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这是什么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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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应绵带着从别墅收集的土壤样本走进实验室。
他正准备启动分析仪，门就被推开了。
“你就是新来的组长？”
来人是一个身形瘦高的中年半人马，工牌上的头衔是副院长。
他的目光从应绵脸上扫过，又落在上那盆属于试验场的植株花盆，皱了皱眉。
“谁允许你把试验场的样本带出管控区域？你不知道这是违规的吗？”
应绵被他问得一愣。月希从旁边的实验台后探出头，立刻道：“我们打过报告的！”
“谁批的？”副院长转过头，语气怒不可遏，“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有损失谁能担当的起？！”
他的语气非常凶恶，仿佛应绵犯了什么足以砍头的大错似的。
可应绵却知道他们的手续很规范：“是我们的上级，我们有特别标注过会带出实验室......”
“不可能！”副院长立刻说，“无论是谁都不能带走样本！”
他又轻蔑地看了一眼应绵：“除非皇后非要强行带走，这些人为了小命恐怕才不得不答应？”
“你这是血口喷人！”月希火冒三丈，“提交的申请在后台，你自己就能查到，我们莫名其妙去威胁人做什么？！”
应绵已经看出他是故意找茬了。由于这是位半人马，他不由联想到之前曜明和他说的元老院。
副院长依旧在咄咄逼人地质问他们的报告，月希反复让他去查后台，这人却不为所动，一口咬定没收到，就是他们威逼利诱。
就在应绵准备跑一趟去拿批准单时，走廊却传来一阵鼓掌声。
“元副，好大的官威呀。”
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应绵看到那天在大殿上见过的羊角男人走了进来。
他先向应绵行礼致意，然后转向副院长：“应组长需要样本做独立研究，报告是直接递到我这里的。怎么，我这个院长批的不算？”
副院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的嘴角动了动，又扯出一抹冷笑。
“江院长，这不合规矩，就算皇后身份特殊，也不能破例。否则其他研究员——”
他瞥了一眼周围，不知何时走廊上已经站满了研究员，他们正在小声议论，目光在应绵和副院长之间来回移动。
“其他研究员会怎么想？难道他们所做出的贡献就不配被破例？”
应绵果然看到了一些不满的目光，有人用不服气的声音小声嘀咕着什么。
他这才恍然，在议事厅的事情只有当时在场的大臣知道，这些人恐怕不清楚详细，所以才会觉得他走了后门。
“可是应组长确实有成果，不是吗？”江院长笑了一声。
走廊里的议论声停了一瞬。
“议事厅那件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难道是觉得那只是传言？“
江院长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闭上嘴，才慢慢道：“百年来第一株在死土中开花的植物，是应组长亲手种出来的，所以他才能获得拥有样本的权限。”
“如果诸位不服气，也可以拿出自己的成果上报。如果有人能孕育出幼苗，不，如果能拯救哪怕一株那些在枯死边缘的样本，不仅可以获得最高权限，连我这个院长都可以让他当呢。”
江院长似笑非笑地扫视一圈，又回到表情惊疑不定的副院长身上：“这话对元副可也适用啊。”
这下没有人再说话。几个研究员交换了一下眼神，但应绵注意到，他们大多数人只是从怀疑变为了另一种怀疑，甚至还有隐约的审视。
“谁知道是不是院长把功劳给他……”
“他是皇后，陛下肯定要宠着......”
“他来路不明，莫名其妙就当组长，我干了六年都还在最底层，切。”
院长像是没听见，转身对应绵说：“殿下，实验设备随时可以使用。有任何需要，直接找我。”
应绵点点头，说：“谢谢您。”
副院长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最终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别理那家伙，他肯定是嫉妒你。”月希小声说。
应绵笑笑，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他站在分析仪前，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把第一袋样本放进仪器里。
机器吐出来的数据很长，应绵一条一条地往下看，得到的却不是什么有效结论。
他而花圃里的土壤和试验场里的在数据上差别也不大。
月希从他身后路过，看了眼结果，安慰道：“死土都是这样的，测不出来什么的。之前研究院做过不知道多少轮检测，结论都一样。”
应绵点点头，但心里还是觉得郁闷。仪器只能告诉他一些理化指标，可却不能分析出何为“生命力”。
试验陷入瓶颈，应绵揉了揉眼睛，准备出去接点水。
就在这时，他抬起头，正好撞上狗耳朵青年的目光。
对方坐在实验台对面，隔着两排试管架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去看显微镜。
应绵有点疑惑，就趁着去接水稍微观察了一下。
狗耳朵在调显微镜的焦距，另一只手在记录什么，但动作越来越烦躁。
他又看了一眼对方的培养皿，酢浆草幼苗整片叶片均匀地变黄褪色，只有叶脉还保持着深绿色，那是缺镁的表现。
他想了想，拿便签写了两行字，顺手放在了对方记录本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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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快。
应绵把能测的项目都测了一遍，可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
就连那盆他特许带出的试验场植株，在精神力的滋养下也没什么变化。
虽然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锁定了试验场的土有问题，可是却没有证据。
除了自己精神力能察觉到那些细微不同外，所有的物理手段都无法检测到数据上的差异。
他好歹是皇后，要是强行提出要求，或许可以直接将试验场的土换掉。
但如果找不到原因，新换的土还是重蹈覆辙，不止研究院的人会颇有微词，说不定还正中那个元副院长下怀。
应绵叹了口气。不过他没有停止实验，每天晚上回到别墅，他还是会把不同的土壤和植株反复用精神力探测记录。
这天月希来找他，都诧异于他下班还工作：“怎么还研究呀？到晚上很冷的！”
“还好啦，唉，不过也是，如果这里有花房，说不定数据会更准确......”
月希疑惑：“什么是花房？”
“就是一个恒温的空间，里面一年四季都可以种植物！"应绵捧着脸，畅想，“可以种很多漂亮的花，各种藤蔓缠绕着木支架......”
“拜托，别再说工作了！”月希一听到花花草草就头痛。
他拉着应绵的手臂把人拽起来：“今天是周末哎，你不想出去转转吗？上次我答应你的！”
“哦，对......”应绵这才想起来，在斯特兰星可是上四休三，今天就是假期了。
“要去哪里？”他好奇。
“哼哼，保密！”
应绵也没有追根问底的爱好，于是便回别墅说了一声。
今天皇帝也在，应绵也几乎习惯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他可不可以出去玩。
皇帝从公文间抬起头，似乎有些无奈。
“你不是囚犯，应绵，去哪里是你的自由。”
“啊、哦......”应绵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好在老管家来送茶水了，他趁着机会溜出了房门。
月希带他来的地方是斯特兰星最大的综合商场。
应绵本以为这里的商场应该和蓝星差不多，没想到一进门就被穹顶上垂下来的水晶灯晃了眼。
这里商场墙壁上竟然镶嵌的都是各种金银珠宝所做的装饰画，就连扶手都是水晶制成，简直比皇宫都豪华！
“愣什么！这边！”
他还没来得及去尝试抠一下墙，就被月希拽着直奔三楼。
这一层全是服装店，月希显然早有预谋，拖着应绵钻进一家又一家，拿着各种精致的衣服往他身上比划。
“你皮肤白，穿亮色肯定好看——这件不行，太老气了......这件！这件你试试！”
应绵被他推进试衣间的时候手里被塞了三四件衣服，他来不及拒绝，只好先拿起一件。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立领衬衫，领口内侧绣着一小圈极细的银线，灯光照上去才会闪一下。
他原本皮肤就白，这件衣服把他衬得格外贵气，有种说不上来的矜贵。
“我就知道！”他一出来，月希就拍手，“这件必须买！你穿这个去见陛......呃，我是说，你穿这个特别好看。”
应绵低头看了看，他没找到标签，但仅凭手感就知道这衣服价值不菲。
他摇了摇头：“肯定很贵，算了吧。”
他虽然也有存款，但也不知道付不付得起。
“算什么算！我付，我说了算！！”
月希一把抢过那件衬衫，冲导购扬了扬下巴：“麻烦帮我包起来，先放柜台，我等下一起结。”
他自己也抱着衣服去了试衣间，声音从门板后传来：“你先去柜台那边歇会儿！我试完这件就过去，你要是敢把那件白的放回去我跟你绝交！”
应绵无奈走到柜台前，看了看被叠好的白衬衫，又看了看收银台的付款机。
“那个，能先帮我查一下这件多少钱吗？”他小声问导购。
如果月希帮他付了，不行待会儿他再请回去。或者至少提前知道自己欠了对方多少，日后再还。
导购正要开口，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这件衣服很适合殿下。”
应绵转过头，看见一匹浅金色的半人马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
“您是……”应绵顿了顿，“外交官先生？”
“殿下还记得。”莫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件白衬衫上，“殿下在购物？”
没等应绵回答，莫顿已经往前踏了一步，语气温和：“陛下日理万机，顾不上殿下也是常有的事。”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这些消费，殿下若是无法支付，我可以代劳。”
月希刚好从试衣间探出头，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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