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是支付不起 ...
-
瑞季不敢指望同样讨厌自己的五条悟会和颜悦色，可是....伸出援手的他，怎么下一秒，就开始连珠炮似的指责？瑞季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所以，解释一下啊！都这么晚了还出来洗衣服？还是一个人？到底是谁给你神话了日本的治安啊？”
就跟小时候出去玩回来被爸妈抓包一样的指责，瑞季难受的掐了掐胳膊，正准备说点什么，五条悟忽然道：
“等一下！外面来人了。”
五条悟臭着一张脸，长臂一伸，像提小猫一样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他老大不高兴地嘀咕道：“害得老子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等会儿回去，夜蛾老师绝对又要罚我写长篇检讨报告了。听杰说，你写东西都不用脑子库库就能写一堆，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爱写.....”
夜蛾老师的名字，瑞季曾经听杰提起过。那是夏油杰和五条悟的高专班主任，听说是极少数能压制得住五条悟这个混世魔王的人。
“我还有话跟你说，不过要等一下。”
.....
那天晚上，瑞季知道了关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被科普了咒灵，知道了男友——不，前男友是负责祓除咒灵的咒术师后，瑞季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心情很复杂。
高兴是，夏油杰真的是个充满正义感，心怀天下的英雄，她为爱上这样的人骄傲。而难过的是……为了不将她卷入危险的咒术界，杰自始至终对她守口如瓶。某种意义上，这何尝不是一种对她不够信任的表现？
很快，一群穿着严谨黑色西装、自称“辅助监督”的人迅速赶来处理现场善后。那些人在面对五条悟时，一个个战战兢兢，好像连呼吸都屏住了。
也难怪，面对五条悟这种把“老子天下第一”写在脸上的混世魔王，谁不想退避三舍？
可偏偏此时此刻的瑞季退无可退——因为这只性格恶劣的白毛猫，刚刚成为了她的救命恩人。
“好啦！斋藤小姐，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
五条悟是个轻浮不着调的家伙，对相识的同龄人，他是不会在姓氏或名字后面加一个称呼的。
但他对瑞季会这样——因为他每次只要这种口吻，就是即将使坏的时候。
因为一场惊吓，瑞季有些肚饿。时间是深夜，她只能在附近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给自己填饱肚子，也请救命恩人吃饭。
店里只有几个刚下夜班的上班族大叔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宵夜，而面对面前那碗售价仅五百日元的鸡肉饭，五条悟满脸都写着嫌弃。
瑞季一愣：“回答....什么？”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啊！你知道全日本有多少人每天哭着喊着希望被‘最强’拯救吗？嗯？别告诉我你打算用五百日元的干巴巴的鸡肉盖饭打发我？”
瑞季：“.....当然不是，是因为现在只有鸡肉盖饭了。改日我会请你去吃大餐的。”
五条悟对着她做了一个大大的打叉手势：“想一顿饭打发我？斋藤小姐，你的命就值一顿饭？”
这个家伙，真是有用一句话就把她火气拱上天灵盖的本事。
瑞季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冷静，要保持微笑，对方是救命恩人，不可以发火！
“我——”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瞎溜达，遇到那种级别的咒灵……对老子来说当然是挥挥手就能灭掉的低级货啦，但其实，那种程度，至少需要二级咒术师出动才能解决。别说是我了，二级咒术师的钱，你付得起吗？”
“我——”
“我都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了！今晚原本打算十二点准时上床美容睡的，你知道对最强来说十二点睡觉有多难得吗？！”
“我——”
瑞季额角青筋暴起，一个大大的“井”字越崩越紧。
“所以像你这种行为，不仅是在给我添麻烦，往大了说——你这是在对整个日本、对全人类文明、对现代社会的运转带来了不可磨灭的负面影响！你说说看，你要怎么弥补全社会，全人类？！”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
隔壁桌正疯狂嚼着大米饭的大叔吓得浑身一抖，“噗嗤”一声直接将嘴里的米饭全喷了出来。
瑞季霍然起身，双手攥拳，眼前的家伙脸色还是很难看，也不奇怪，他就是讨厌自己，讨厌她占据杰的时间，讨厌她弱，穷.....
“我的命当然很宝贵，我非常感谢五条君救了我，也没打算一顿饭就打发你！” 面对这个总是喜欢挑衅，在她面前疯狂刷负面存在感的家伙，瑞季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火气，咬牙切齿道：“就算拼死打工我也一定会付给你佣金的.....请把具体数额告诉我！！”
他本来只是习惯性地毒舌打嘴仗，压根就没打算真的让瑞季给佣金。更何况，杰要是知道了，不得数落他好一顿？
可看着眼前的瑞季气得浑身发抖，固执得像头小牛，五条悟恶劣的心思又占了上风。
他掏出手机，打下一串数字。
“喏，这个数——”
瑞季惊呼出声：“我没有那么多钱呢，也太贵了！”
“觉得我在漫天要价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打听打听行情啊。”
五条悟拉长了调子，嘴角挂着一抹欠扁的笑意：
“反正你现在也算了解咒术界的人了。过几天总监会的人就会去找你了。顺便一提，咒术总监会的高层可是跟政府有关系的，甚至在各大高校最高层里都有他们的人哦——”
“不信的话，你去问杰也行啊。”
瑞季没有说话。
这家伙明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杰现在在哪个国家，她都不知道。
她....不会再给杰电话了。
“算啦！就当我做好事了！哼，做好人果然是没有好报的啊~说不定你心里还在骂我多管闲事呢。”
五条悟摆了摆手，重新将小圆墨镜推回鼻梁上，语气傲慢：
“反正老子本来也没指望过你能掏得出雇佣我的金额来，哼~”
如果说之前还好，这句话，却是精准的戳中了瑞季的痛点。
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她的家训，也是她做人的底线原则。她绝不能违背——在这一点上，她有着与夏油杰如出一辙的顽固与执拗。
“我会还的....”
“嗯？” 正准备起身的五条悟愣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
“我会还清这份人情债的，既然你已经提到以金额的形式....但，我希望你可以多给我一点时间，不要收利息，可以吗？”
五条悟眨巴了一下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瑞季在他眼中捕捉到了难以置信。
看着瑞季因为执拗而紧绷的小脸，五条悟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女人怎么这么轴啊？都给她丢台阶了还硬要往死胡同里钻，难不成还真准备跑去一天打三份工累死自己？
不行，不能让她累死自己，不然杰会跟他算账的。
瑞季半垂眼睫，还继续问：“你同意吗？”
“本来就没指望你马上就给得起....不过，能说这样的话，足见你是个很有骨气，知恩图报的人，怪不得杰当初那么喜欢你。”
五条悟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好吧....让我想想....你应该知道我喜欢吃甜品吧？那就请我吃甜品还吧。如果想早点还完，就多请我吃甜品....那个，麻烦给我个打包盒——今天真的超级困的，我要先回去睡觉了~走了。”
五条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拎着打包盒晃晃悠悠地走出店门。
这只白毛大猫虽然嘴上毒舌又傲慢，可最后这轻描淡写的“抵债”方式，也间接保护了她的窘迫和自尊。
他看起来好困，是一天真的只睡四个小时吗？
要还的！
这份欠他的救命恩情与人情债……她无论如何都要一笔一笔还清楚。
....
瑞季当然知道五条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甜品。
第一次被杰介绍认识他最好的朋友，瑞季抱着一心要给男友挚友留下好印象的念头，去高岛屋买了昂贵的甜点。
恶劣的“小学生”五条悟不客气的将甜品一扫光，却没有对她产生好感。
面对忐忑不安，害羞脸红的自己，五条悟湛蓝色的眼睛打量了她一通，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好小一只哦。原来杰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吗？那跟我一起看井上和香的写真集，笑成那副啥样是几个意思啊？我本来还想给你介绍女朋友的啊。”
“咳咳咳！”
当时坐在旁边的夏油杰差点被红茶呛死，咳嗽得连耳根都爆红了。
但显然不会读空气的某人，并没有发觉自己说了不合时宜的话，继续着不讨喜的言论：
“而且她每天晚上都要占用你睡前的通话时间……上次害得我们打游戏没拿到竞赛第一，也是因为她逼着你煲电话粥吧？”
“斋藤小姐，听说你成绩蛮好的，晚上没有在好好写作业之类的吗？下次我跟杰打游戏的话，请你不要来煲电话粥好吗？地中海老师的笑话真的不好笑。”
瑞季气得不行：“你偷听我们——”
“才不是偷听啊。是你自己声音很大的缘故啊，尤其是哈哈哈哈笑起来的时候，隔壁硝子也听到了！”
瑞季：“.....”
他性格的缺点，从一见面就深刻的印在了瑞季的脑海里。
不仅如此，后来瑞季还听杰那位唯一的女生同期（硝子）无意间提起过——五条悟私底下有提过，要夏油杰和她分手。
什么*“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啦、“迟早有一天她会发现你的真面目被吓跑的”啦、“她看起来胆子超小，万一以后变成你的拖累怎么办”……
就因为这样，她才那么讨厌那个家伙！
可是....哪怕他们再怎么相看两厌，自己如今确实欠了他一条命。既然对方提出可以用数字和甜品来清偿，也算给了她保留尊严的机会。
**
三天后，瑞季接到了学校高层的通知，来到了平日里普通学生根本无缘踏入的校长办公室。
原来五条悟真的没有骗她——这个国家的高层乃至教育界的顶端，确实被所谓的“咒术界总监会”所把控着。
叫瑞季过来，除了询问那天晚上的经过，核心目的是让她签署一份《保密协议》——不可以向任何普通人泄露咒灵与咒术界的存在。
她自认心理素质算不错了，平日里甚至敢一个人看恐怖漫画，可即便如此，经历了那天晚上的遭遇后依然噩梦连连。如果是爱里香那样胆小的普通女孩知道了真相，恐怕整个人都会崩溃吧？
为了普通人内心的平静，这份秘密确实应该守住。
……这一刻，瑞季心里隐隐产生了一丝对夏油杰的理解。
即便是这样，瑞季盯着手里那台屏幕摔出裂痕的手机，还是将眼眶里的泪水咽了回去。
他们已经分手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前男友连一条关心的讯息都没有发给她，她凭什么要上赶着贴上去？
也许，杰对她的遭遇毫不知情吧。毕竟按照他们的说法，日本的咒灵遍地走，咒术师在夏季忙得团团转。
“那个……请问，五条先生是最强的咒术师吗？” 签字结束后，瑞季轻声问道。
负责给她解释的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眼镜，老实巴交的年轻人，名叫伊地知洁高。从校长到总监会的人似乎都很信任他，对咒术界的解释到签署协议，都是伊地知先生负责。
虽然刚认识，但瑞季出乎意料的喜欢和信任眼前的伊地知先生。他不仅给人成熟靠谱的感觉，解释的时候也非常耐心温和。
“是的，五条先生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伊地知先生回答。
“冒昧问一下，五条先生出一次任务的薪资大概是多少？”
“啊这个……毕竟是五条先生，他的薪资……据我所知，大致和内阁大臣是一个级别的吧。”
“那是不是很多人希望请他来祓除咒灵呢？”
伊地知立即点头：“这是自然，想指定五条先生的人非常之多！但他的佣金很高，只接高级的任务。”
五条悟竟然真的没欺骗她，而且给的是个超级优惠的“友情”价了。
瑞季弱弱的问：“那昨天晚上他救了我，是不是也要给佣金呢？”
伊地知先生镜片后的瞳孔忽然瞪大，他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红着脸，结结巴巴道：“对，按照，按照我们的惯例，是，是要给钱的....”
瑞季叹了口气。
“斋藤小姐，由于您现在已经具备了肉眼看见咒灵的能力……” 伊地知递过来一张名片，“今后如果您在日常生活中发现了咒灵的踪迹，可以随时拨打我的电话通知我，谢谢您的配合。”
收下名片后，瑞季目送着伊地知上了那辆气派的黑色豪车离去。
她刚收回视线，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瑞季？！瑞季！那个男人是谁啊？！”
她回过头，是爱里香和达也。
达也极为爽朗地一掌拍在瑞季肩上，差一点没把单薄的瑞季直接拍飞出去，大笑道：
“好家伙啊瑞季！这才刚分手几天啊，就找到对象了？！可惜了，我和爱里香今天原本还打算带你去参加我们空手道部的联谊呢！你不知道，部里超多男生都期盼你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