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皇帝：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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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纸条语焉不详，但应绵瞬间猜到是谁放的。
他一下想到了突然变化的实验植株，恰巧，他这周末没有把它随身带回别墅。
实验室都是独立的，只有组员和上级有钥匙卡。而如果是上级来开门，没目的肯定会被怀疑，因此嫌疑人只有一个。
应绵知道，其实只要调查监控就能推测出谁动了手脚，但这其实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得知了植物变化是有人动了手脚，那么研究院的试验场，那个莫名的月底变化是不是也是有人做了什么？
虽说不能用结论推过程，但应绵一下想到了那个疑似元老院阵营的副院长。
“副院长一般来研究院都干什么？”他走到月希的实验台旁边。
“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假装忙碌，检查检查试验田，然后拉着大家开会批斗。“月希打哈欠，”你上次也见识过了。”
“检查试验田？他一个人？”
“对啊，他又不带组。每次都是自己在花圃那边转一圈，也不知道看什么，反正转完了就开始骂人。”
应绵若有所思。
第二个月底，在召开会议前，应绵先一步到试验场找了个角落待着。
副院长果然进行了每月的“例行检查”。从表面看，他的作法几乎毫无问题，唯独到灌溉系统的控制面板前停了一下。
应绵眯起眼，看到他的前蹄碰了碰面板下方的某个位置，但很快便继续调整系统，最后离开。
等他走远，应绵快步跑到灌溉系统前。系统能检测到副院长不过是将数据稍微调小了些。
可仔细观察，在投放营养剂的位置还是蹭上了一些少量的，奇怪灰白色粉末。
不过，化验结果显示，那也不过是普通的矿物粉末，主要成分是硅酸盐和微量金属氧化物，仅此而已。
“......唉。”
别墅的沙发上，应绵没忍住滚了一圈。
这个巨大又柔软的沙发很受他喜爱，如果皇帝不回来，应绵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进行工作上的记录。
他又一个翻身，将那为数不多的粉末捏在手里，仔细思索。
想来也是，如果副院长投放了什么有毒物质，早就有研究员会发现异常，轮不到他来找。
不过，如果是精神力，会不会探测到不一样的东西？
这么想着，他试探性地将精神力注入灰色粉末，随即脸色大变！
一股剧烈的的暴戾的气息从粉末中涌出来，不同于死土的安静空洞，那是非常明显的掠夺和吞噬！
应绵的精神力刚接触就被如刺一般穿透，那股力量仿佛饿狼，死死咬着他的精神力不松口。
那股能量在拼命地把他往里拽，而应绵竟然无法自如收回自己的精神力。
他的背后一层冷汗，偏偏需要全神贯注与力量对抗，甚至无法将粉末从手中吹散——
“很危险。”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握住他的手腕。
而那些灰色粉末宛如碰到了火焰的燃料，倏然在空气中燃烧，随即消失。
应绵喘息了好半天才转过头，发现皇帝正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些放在桌上的培养皿。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
“您知道这是什么？”应绵讶异。
皇帝点头：“这是靠近斯特兰地心一种矿物的粉末，不算非常罕见。”
“可如果只是普通矿物粉末，为什么会出现刚才的情况？”应绵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这个粉末，其实是......”
他顿了一下，想到这只是自己在毫无证据时跟踪副院长的结果。
可当他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眼眸的主人却依旧沉静地等带着他的讲述。
原本的胆怯和犹豫，如碎冰遇见了暖流般悄悄融解。
应绵不知怎么的就开始讲：“我跟踪、不，是我在实验田发现的，粉末在灌溉口，那时候副院长也在......”
如果作为一场报告，他显然非常失败，因为叙述杂乱，有些地方还反复重复，但皇帝一直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皇帝才开口：“不用证据。”
“你觉得他有罪，把他关几个月，这些问题自然就不会再出现。”
“啊、啊？””应绵的表情可以说得上瞠目结舌，“不，这不太好——不对，这不合法吧......”
皇帝低头，看到那双琥珀色的杏眼圆滚滚地瞪着他，额前几绺卷毛微微翘着，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小羊。
小羊羔咩咩叫个不停，他便伸手，安抚般揉了揉那晃来晃去的小卷毛。
劝阻全都卡住。应绵张嘴，呆滞的宛如一尊石像。
索塔斯也顿了一下，收回手，语气倒是没什么变化：“我是皇帝。”
“......啊！啊，啊？”
“所以，我想让他进监狱，他就可以进。不需要理由。”
这还是应绵第一次听到如此蛮不讲理又无法反驳的言论，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说：“这个......好像没什么不对但是......明明您很讲道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皇帝竟然笑了。他的长相其实极冷，眉骨高而锋利，黑与银交织的发丝梳得利落，总显得过于威严，难以接近。
可这一笑，那冷硬的线条骤然柔和，让应绵第一次注意到他还有着如此俊朗的容颜。
“你怎么会这么想。”索塔斯说。
应绵的耳尖红的宛如滴血。他嘴张了又闭，想躲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因为皇帝就站在他的面前，高大身形投落的阴影几乎将他全部笼罩。
他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怎么会这么想’，难道皇帝很残暴吗？难道是因为他是皇后，所以才会特殊对待吗？
但是这个念头一瞬间被他否定。应绵很清楚自己被送来联姻的目的，而且皇帝甚至从没提过那件事，肯定也不会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还能是什么？
窗外已然变暗的星环映入那双银白眼眸，折射的光在应绵眼前闪了一瞬。
他一下想到了被自己遗忘的那些传闻——在蓝星，对斯特兰皇帝除了恐怖、嗜血、吃人之外，还有一条就是，暴君。
他从来没觉得皇帝是暴君，但他又不了解皇帝！
也许皇帝虽然平日很绅士，可在政务上就是要用些激进手段，这很正常，无可厚非嘛！
这么想着，应绵才缓缓松了口气。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一直抓着对方健壮的手臂，如被火烧灼般瞬间放开。
“抱、抱歉！”他慌乱地摆手，抱着抱枕目光乱闪，好半天才聚焦到桌上仅存的灰白粉末。
他定了下神，慢慢地斟酌语句：“陛下，我觉得......还是不能这样。”
“如果没有证据就抓人，也不能服众。副院长是不是元老院的人？我听曜明先生说过他们很麻烦。如果被他们抓住把柄很不好，而且......”
应绵鼓起勇气，小声道：“我不想给您添麻烦。”
他不想成为那种什么都做不好，只能让别人收拾烂摊子的人。但随即又想到，植物对斯特兰星很重要，他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于是赶快补充：“如、如果不合适就算了！我知道这些植株在斯特兰很珍贵......”
索塔斯的目光在自己空荡荡的手臂上落了好一会儿。
直到应绵忐忑地将方形的抱枕揉成了一团，他才缓慢道：“这不是什么大事。”
“斯特兰等了百年，也不差这一时。你可以放手去查，但如果执意要抓他的把柄，恐怕很难，也会有危险。”
那低沉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这种粉末在斯特兰星就是普通矿物，所有的检测手段都不会把它判定为有害物质。”
“可是......”
“这确实是很特殊的介质，你能发现，是因为你有非常独特的能力。”皇帝看着他，“但在斯特兰星，可能只有你有。”
应绵的手指攥紧了沙发边缘。
他从皇帝的语焉不详里听出，这种矿石或许藏着很深的秘密，所以对方才会提出干脆快刀斩乱麻。
可是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依靠别人解决吗？他不怕危险，可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斯特兰研究员，工作遇到这种事，难道就毫无办法吗？
见他垂头丧气地趴在抱枕上，好像小羊耳朵都耷拉下来，索塔斯才又开口：“但是你看到他动了手，并且能确认是重复行为。”
应绵点点头。
“既有事实，无论他撒了什么，你只要让东西能检测出来即可。”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皇帝的意思。反正副院长动手了，只要抓到他动手，接下来被发现的粉末完全可以被替换......他找谁替换啊！
应绵几乎要唾弃自己的无能了。如果他聪明点，机灵点，跟化验组搞好关系，说不定陛下说的计谋很轻易就能实现......
索塔斯又等了等，但应绵无论抓耳挠腮，唉声叹气，都没工夫理会这位从始至终一直站着的皇帝陛下。
他只能自己询问：“你需要帮助吗？”
“......”应绵呆了呆，“什么？”
但是他很快摇头：“不......！其实我有了一点小想法......”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精神力。和诡异的能量对抗时，他注意到粉末的性质发生了轻微的改变。
假设他能想办法将粉末通过精神力操控来展现危害，不也是一种“替换”吗？
索塔斯不说话了。
应绵终于发现他还站着，像兔子一样啪地崩了起来：“对不起！陛下，您请坐！我、我只是随便说说，如果您觉得麻烦，还是按您的想法处理就好！是我多言......”
“不。”
索塔斯说：“你说得对，这是你的工作。”
“只是，不要勉强，要量力而行。”
应绵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染上了热意。但这次他没注意，只是非常用力地，认真地点头。
“嗯！我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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