价之后，从魔女那里换来的。果然，夜苍你也会魔法啊，这样就好办许多了，我也无需付出太多的口舌去同你解释这一切。”法伊看着浮现在夜苍脚下的魔法阵说道，“因为我的存在是我的那个世界不可缺少的重要一环，所以要是我的存在不见的话，我的世界就会愈加扭曲或者崩坏，为了抑制这种扭曲，就必须要有人去代替我的位置。”
　　“这种事情我不会答应的。”
　　“这是已经既定好的，也是很久以前你就答应了，否则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否则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而你所支付的相应的代价，将作为‘夜苍’的存在，也就是所谓的关联性。你同一个人做了交易，那个人是谁我不晓得，但是你既然支付了代价，那么说明你必然有你想要达成的愿望……”
　　法伊的声音有些虚弱，不知何时黑色的纹路印刻在他的身上，“就快要不见了呢，我的存在。莫可那知道的话一定会哭的。对不起啊，黑狗狗，明明答应你了不会再这样不重视自己，但是呢，你们的未来不应该是那样的……”
　　“法伊，法伊!”夜苍不断地叫喊着。
　　“虽然见你还不久，也晓得你是自愿支付的代价，我还是要和你说对不起。你会忘记你作为夜苍的一切，去成为代替我的存在，可能你无法打破那无尽的螺旋，和我一样重复着时间的轮回也不一定，但是我还是衷心的希望你，可以达成你的愿望，也可以让那些孩子拥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机会。”法伊看着夜苍认真的说，随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一点也不明白啊，为什么，要因为这种我完全不明白的事情而去决定一个人的存在与否，。”夜苍想要移动自己的身体，发现一点也移动不了，一条条光的锁链缠绕到他的身上，像是无力挣脱的枷锁。
　　“有魔力强大的人修改了你的记忆。魔女既然没有和我说，那么应该不是她和你做的交易，你自身的魔力已经很强大了，要修改掉你这种魔力级别的人的记忆，那么那个人魔力恐怕是无以言喻的强大……时间快要没有了呢，不晓得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想要继续存在下去呢。”法伊的声音一点点地变弱，淡淡的笑容从黑暗之中闪现，最终终归是消弭不见。紫色的咒文开始浮现，构成了庞大的魔法阵。
　　当虚无吞噬掉了最后的一点纯白，巨大的崩塌开始出现。
　　“梦的世界崩溃了。”夜苍看着巨大的魔法阵苦笑道“甚至我自己的记忆也已经开始有些浑浊不清了，果然我的存在也开始消散了吗。

　　日本
　　“新的轮回开始了吗，因为我是交易的主持人，所以我关于这段的记忆也会被消除掉。一切都将回归，直到他们再度出现在我这里。”穿着华美衣裳的魔女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
　　阴云密布的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细密的雨点。
　　“啊，又开始下雨了，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放晴呢。”

　　to be continue

作者有话说

　　小幅度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