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可是啊，无边无际的苦海。 也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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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蕴玑忍俊不禁，其实他很想问问Gabriel心中所谓海神的美到底是什么，但是也明白对于他们种艺术从业者来说，“美”是一种非常抽象的概念，何况是关于“海神”的美了，所以他还是忍住没有问了。
接下来的时间，明蕴玑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与Gabriel沟通拍摄相关，包括他的团队去了各个全球有名的海岛寻找最佳拍摄的场地，以及高定服饰和珠宝的选择细节，兴致来了还会和明蕴玑长篇大论说起他对这次拍摄的天马行空的想象……
明蕴玑觉得很有趣，他觉得Gabriel不像是在进行一场杂志拍摄，更像是在创作艺术。
而他，也是这艺术的一部分，想到这里，明蕴玑也是有些期待和激动的。
“上一次我和你聊过之后，就去查阅了一下，”明蕴玑翻看着自己查阅资料时记下的笔记，里面是关于古希腊和罗马以及欧洲神话里，各种对于海神的描述和记载，笔记还分门别类列好了不同地区、国家、出现时间，在这次视讯通话里，明蕴玑有些好奇地说道，“我看到的各种神话里，海神的神族谱系、性格到象征意义，都有很大不同。可是，他们的共同点，或是神力高强可以震慑一方海域，或者是被海边的渔民所敬奉和依赖，或者是拥有高强的魔法，可以和众神一起共进晚宴。却似乎并没有你说的，以‘美’而闻名的海神。”
明蕴玑的神情很是认真，而Gabriel思考了半晌，才回答道。
“En réalité, depuis que les humains ont commencéà côtoyer la mer, ses vents déchaînés, ses vagues gigantesques et cette force capable de les anéantir à tout moment les ont remplis de terreur. C’est peut-être là l’origine des dieux de la mer aux pouvoirs illimités dans les mythes. Puis, à mesure que les humains se sont familiarisés avec la mer et ont découvert qu’en plus de dangers imprévisibles, elle recelait d’innombrables ressources, des dieux de la mer protecteurs envers l’humanité ont peu à peu fait leur apparition.”
（其实从人类和海洋打交道开始，海洋的狂风巨浪和不知何时就会毁灭他们一起的力量就让人类恐惧，这或许是神话里那些神力无边的海神的来源。而当人类逐渐熟悉海洋，发现海洋除了难以预料的危险，也有无数丰富的资源，于是逐渐开始出现庇佑人类的海神。）
“Mais le dieu de la mer que je veux photographier n’est issu d’aucun de ces mythes : il n’est qu’une suprême et pure.”
（但是我想要拍的海神，都不是源于这些神话，而仅仅是一种极致而纯粹的‘美’）
Comme lorsque des humains, privés de leurs proches par un tsunami impitoyable, voient leurs lieux de vie rasés ; lorsque les restes de ceux qui sont partis en mer reposent à jamais dans les profondeurs de l’océan. Tout le monde sait qu’il faut alors se ressaisir et reconstruire. Mais, hélas, cet océan de souffrance sans fin, comment le traverser ?
（就像在人类被无情的海啸夺去亲人的生命，居住的地方夷为平地的时候。驾船出海的亲人的遗骸永远留在大海深处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打起精神，重建家园。可是啊，无边无际的苦海，将如何渡过呢？）
“Peut-être la ; peut-être, à l’instant où l’on n’a plus une seule larme à verser, la soudaine apparition de nuées embrasées au bord de la mer.”
（也许是‘美’，也许是在眼泪都已经流尽了的时候，忽然一瞬间看到的海边流霞。）
(Ce monde de souffrance sans fin, si seulement, l’espace d’un instant, il pouvait permettre à ceux dont le cœur est mort et réduit en cendres de connaître un instant de clarté.)
（这个苦难无尽的世界，若有一瞬间能让这些心死如灰者，能有瞬间澄明。）
明蕴玑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他看向屏幕那端的Gabriel，心中隐隐有了些敬佩之意。而这番深入的沟通，也让他对拍摄有了更多的理解。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的是，但是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愿意去在意这所谓的“美”呢？名利、资源、金钱、权力，任何一项都比这虚无缥缈的“美”来得让人有征服感和成就感。
明蕴玑想到这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要出国之前，和秦见曜打了个电话。他最近去了秦氏集团外省一家大规模生产园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人了。
打通视讯的时候，秦见曜满脸疲惫，金丝眼镜框内的丹凤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
“哥哥，”明蕴玑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憔悴？”
“没事，”秦见曜对着他，仍然露出一个他熟悉至极的笑容来，“最近这边有个比较重要的新项目在研发，我有几天没睡好而已。”
事实是，他已经好几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了，大多时候都在靠咖啡提神。
明蕴玑很心疼，但他也知道秦家的情况。秦家和他家不同，秦见曜的几个叔伯在集团里也深孚众望。如若他这个继承人能力不能服众，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还两说。
“那哥哥你多少休息一会儿，”他知道自己多说什么也帮不了秦见曜，索性不再说，“我这几天可能就要出国拍摄了，到时候忙起来就顾不上联系你。”
“嗯，”秦见曜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也没有太吃惊，“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就和你助理说，遇到什么难事了就让他们打我特助电话。”
说这段话的时候，秦见曜又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刚想吩咐助理去泡一杯更浓的咖啡来，又想到视讯还没挂，就忍住了。
“哥哥，”明蕴玑看着他，眼中满是痛惜，“你要不要现在先去睡一会儿？”
“没关系，”看到明蕴玑的神态，秦见曜只觉得自己浑身僵硬的肌肉都放松了不少，“现在正是项目开发最关键的时期，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候我一定给自己放几天假。”
看明蕴玑还不放心，秦见曜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将真心话说了出来：“而且，就算再累，看到你我也不累了。”
“哥哥！”明蕴玑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也是，他的蕴玑，也只会把他的这些话当做玩笑。
秦见曜的心头涌上一丝苦涩的味道，但是很快就被他忽略了：“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到时候到了那边，倒时差和短时间的密集拍摄也是很让人吃苦头的。”
“我已经习惯了，”明蕴玑没当回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这次遇到的摄影师真的很有意思，当时我和你说，这个国际上这么有名的摄影师找到我，我其实是有些忐忑的，没想到他私底下是这样的人……”
明蕴玑将这段时间他和Gabriel的谈话都说给秦见曜听：“开始我觉得他是一个享誉国际的时尚大片的摄影师，后来我觉得他是个艺术家，至于现在，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了。”
见他说得这么开心，秦见曜心情也好了不少：“那这么看来，你们这次合作一定会很顺利。”
“还不知道呢，”明蕴玑难得地露出几分不自信来，“我觉得他现在看起来很随和，但是可能和屈导一样，都是拍摄过程会很严格的。”
“不过，”下一瞬间，明蕴玑的脸又扬了起来，“我觉得这是个值得我全身心投入的作品，我一定要全力以赴！”
秦见曜被他这小模样儿逗笑了。
真是可爱。
挂完视讯，明蕴玑大半个身体躺在沙发上，将手机放在胸口，刚刚长时间的视频电话让手机微微有些发热，但是却莫名让明蕴玑有些安心。
把手机放在心口，就好像秦见曜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秦总，项目组那边已经将最新的技术评审结果汇总出来的，下一场会议什么时候开始？”秦见曜这边，他的特助彬彬有礼地敲开他的办公室门，恭声询问。
其实只要遇到那位的电话，从来都视工作为第一位的秦总总会将所有事都暂时推后——除非实在是例如董事集体会议这种，手机带不进去的。作为秦总多年的特助，她早已经习惯了。
“没关系，”秦见曜揉了揉眉心，全神贯注对着电脑屏幕的时候完全没有累的感觉，现在聊了一会儿天，感觉头也痛，胃也饿，久坐之后的腰椎更是让背部都酸痛不已。
“让他们都去休息一会儿吧，给我订一份外卖，我吃完之后再睡一会。”秦见曜懒懒道。
“是。”特助没说第二个字，转身就下去做事了。
而得到可以休息片刻的项目组简直是欣喜若狂，虽然没有表现明显到要跳起来，但几乎每个人原本精气都像是被抽干了脸上都在发亮。毕竟总部继承人亲自来负责他们这个生产园区的新项目，他们身上背负的压力自然可想而知。
偏偏这位秦总还如此勤勉，几乎称得上工作狂魔，他不休息，他们这群人怎么敢歇？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特助扫了一眼项目组的人，怎么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扶着眼镜，带着万年不变的微笑开口道：“秦总说大家都辛苦了，今天他请客，本地五星级以上酒店可以外送的菜，大家随便点，他来买单。”
项目组整个办公区域自然是一片欢呼雀跃：“秦总万岁！”“谢谢秦总！”“那我们今天就不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可是啊，无边无际的苦海。
